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蠱既解,嬴玄也再無理由留在巫山,他準備即刻起程前往天帝山。
“嬴公子不多留一會嗎?你對我巫族有此大恩,我們還沒來得及好好感謝你。”大長老出言挽留。
嬴玄搖搖頭:“你們幫我解除情蠱,就已經算是還清了,巫族現在正是新的階段,我就不留下添亂了。”
他說罷便順著來時的道路,走向巫山北邊的密林。
大長老見此也不好再說什么,但安瀾卻有些不舍。
她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心中泛起未知情緒。
雖然二人并不相熟,但安瀾總感覺這個救過她的少年似曾相識。
“好了,我們也該回去了,你身上還有更重要的使命。”大長老出言提醒道。
安瀾緩緩點頭,將那抹情愫深埋心底。
她轉身看向高聳的大巫山,眼中不再迷茫。
現在正是新巫族最關鍵的時刻,她作為巫族圣女,理應挑起大梁,帶領他們走出巫山,走向外界。
至于嬴玄,他們來日方長。
空中皓月高懸,嬴玄沒想到解除個情蠱居然足足花了兩天時間。
他站在兩天前墜落的地方,抬頭望向天空。
“哎呀!失算了啊!忘記跟柒意要個聯系方式了!”
嬴玄有些苦悶地來回踱步,這下可怎么是好,第一關試煉只持續六天,若他不能及時趕往天帝山,那豈不是上來就輸了一籌。
他右手拍了一下腦門,神情懊惱。
就在他準備走回大巫山向大長老要個飛行法器的時候,身后忽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你又回去作甚,難不成是忘不了那清秀的少女?”
嬴玄忽然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急忙回頭解釋道:“你誤會了姐姐,我只是想去借個飛行法器。”
他看著不知何時站在身后的柒意,心跳莫名加速。
“是嗎?那你為何臉紅?”柒意明明神色未變,但字里行間確實多了一絲質問。
“呃,我這不是看到姐姐高興嘛,畢竟我們已經兩天未見了。”嬴玄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難不成說他想起了兩天前飛劍上的手感嗎?
柒意微微發白的眸子盯著嬴玄,如劍氣般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
“哼,油嘴滑舌,我還以為你讓巫族人殺了呢。”
她說著重新喚出那柄飛劍,率先踏了上去。
等嬴玄也跟著上來之后,柒意明顯有些許不自然,她聲音變小:“你...待會老實點。”
嬴玄看不到柒意的表情,但從這語氣上他也能猜個大概了。
“放心吧姐姐,弟弟我這次保證不亂動。”
有了這層不知道能不能管用的保證,柒意御劍而起,飛沖著離開巫山。
他們在月色下一路西行,在跨過赤水后,便到達了天帝山。
天下輿圖中有載:
‘嶓冢西行三百五十里,有山名“天帝”。其勢如玄龜負鼎,吞云吐霧,峰頂紫霞經年不散,傳為帝巡西荒之行轅,故名之。’
這天帝山不僅名字與黃帝有關,其身上還有一個周圍百姓口口相傳的傳說。
據說天帝山的峰巔有一塊巨靈石,其內蘊有當年黃帝留下的一柄鎮山之器,那神器會在靈氣圓滿之時崩裂現世,到時候神光將照徹西荒八百里山川,獸俯首,精怪遁形,人沐其光則血脈沸涌如聆天諭。
當然,這些東西貌似都此次試煉無關,因為此時柒意已經帶著嬴玄來到山內。
飛劍緩緩落地,嬴玄看著四周的陳設,一時有些懷疑起紫薇閣的實力。
鐘昊既然將十三星試煉說得那么重要,那為什么這第一關的試煉場景就如此簡陋呢。
他看著眼前連山洞都沒有的孤零零祭壇,眉頭微皺。
待二人走近后,那已經生出銹跡的祭壇開始緩緩轉動。
“嘎吱~嘎吱~”
刺耳的聲音從轉動的樹狀祭壇發出,四周的景色忽然變化。
嬴玄看著眼前如白光流轉的荒蕪,心中舒了一口氣。
這才對嘛,不然他真要以為紫薇閣是個傳銷網點了。
“呦,居然來這么晚,難不成你們自知無望奪得紫微星寶座,已經放棄掙扎了?”
周圍新的環境剛一落定,赤龍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柒意沒有理會,嬴玄則循聲看去。
只見明亮如白晝的山洞中,除他之外的三名候選人早已進入試煉。
他們端坐在各自的蒲團上,皆是心神歸一,閉目入定。
看來這第一關,是為考心。
這邊赤龍見沒人理他,臉上頓時一沉,繼續譏諷道:
“呵呵,還真被我說中了啊,小子,我勸你趁這第一關不能動武,趕緊滾蛋得了,不然到時候你只會被我這賢侄打死。”
嬴玄無奈地瞥了一眼赤龍,真是奇了怪了,這老東西明明長得濃眉大眼的,怎么這嘴就一點不老實呢?
“與其在這多管閑事,你不如多管管你那有些弱智的賢侄,我看他好像走火入魔了。”
他說著指向前方盤坐的聞人無敵,手指悄然射出一道無形龍氣。
這龍氣即是九五真龍霸道功法獨有的東西,那便天然具有極強的排外性。
那本就有些心神不定的聞人無敵,在被這龍氣干擾之后,頓時皺眉癟嘴,仿佛有鮮血上涌。
赤龍好歹是個安才境的修士,又豈會察覺不到嬴玄的小動作。
他先是朝著聞人無敵扔出一個紅色的罩子,然后神情暴怒地對嬴玄轟出一拳。
赤紅色的火焰真意速度極快,威力極強,殺意盡顯。
但嬴玄并沒有害怕,他神色淡然,雙手后背,眼中充滿不屑。
“嗡!”
就在那道拳招轟至嬴玄面前之時,一聲嘹亮的劍鳴從他身后閃現。
柒意的劍甚至還未出鞘,赤龍的攻擊便被化為烏有。
“小的沒腦子,老的也沒好到哪去,你覺得你能打過我柒姐姐嗎?”
說罷嬴玄便走到剩余的那個蒲團上打坐入定,準備接受第一道試煉,徒留下怒火中燒的赤龍。
柒意雖再無攻擊,但她身上凌厲的劍意并未消失,這是一種來自于上位者的威懾。
赤龍曾專門打聽過洛神宗柒意的名號,這個漂亮的女人實力非常恐怖。
這次她放棄洛神宗宗主之位來到紫薇閣,恐怕是想搏一搏那層遙不可及的境界。
嬴玄入定之后,只感到自己的神魂被牽引著走進了一個未知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