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翻涌,海嘯蒸騰,天與水的界限逐漸模糊。
飛舟搖晃著穿過號稱死亡之地的險境,一頭扎進豐沮玉門中。
隨著一層透明的結界將兩個世界分離,嬴玄也終于見到了紫薇閣。
視線放遠,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四座巨大的山影。
翠綠的疊嶂,澄澈的天空,秘境中的環境與西海截然不同。
嬴玄看著這唯美祥和的環境,不由得心曠神怡。
他深吸一口靈氣濃郁的空氣,只覺得身上的傷勢都要好得更快了些。
“這四座秘境中先天形成的靈山從左到右依次為,方山、日月山、龍山、大荒山,每座山上都居住有一位紫薇閣的護道人。”關朝指著四座山峰一一介紹道。
“靈山天降,自成一方,這吳姖秘境果然是個極為特殊的秘境。”嬴玄看著周圍感嘆道。
“哈哈,紫薇閣還有更多值得探索的地方,嬴公子日后若有時間自可細細體驗。”關朝只要一提及紫薇閣,語氣中便會充滿自豪。
“好的,那接下來我們要去哪?”嬴玄回頭看著關朝問道。
“嬴公子說錯了,不是我們,而是你,接下來你需要自己去往秘境中間的紫薇居,面見閣主。”關朝笑著停留在原地。
“好吧。”
嬴玄見狀也不好繼續打擾關朝,于是便自己順著大道向秘境中間走去。
可能是因為四周山峰圍成一個圈的緣故,秘境中間位置的盆地地勢十分平坦。
嬴玄邊走,便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他發現這神秘的紫薇閣確實與其他尋常宗門大有不同。
若是其他宗門擁有如此寶地,不說占滿,也起碼要最大可能將可用的土地利用起來。
但這紫薇閣呢?居然將閣內建筑修得零零散散,簡直有些浪費吳姖秘境這幾乎完美的好地方。
因為身體杠杠恢復,嬴玄并沒有動用什么浮夸的趕路方法。
他就只是一邊賞景,一邊慢慢朝著秘境中間走去。
所以半刻鐘后,他才來到了大殿門前。
只見大殿的門匾上以極其秀麗的書法寫有‘紫薇居’三個大字。
嬴玄觀摩了一會后,緩緩走進早已打開的大門中。
殿內的陳設十分簡單,他沒想到一個如此神秘且強大的勢力,主殿的模樣竟與皇朝中王爺的議事廳差不多。
四把紫檀木椅分列兩側,房間中有微香縈繞。
嬴玄并沒有著急坐下,而是看著空空如也的主座,心中猜測著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從關朝對他的態度看來,紫薇閣應該沒有什么敵意。
但修仙一事,防人之心切不可沒有,說不定這什么紫薇閣閣主就是要鋪墊一大堆然后奪他血脈呢。
“嬴小友不必緊張,我對你的血脈并沒有什么奇怪的興趣。”隨話而出的,是一個身披紫袍的白發老翁。
嬴玄被嚇了一跳,這老頭走路無聲無息的暫且不談,他怎么跟能聽見我心里話一樣。
難不成有讀心術?
“哈哈哈,嬴小友放心,老朽我沒什么讀心術,只不過能提前看見一點未來罷了。”白發老翁笑著坐在主座上,同時伸手示意嬴玄坐下。
嬴玄聞言忽然想起了關朝曾在船上說過,他們閣主能預測到紫微星的四位候選人,這想必應該是某種可以推演未來的秘術吧。
他有些疑惑地坐在主座東邊的其中一張椅子上,對著白發老翁問道:“閣主若真能推演未來,那為何不直接找到這世間的大惡,然后將其鏟除于萌芽間,也好免去諸多麻煩災難。”
“嬴小友怕是將這世間的善惡想得過于簡單了,紫薇閣自老祖定下除惡的宗旨后歷經了數千年,又怎會沒人想到此種方法,只不過他們最后都失敗了而已。”白發老翁輕撫胡須緩緩說道。
“這怎么會呢?紫薇閣不是有推演未來的秘法嗎?既然連我在某時某刻所想的事情都能推演出來,豈會預知不了大惡之人的蹤跡。”嬴玄疑惑的反駁道。
“哈哈,嬴小友的觀察力確實很敏銳,但你還不夠了解我紫薇閣的秘術。”
白發老翁說著雙手在胸前虛抱一團,紫色的光芒從中綻放,很快便在殿中形成了一片紫色的星空。
“你現在所看到的每一顆星星都代表了一件足以影響世間善惡平衡的事件,而我的中天紫薇秘術只能挑選其中幾顆影響力最大的查看,所以說這推演之術也并不是萬能的。”
嬴玄聞言點點頭,這中天紫薇秘術看起來逼格確實夠高。
但他很快便又想起了什么,連忙問道:“可剛才閣主準確地推演出了我的所思所想,難不成我進入紫薇居這件小事也算是其中影響力最大的星星嗎?”
白頭老翁依舊是笑著搖搖頭,他隨手點出星空中的一顆星星,隨后便見那星星在離開星空的時候于其身后扯出一道光亮的細線,線上連著好幾顆其他的不同地方的星星。
“你看,這些星星或者說這些事件,它們并不是單獨存在的,所以小友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我跟秘術推演的星空一樣,并不認為你進入紫薇閣是一件小事。”
嬴玄心中存疑,這老頭怎么有股子傳銷的味道。
“既如此,那閣主是不是也該是時候說一說為什么要邀我進紫薇閣了吧。”
“小友現在坐在這,就說明已經收到我發出的紫薇令了,那小友也應該知道紫薇令有四枚吧。”
嬴玄聞言看了看除他之外的另外三把椅子,心中已有答案。
看樣子今天是要直接湊齊四枚紫薇令了。
二人在安靜中等待了片刻后,殿外便再次傳來聲音。
與嬴玄不同的是,外面這人顯然是都動用了趕路的功法或是法寶,聲音嘈雜且迅速。
很快,一人一劍闖進紫薇居中。
“長清宗風清歌見過紫薇閣閣主。”
佳人背劍獨立,嬴玄看著那熟悉的面孔,沒想到緣分竟果真如此奇妙。
“嗯,風小友自己尋一位置坐下吧。”
風清歌微微行禮后,徑直來到嬴玄身邊那張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