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意思?
明明他都殺光了啊?為什么沒有通過?
難不成是殺得太慢了?
如此想著,嬴玄身形再次暴動,這次還未動段滄海嘴炮,他就已經開始殺戮。
不消片刻,所有人都變成了一具具死尸。
然后他重新閉上眼睛,迎接著白光到來。
這次白光下落的更快,消失的也更快。
就在他以為成功了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卻將他的希望打破。
只見一切又被重置到了他殺人之前。
段滄海仍是站在那里,他完全沒變,就連說的話都還是那句。
嬴玄忽然有些莫名的煩躁,他沒有理會段滄海,而是在心中默默思索。
既然跟殺的快慢無關的話,那會跟什么有關呢?
他抬頭環顧四周,視線最終停留在了李千身上。
如果以變量來說的話,這次事件中只有兩個變量。
段滄海和李千。
此次試煉結果既然跟段滄海無關,那就必然跟李千有關。
這一切徹底悲痛的原因,本質上還是在于李千的死。
若是他能阻止李千的死,或許就能通過試煉。
但這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基本是不可能的啊。
且不說他能不能有手段復活李千,就單從時間來看,他就不可能回到段滄海殺李千的時候。
“哼!我就知道你不敢,你還是乖乖受死吧嬴玄,就當是為了仙云宗。”
正想著,段滄海的嘲諷再次傳來。
嬴玄聞言抬頭看向段滄海,心中忽然有了一個辦法。
既然段滄海能說出與重置前不一樣的話,那就說明他不是個機械性的NPC。
嬴玄腳步輕踏,身體飛沖向前。
他右手猛地掐住段滄海的脖子,語氣冰冷地質問道:“我知道你這老東西向來最謹慎,你身上肯定隨時帶著還魂丹,趕緊交出來!”
段滄海那料到嬴玄會突然動手,他眼睛瞪大,氣息不穩,雙手緊緊握住嬴玄的右手。
“我...我這次...沒帶。”
嬴玄聞言沒有松手,反而是又加大了力度。
“別放屁了老東西,整個宗門誰不知道你最貪生怕死,不管去哪都隨身帶著那顆寶貝一樣的還魂丹,再不拿出來,可就沒有活命的機會了哈。”
段滄海瞬間臉色通紅血氣上涌,他眼球上泛起血絲,眼見就快要徹底斷氣,終于再也撐不下去。
“我給...我給...”
他說著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喚醒儲物法器,引出一顆散發著溫柔綠光的丹藥。
嬴玄嫌棄地將段滄海扔到一邊,隨后拿著還魂丹來到李千面前。
他小心翼翼的將還魂丹放進李千胸前的血洞處,然后以靈氣將藥力化開。
只見還魂丹的溫和藥力瞬間散開,李千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不愧是這個世界中數一數二的治愈丹藥,見效就是快哈。
李千的身上僅存的那絲余溫開始攀上,蒼白的臉上也重新回歸血色。
“咳咳,嬴玄?”
片刻后,李千終于微微睜眼,氣息十分虛弱。
“你醒了!”嬴玄心中一喜,沒想到這都能救過來,這還魂丹牛啊。
“我不是...不是死了嗎?”李千的記憶還停留在被人偷襲的那一刻。
“你剛剛的確差點死了,不過我又把你救回來了。”嬴玄說著將李千扶到一旁,緩緩起身。
行了,現在李千活了,那總該能算通過了吧。
嬴玄當著所有人的面,抬起頭迎接那道白光。
隨著熟悉的耀眼光芒閃過,他滿懷期待地重新睜開眼睛。
“媽的!這都不行?”
只見出現在他眼前的,仍是那熟悉的段滄海,熟悉的那句話。
“嬴玄!難不成你還想殺了我,殺了這些仙云宗弟子嗎?”
真是奇了怪了!
段滄海死了不行,李千活了也不行,那到底怎么才行呢?
嬴玄心中愈發煩悶,這次的試煉還真有的門道啊。
他心中開始復盤這具身軀的所有記憶,試圖從中找出什么線索。
出身貧窮但天賦異稟,年少意氣風發名聲大振,中年得志創立宗門,這具身體的前半生十分順利。
但隨后,接連失去女兒、妻子、摯友,又讓他從高空跌至深淵。
難不成,這次試煉的目的不在于復仇,而在于重回巔峰?
他思索著看向段滄海,有些試探性地問道:“若我愿意回去,你們可還愿意跟著我重振宗門?”
段滄海可能是被嬴玄跳脫的思維驚到了,緩了片刻后才笑著回道:
“不要癡心妄想了嬴玄,就算我愿意輔佐你,你真就覺得在你頹廢如此久之后,仙云宗還能和往日一樣輝煌嗎?你當其他宗門都是和你一樣的傻子嗎?”
嬴玄聞言頓時否決了剛才的想法,這試煉雖然十分完善,但其中的節奏是很快的,不可能讓他在這里待上十幾年去復興宗門。
他再次陷入沉思,既然記憶中沒有什么線索,那這片場景中一定還會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但當他仔細地看向四周之時,卻只看到了一片泥濘的亂葬崗。
“嬴玄,放棄吧,從你和云清強行逆天之時,這件事情就再也沒有反悔的余地了。”
嬴玄聞言心中忽然多了一絲靈光,逆天之舉?云清!
他雙手合掌,居然忘了對這具身軀最重要的一個人!
他快步來到云清的墓前,只見那塊玄石墓碑上,清晰的刻有幾行字:
‘吾妻云清生于星火逝若流螢’
‘心似澄潭不染塵散清風以歸萬重天’
除卻碑前常規的碑文外,在那墓碑的頂部還以另一種字體刻有兩個獨立的小字。
‘桃枝’
這兩個不尋常的字是云清生前便與嬴玄早早定好的。
尤記得那是在他們女兒出生之時,二人坐在山頂看著天空散心。
“以后若是我先走了,你便去靈山最高處折一支最艷麗的桃枝,替我看遍世間云海。”
彼時他只當是戲言,此刻卻才是懂得了云清的用意。
她知道嬴玄是個深情之人,也知道自己的天賦遠不及嬴玄,故而并不希望在必然的悲劇發生之后,嬴玄會一蹶不起。
她想要借此將自己化作一份寄托,一份能夠讓嬴玄走出陰霾的寄托。
“我明白了,這一關不在于重新拾起一切執念,而在于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