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五強那臉,刷地就紅到了脖子根,眼珠子瞪得很圓,掄起拳頭'哐'一聲就砸在桌子上。
那動靜,震得桌上的零件都跳了三跳。
“米國佬,狗日的!騎到咱們脖子上拉屎了!
一次不夠,還來,這次更不是東西,害得咱們那么好一個飛行員……犧牲了!
這他媽……這他媽還有天理嗎?!啊?!”
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旁邊一個搞材料的老院士,姓李,平時挺溫和的一人,這會兒臉也氣得煞白。
腮幫子咬得咯咯響,從牙縫里擠出話:
“仗著飛機好!仗著拳頭硬!就他媽敢這么橫?
當咱們龍國是泥捏的?這事兒……這事兒絕不能就這么算了!咽不下這口氣!”
另一位專注于航空動力研究的院士眉頭緊皺,痛心疾首地說:
“教訓啊!血淋淋的教訓!
我們與米國在戰(zhàn)斗機技術上還有差距。
但這不是他們肆意挑釁的理由,我們一定要加快科研進度,縮小差距,讓他們不敢再如此囂張!”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頭都在哆嗦。
一片激憤聲中,陳保國卻像被抽了脊梁骨。
剛才那股沖天的怒火沒了,整個人佝僂下去,臉上灰敗一片,眼神空空洞洞的,盯著地面,
“怪我……都怪我們這幫搞飛機的不爭氣啊!”他使勁捶了下自己的腿,
“到現(xiàn)在,我們也才研究到四代機的雛形,咱們大部分空軍,還只能裝配三代機。
可你們看.看米國,近些年人家都已經搞出五代機F35了。”
他痛苦地搖著頭,聲音里是化不開的苦澀。
“咱們的殲10?是好孩子,是好孩子……”陳保國喃喃著,眼神里全是痛,
“可跟F35放一塊比比?就知道差距在哪里了。
人家無論是隱身性能、航電系統(tǒng),還是超機動能力,各項性能都遠超我們。那就是……那就是拿雞蛋往石頭上撞啊!”
他猛地閉上眼,仿佛不忍心再想那慘烈的畫面。
說到這兒,陳保國像是徹底垮了,精氣神兒散得一干二凈,佝僂著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要命的是堪比戰(zhàn)斗機心臟的發(fā)動機!是發(fā)動機這顆心不行啊!”
他長長地、沉重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里全是絕望的無力感,
“咱們的戰(zhàn)斗機引擎技術,落后西方一大截。
發(fā)動機不行,戰(zhàn)機的機動性、航程等各方面性能都得大打折扣,這在空戰(zhàn)中,就是致命的弱點啊!”
他痛苦地用.雙手捂住了臉。
大伙一看他這樣,趕緊都圍了上去。
錢五強一把抓住陳保國冰涼的手,使勁晃了晃,嗓子眼兒發(fā)緊:
“老陳,老陳你聽我說!這事兒賴不著你,真賴不著!”他語氣又急又重,
“咱們搞戰(zhàn)斗機才多少年?人家搞了多少年?
咱們家底子薄,起步晚,這是明擺著的事兒!
就現(xiàn)在這局面,能讓你帶著大家把殲10搞出來,能頂上用,已經是潑天的大功勞了!你把自己逼死也沒用啊!”
其他院士也紛紛擠過來,拍著陳保國的肩膀,聲音發(fā)澀:
“陳老哥,你這些年吃的苦,熬的夜,掉的頭發(fā),咱們誰看不見?
技術這玩意兒,那是硬骨頭,一口一口啃出來的!
哪能說突破就突破?這不是你一個人的擔子,是咱們整個龍國人的擔子!
你別往自己一個人身上攬啊!”
可陳保國像是聾了。
安慰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在他心里,那位飛行員的犧牲就像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固執(zhí)地認為都是因為自己沒把戰(zhàn)斗機技術提升上去,才導致了這場悲劇。
就在他整個.人被這沉重的負罪感壓得快要窒息的時候。
“叮咚!”
兜里的手機冷不丁響了一聲,屏幕在昏暗的實驗室里驟然亮起,刺得人眼疼。
陳保國幾乎是麻木地、下意識地摸出手機,手指僵硬地劃開屏幕。
只看了一眼!
就一眼!
他那張原本灰敗絕望的臉,'唰'一下變得鐵青!
腮幫子的肌肉猛地繃緊,突突直跳!
眼珠子里的怒火比剛才燒得更旺!燒得幾乎要噴出來!
是米國佬!他們竟然就這次墜機事件,專門開了個狗屁發(fā)布會!
那發(fā)言人.,在臺上人模狗樣,唾沫橫飛!
可他說了什么?對故意撞擊?會害死咱們的飛行員?一個字兒沒提!
半個字兒都沒有!反而倒打一耙,滿嘴噴糞!
說什么'龍國戰(zhàn)機對自由航行構成嚴重威脅'!
還他媽的……還他媽的對咱們的航空技術陰陽怪氣,冷嘲熱諷!
那副嘴臉,隔著屏幕都能聞到一股子令人作嘔的傲慢和虛偽!
“真是太氣人了!!”陳保國從喉嚨深處發(fā)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攥著手機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指關節(jié)捏得咯咯作響,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咬著后槽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里往外蹦,帶著刻骨的恨意:
“欺人……太.甚!這幫……畜生!”
周圍的院士們一看他那要吃人的樣子,心都揪緊了,呼啦一下全圍攏過來,湊到手機屏幕前。
等看清那些顛倒黑白、殺人誅心的字眼,實驗室里剛剛平復一點的怒火,'轟'地一下,再次被徹底點燃!
空氣里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悲憤,像一座即將噴發(fā)的火山!
在米國這場精心策劃的新聞發(fā)布會上,發(fā)言人站在臺上,臉上掛著一副假惺惺的表情,開始了他們顛倒黑白的表演。
他先裝模作樣地耷拉下腦袋,擠出點像是悲哀的表情,捏著嗓子說:
“對于此次龍國戰(zhàn)斗機墜落事件,我們深表遺憾與歉意。”
他喘了口氣,眼珠子賊兮兮地往臺下瞟了瞟,接著編:
“據悉,我方F35戰(zhàn)斗機的飛行員是一位新手,在執(zhí)行任務過程中,由于操作經驗不足,導致戰(zhàn)機失控,不慎撞上了龍國的殲10戰(zhàn)斗機。
這實在是一場令人痛心的意外。”
那語氣,聽著像是真心疼,可那雙眼睛里,明晃晃地閃著算計的光,跟偷了雞的狐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