他故意把眉頭擰.成個疙瘩,嘴巴咧了咧,一副牙疼的表情。
“哎喲,艾哈邁德先生,阿亞德先生,”他的聲音聽著就讓人跟著發愁,
“你們要這么多的量啊,我現在是真不好意思跟您二位開口。
最近我們廠子,唉,那點農機出口的份額,好像不太夠!
怕是……怕是只能緊著一個國家先供了。”
他邊說邊把手一攤,肩膀耷拉著,好像天大的難題壓在他身上。
“我這兒,也是真沒有辦法了,愁得很!”
這話一出,原.本還算融洽的氛圍瞬間凝固了。
空氣仿佛都變得沉重起來,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啥?!軍火……不,農機不夠?!”
艾哈邁德眼珠子瞪得很圓,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死死盯著蘇晨。
那聲'軍火'喊的格外響亮,好在后面改過來了。
幾乎是同一秒,阿亞德也反應過來了。
兩個人跟觸電一樣,猛地朝兩邊彈開一步,中間空出老大一截。
眼神就撞上了,火星子四濺,全是警惕和誰也不服誰的勁兒。
艾哈邁德憋不住了,嗓子眼兒發緊,急吼吼地嚷:
“蘇老板!這事兒可不能這么辦啊,我們沙特可是最早和你們接觸的,而且我們的需求量也很大,必須要這么多!”
他使勁兒拍了下自己胸脯,眼神兒跟焊槍似的,帶著股.不容商量的硬氣,“你得先優先考慮我們!”
阿亞德能讓他壓下去?
他脖子一梗,下巴抬得老高,往前逼近一步,那架勢就是要蓋過艾哈邁德:
“蘇老板!你這話就偏心了!我們卡塔爾,眼巴巴等你們這好東西多久了?
我們國家的情況也很緊急,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他嗓門也提了上去,帶著點被輕視的怨氣。
蘇晨心里那點小算盤打得噼啪響,樂開了花,臉上還得繃著,裝得跟個受氣包一樣,左右為難。
“二位,你們也知道,我們廠也有自己的難處。”
他唉聲嘆氣,眼珠子可沒有閑著,在倆人臉上來回溜著,琢磨著怎么把這火再拱高點,
“這出口份額確.實有限,我也很想滿足二位的需求,可這……心有余力不足啊!”
艾哈邁德和阿亞德兩人的眼神跟斗牛場上一樣,死死咬住對方。
真是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啊!
誰也沒打算先眨眼。
在這緊張對峙的氛圍中,艾哈邁德和阿亞德心中都無比堅定。
晨星農機廠的“農機”,在他們認知里那些具有強大威力的產品,是無論如何都一定要買到手的。
畢竟當下中東局勢波譎云詭,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暗潮涌動,極不太平。
艾哈邁德深知,沙特若沒有足夠強大的軍火支撐,國家就如同在狂風中飄搖的小船,隨時可能陷入萬劫不復的危險境地。
戰場上那些傳說,可不是吹的!
晨星廠那些'農.機',在戰場上實實在在地證明了它們的強大實力。
就說那神出鬼沒的無人機,鬼影一樣的在戰場里鉆來鉆去,逮著機會就炸的他們暈頭轉向。
還有那不起眼的罐子,看著普通,炸起來那動靜,山崩地裂,壓得敵人抬不起頭。
這都是實打實的戰績!
要是能弄到一大批,沙特的腰桿子立馬就能硬起來,在戰場上國際上,說話也能大聲點。
這機會,打死也不能放過!
阿亞德這邊,心也快燒著了。
卡塔爾的日子也不太平。
在這片動蕩不安的土地上,沒有可靠的軍火保障,國家的安全便如空中樓閣,搖搖欲墜。
晨星廠那些東西在戰場上的表現,他認準了,這些'.農機'就是卡塔爾在這亂世里保命的護身符!
一件件'農機',那就是一道結實的墻!把他們卡塔爾保護著。
他暗地里發了發誓:這批'農機',說啥也得給卡塔爾搶下來,絕不能便宜了這個對頭!
兩人對視著,眼神中的堅定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絲毫沒有退縮之意。
他們心里都清楚,這哪是什么買賣談價錢?
這分明是押上了國運的賭局!
到了這節骨眼上,誰縮脖子誰是孫子!
一場惡斗,躲是躲不掉了。
艾哈邁德先.發制人,眼珠子鎖住蘇晨,
“蘇老板!無人機,我出這個數——九千美金一臺!
那罐子,五百美金一個!我們沙特,就認準這批貨了!國家……安危,全指著它!”
那口氣,霸道得不行,好像錢一甩出來,東西就鐵定是他的了。
阿亞德一聽,血'嗡'地沖上腦門,一步搶上前,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來了:
“呸!艾哈邁德,少在這里跟我裝闊,誰沒有錢一樣!我出一萬!灑藥無人機一萬!
罐子八百美金!卡塔爾也等著這些東西呢,想壓我們一頭?沒門兒!”
臉憋得通紅,那眼神就是跟艾哈邁德死磕到底了。
艾哈邁德從.鼻子里哼出一聲冷氣,想都沒想,價格就砸了出去:
“一萬二!灑藥無人機一萬二!罐子一千美金!沙特要定的東西,你趁早掂量掂量!”
他抱著胳膊,下巴抬得很高,一副'老子吃定你'的架勢,壓根沒把卡塔爾放眼里。
你一句,我一句,價格跟坐了火箭一樣,噌噌噌往上飆。
屋子里的空氣都凝住了,火藥味濃得嗆鼻子,感覺下一秒拳頭就得掄起來了。
蘇晨這個始作俑者就那么站在旁邊,跟個沒事人兒一樣。
眼看著艾哈邁德和阿亞德為了他那堆農機掐得臉紅脖子粗。
表面上他表情依舊平淡如水,好像對眼前這場激烈的競價毫不在意,但實際上內心早已笑開了花。
“嘿嘿,還得是這幫外國佬的錢好賺啊!花起來跟大風刮來一樣,眼都不帶眨一下!”
蘇晨心里那.叫一個美滋滋,眼看著那灑藥無人機一路飆到了一萬五一臺美金!
這利潤,厚得他自己做夢都不敢想這么美!
不過嘛,蘇晨到底是油鍋里滾過幾遭的老油條,心里都清楚:凡事得有個度,見好就收。
眼看著這倆土豪代表爭得眼珠子都紅了,脖子上青筋暴起,拳頭攥得死緊。
那架勢,下一秒就得撲上去把對方腦袋砸開花一樣。
蘇晨心里'咯噔'一下:壞了!再拱火,這煮熟的鴨子非得飛了不可!說不定還會惹上麻煩。
他哪還.敢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