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傳聞中晨星農機廠可能涉及的航母阻攔索技術等先進技術,還不是手到擒來。
山田一郎從柳如煙那里了解到,這個蘇晨是個典型的暴發(fā)戶心態(tài),對財富極為看重,比較貪財。
在他們看來,只要拋出20億投資和看似誘人的合作條件,蘇晨大概率會心動。
他們堅信,憑借金錢的誘惑,定能一步步達成目的,將晨星農機廠的核心技術據(jù)為己有,從而在相關領域占據(jù)優(yōu)勢地位。
此時的山田一郎,看著陷入沉思的蘇晨,心中暗暗得意,覺得蘇晨上鉤只是時間問題。
他耐心地等待著,盤算著等蘇晨答應后,如何一步步實施后續(xù)計劃,怎樣讓櫻花國的勢力順利滲透進晨星農機廠。
將這個看似普通的農機廠,變成他們獲取先進.技術的重要基地。
山田一郎挺直腰板坐在晨星農機廠那間略顯簡樸的會客室里,手指下意識地敲打著光滑的桌面。
窗外是廠區(qū)轟.隆作響的機器聲,但這噪音此刻在他聽來,更像是勝利的前奏曲。
他嘴角壓不住地上揚,幾乎要哼出家鄉(xiāng)的小調。
二十億!整整二十億的資金!
這筆錢砸下去,別說一個晨星農機廠,就是三個、五個,也夠了。
他就不信這個蘇晨一點也不心動。
尤其是那個航母阻攔索技術,想到這個,山田一郎差點笑出聲。
蘇晨這簡直是抱著金飯碗要飯!
他派人查了,這技術絕對是蘇晨瞎貓碰上死耗子,在搞什么大型農機牽引索的時候,陰差陽錯弄出來的。
蘇晨自己還蒙在鼓里呢,以為就是根結實點的繩子呢!
這種技術,價值何止十億百億?
二十億買下它,外加三成股權,簡直是撿了天大的漏!
山田一郎好像已經(jīng)看到總部高層對他贊許有加,升職加薪就在眼前。
他身體微.微前傾,準備迎接蘇晨那非常驚喜的表情。
“蘇先生,”山田一郎清了清嗓子,
“我們的誠意,想必您已經(jīng)感受到了。
二十億資金,只要您點頭,立刻注入晨星。
我們只做純.粹的財務投資,絕不干涉您的日常管理,廠里還是您說了算。
技術方面嘛,我們出于謹慎,可能會派幾個工程師稍微了解一下,但也僅此而已。”
然而,他預想中的狂喜并沒有出現(xiàn)。
坐在對面的蘇晨,笑容瞬間凍結。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不寒而栗,那目光里的寒意,讓見慣了大場面的山田一郎心頭沒來由地一緊,后背似乎躥起一股涼氣。
“鐘先生,”蘇晨開口了,聲音不高,
“我想,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談的了。”
他頓了頓,那停頓讓空氣都凝滯了,“請你離開吧。”
嗡的一聲,.山田一郎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一片空白。
臉上的笑容徹底僵死,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
“蘇……蘇先生?您……您這是……”
巨大的錯愕和難以置信讓他語無倫次。
拒絕?怎么可能?二十億!他憑什么拒絕?他怎么可能拒絕?!
“出去!”蘇晨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實木桌面發(fā)出沉悶的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迫人的壓力,手指指向門口,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山田一郎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fā)驚得下意識往后縮了一下,心臟狂跳。
巨大的失敗感和羞辱感瞬間涌了上來。
不行!絕對不能就這么灰溜溜地走掉!
就算死,也.得死個明白!
他山田一郎,什么時候在商場上輸?shù)眠@么莫名其妙過?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
蘇先生!蘇先生請息怒!是不是……是不是我剛才提出的合作方式,哪里讓您不滿意了?
您盡管提!萬事好商量!”
他語速飛快,想要抓住最后一棵稻草,
“股權比例?我們可以再談!技術考察?那個……那個純粹是流程需要!
我向您保證!我鐘誠以個人名譽擔保,只要您答應合作,我們只負責出錢!出錢!
其他一切,晨星農機廠原來什么樣,以后還是什么樣!我們絕不插手!
一個手指頭都不碰!您看這樣行不行?條件您來開!”
他死死盯著蘇晨的臉,希望能捕捉到一絲松動。
他覺得肯定是自己之前提的'技術考察'和'30%股權'刺.激到了蘇晨的敏感神經(jīng)。
沒關系,先穩(wěn)住他!
把資金弄進來,技術?以后有的是辦法慢慢滲透、套取。
先把生米煮成熟飯再說!
蘇晨看著他這副急于辯解的樣子,嘴角極其緩慢地扯開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眼神里的怒火絲毫沒有熄滅。
山田一郎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不是條件?那是什么?他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
“哼!鐘先生,你太小看人了!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那股無形的壓迫感更強了,
“我氣的是你這個人!是你從眼神里透出來的那股……瞧不起!
你把我的晨星農機廠當什么了?嗯?!”
山田一郎臉色唰地白了,茫然又急切地辯解:
“蘇先生!天大的誤會!我山田一郎絕無此意!我是真心.實意看好貴廠的前景,看好您的能力!否則怎么會……”
“看好?”蘇晨粗暴地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
“收起你那套虛偽的客套!你剛才坐在這里,那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帶著你那二十億,往這兒一坐,我蘇晨就得感激涕零?
你把我這晨星農機廠當成什么破爛了?嗯?!你太特么自以為是了!”
蘇晨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對他而言,晨星農機廠不只是賺錢的工具,那是他一點一滴拼出來的基業(yè)。
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視若珍寶的心頭肉!
他絕不能容忍任何人對他的廠子,對他本人的輕視和侮辱!
山田一郎那種居高臨下的施舍感,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
山田一郎被這劈頭蓋臉的怒斥罵懵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火辣辣的。
他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之前那種帶著優(yōu)越感的姿態(tài)。
在蘇晨這種白手起家的人眼里,是何等刺眼的傲慢.和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