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為蘇晨就是個精明的商人，見了利，哪有.不撲上去的道理？
沒成想，這小子想得遠，骨頭也硬，對自己廠子的路，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一旁的張天養，不易察覺地點了下頭，嘴角掠過一絲幾.不可見的弧度。
蘇晨迎著陳巖石探究的目光，再次搖頭，拒絕得.客氣，卻也干脆利落，不容商量，
“陳老板，這事兒，就這么定了吧。”
這幾年跟海外打交道，真金白銀的利潤有多厚，他比誰都清楚。
讓他嘗.足了甜頭，怎么可能說丟就丟？
在蘇晨看來，賺自家人的錢，有啥勁？要賺，就賺外國佬的！
而且雞蛋不能.擱一個籃子里。
國內國外，就像車輪胎，少一個，這車都跑不平坦。
陳巖石看著.他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腦仁兒發脹。
他心里急，急得火燒火燎。
蘇晨那批.東西，尤其是那無人機，性能那么強大，要是流出去，落在有心人手里，那幫外國佬還不得賺翻了天？
更別提那要命.的航母阻攔索了！
還有那個導彈。
這些真要在國外市場上露了頭，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可這層窗戶紙，他現在沒法捅破。
他和張天養的身份是保密著的，就得裝成純粹的商人。
本想著靠合作，悄無聲兒地把這些東西都捂在國內。
誰知道蘇晨這頭犟驢，非要分兩成去海外？
陳.巖石微微皺了眉，想要換一種方式勸說蘇晨，
“蘇廠長啊，我理解你想要開拓國外市場的想法，這確實也是個不錯的想法。
但你也清楚，現在.國際形勢不好說啊，制裁帶來的影響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消除的。
要是繼續往國外銷售產品，不僅風險會更大，而且很可能.會引發更多的麻煩，到時候對廠子的影響可就難說了。”
蘇晨聽得很專注，明白對方句句在理，可心里已經打.算好的主意，紋絲不動。
“陳老板，您說的，我都懂。風險，我也知道。
可我在這個行當里摸爬滾打這些年，對市場，有我自己.的盤算。
我對廠子的東西有底氣。怎么不被制裁是我的事，總得……讓我試試看吧？”
張天養.眼神銳利，早看出這局面僵住了。
再說下去，只會讓蘇晨疑心更重，適得其反。
他不動聲色，借著抬手喝茶的工夫，朝陳巖石遞過去幾個微.妙的眼色。
陳巖石接到信號，心頭那股火苗被硬生生摁滅下去。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再開口時，語氣緩了下來，帶著點無奈，
“行吧，.蘇廠長。你既然主意拿得這么定，我們……也不好再勉強了。具體合作的事宜，咱們……再慢慢商量。”
他話鋒一轉.，還是不甘心，“不過，我是真心盼著能多接點晨星農機的貨。你們廠的東西，前途.無量，我是真看好。”
蘇晨一聽這話，臉上瞬間云開霧散，笑容明亮得晃眼，
“陳老板，.您放一百二十個心！只要合作順當，往后訂單，管夠！”
蘇晨：穩啦穩啦！
這從天而降的大訂單，簡直就是及時雨，瞬間把晨星農機廠從泥潭里撈了出來。
此刻在他眼里，陳巖石和張天養簡直是渾身冒.著金光的財神爺，怎么看怎么順眼。
“太感謝二位了！真是雪中送炭！要不是您二位伸手，我們廠.這回……真懸了！”
那感激，那喜悅，貨真價實。
張天養擺擺手，笑得一團和氣：“蘇廠長客氣，.咱們是看中了貴廠的實力和產品，互利共贏的事。”
陳巖石臉上也堆著笑，附和著。
幾人聊.了幾句后，陳巖石又開始按耐不住了。
“咳咳。”陳巖石喉嚨里滾出兩聲干咳，他目光盯在蘇晨臉上，那里面摻著點不易察覺的、近乎灼熱的東西。
“蘇廠長，”他開口，聲調刻意放得平穩，
“這廠子……能不能再領著我們轉轉？特別是你們的研發中心啊。”
話尾微微上揚，帶著種不容拒絕的探詢。
他頓了一下，臉上堆起一層帶著懷舊意味的笑紋，
“不瞞你說，我從小就對各類技術特別感興趣，總想著多了解一些前沿的技術理念和創新成果.。
能看看你們這兒最新的東西，開開眼，心里頭也舒坦。”
話說得輕巧，可那眼神.深處，分明藏著別的。
這看似隨意的請求，已是圖窮匕見。
他和張天養這趟來，最想看的就是晨星農機廠的研發部了。
能制造出自殺式無人機、高超音速導彈、還有航母阻攔..索……
這背.后的研發部門，該是何等藏龍臥虎的洞天福地？
他們是不敢想象的！畢竟他們的研發中心很大，那晨星農機廠的豈不是更大？
在陳巖石心中，這樣頂尖的技術人才和研發力量，絕.不能被埋沒，理應合理地利用起來。
最好是能為國家的發展貢獻力量，上交國家無疑是最理想的歸宿。
想到這兒，陳巖石不禁有些興奮，好像已經看到.了這些技術為龍國帶來的巨大改變。
旁邊的張天養，呼吸也微不可察地沉了半分。
他比陳巖.石更清楚，這研發部門，才是晨星農機廠真正的命門所在。
若能深入了解其中的奧秘，對于龍國的軍事和科技發展都將有著不可估量的意義啊。
“蘇廠長放寬.心，”陳巖石連忙又補上一句，語氣帶著安撫，
“純粹就是我這老頭子開開眼界，看看你們這先進的東西是怎么研發出來的。”
他點著頭，心里那點隱秘的雀躍幾乎要壓不住。
只要能踏進那道門，哪怕只掃一眼，就是巨大的突破。
兩道目光，像燒紅的烙鐵，直直地燙在蘇晨臉上。
那里面飽脹的期待和探究，讓蘇晨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后脊梁像有螞蟻在爬。
“研發部門？”蘇晨肚子里一陣發苦，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
他那廠子里，哪有什么正經八百的研發部門？
那些黑.科技，都是系統給他的，他自己哪里有啊？
所謂的研發部門，不過是幫著他把系統提供的東西敲打成型、跑跑腿、打打下手的地方。
簡陋得實在拿不出手，更別提應付眼前這兩位眼力毒.辣的行家。
他下意識地用指節蹭了蹭鼻尖，眼神有那么一剎那的飄忽。
實.話？那是萬萬不能實話實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