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回到家里,林軒簡單吃了點東西,然后坐在沙發上發呆。他想起了老人蒼白的面容,想起了那些家屬懷疑的目光,心中五味雜陳。
也許師兄說得對,現在這個社會,中醫確實很難有立足之地。西醫有精密的儀器,有量化的數據,有國際認可的理論體系。而中醫呢?靠的是經驗,是直覺,是傳承了幾千年的智慧。
但是,系統的存在讓林軒對中醫有了更深的認識。中醫不是迷信,而是一門深奧的科學。只是這門科學的表達方式,與現代人的認知習慣不符。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軒的心情越來越沉重。他知道,此時此刻,老人正在接受史密斯的治療。大劑量的神經抑制劑正在進入老人的體內,與那些神經毒素相互作用,加速著老人的死亡。
林軒閉上眼睛,仿佛能看到老人痛苦的表情,聽到家屬們的哭泣聲。他想要拯救那個老人,但卻無能為力。
這種感覺,讓他異常痛苦。
晚上八點半,林軒正在書房里翻閱醫書,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突然,手機鈴聲急促地響起。
看到來電顯示是市醫院院長李建華,林軒心中一沉,隱隱猜到了什么。
“林醫生,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您?!崩钤洪L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王老先生的情況突然惡化,現在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生命體征極不穩定。史教授也束手無策,您看…”
“院長,我下午已經說過了,如果按照史教授的方案治療,老人撐不過今晚。”林軒的語氣很平靜,“現在找我,是不是晚了點?”
“林醫生,我知道下午家屬們的態度不好,但是現在情況緊急,您就別計較了?!崩钤洪L幾乎是在懇求,“王老先生是我們市的知名企業家,如果在我們醫院出了什么事,整個醫院的聲譽都會受損?!?/p>
林軒沉默了幾秒鐘,心中進行著激烈的斗爭。作為醫生,救死扶傷是天職,但是下午那些人的態度,確實讓他心寒。
“林醫生,求您了!”李院長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我以院長的身份向您保證,如果您能救活王老先生,我會在全院大會上公開為您正名,并且聘請您為我們醫院的中醫科主任?!?/p>
聽到這里,林軒的心動了。不是因為那個主任職位,而是因為李院長愿意為中醫正名。這意味著,以后會有更多的病人相信中醫,接受中醫治療。
“我馬上過去?!绷周幷酒鹕?,“但是我有個條件,治療過程中,任何人都不能干預我的決定?!?/p>
“好,我保證!”李院長如釋重負,“我馬上安排車去接您?!?/p>
二十分鐘后,林軒再次走進了市醫院。這一次,走廊里的氣氛明顯不同了。護士們看他的眼光中多了一些敬畏,醫生們也不敢再輕視他。
病房里,老人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各種監護儀器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顯示著生命的微弱掙扎。
王建國紅著眼睛迎上來:“林醫生,求您救救我父親!下午是我們不對,我們不該懷疑您的醫術?!?/p>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绷周幾叩讲〈睬?,仔細觀察老人的狀況,“中毒已經深入骨髓,如果再晚一個小時,神仙也救不了。”
史密斯站在一旁,臉色鐵青。他的治療方案完全失敗了,不僅沒有改善老人的病情,反而加重了癥狀。這對他的聲譽是致命的打擊。
“年輕人,即使你之前的判斷是對的,但現在病人已經深度昏迷,恐怕…”史密斯硬著頭皮說道。
“閉嘴!”林軒頭也不回,“你已經害死了一個人,現在還想再害一次嗎?”
史密斯的臉漲得通紅,但是在事實面前,他無話可說。
林軒打開銀針包,取出幾根長針。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系統,分析當前情況。”林軒在心中默念。
“宿主,患者中毒已進入晚期,神經毒素侵犯中樞神經系統,導致呼吸循環衰竭。建議立即使用九轉回魂針法,配合解毒湯劑。成功率:65%?!?/p>
林軒心中一緊,65%的成功率并不高,但這已經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所有人退后,保持安靜?!绷周幊谅曊f道,然后開始施針。
第一針,百會穴。銀針刺入的瞬間,老人的眉頭輕微顫動了一下。
第二針,人中穴。這一針下去,老人的呼吸明顯加深了一些。
第三針,涌泉穴。林軒的手法精準而迅速,每一針都恰到好處。
圍觀的醫生們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精妙的針灸技術。銀針在林軒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刺入都帶著神奇的力量。
九針完畢,林軒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真氣,通過銀針傳導到老人體內。
監護儀器上的數據開始發生變化,心率從每分鐘45次慢慢上升到60次,血壓也在逐漸回升。
“有效果!”一名醫生興奮地叫道。
十分鐘后,老人的眼皮輕微顫動,然后緩緩睜開了眼睛。
“爸!爸!”王建國激動得淚流滿面,“您醒了!”
老人虛弱地看了看周圍,目光最終落在林軒身上:“是你救了我?”
“老爺子,您現在感覺怎么樣?”林軒一邊收針一邊問道。
“好多了,就是還有些頭暈?!崩先嗽噲D坐起身,被林軒輕輕按住。
“您別急,毒素雖然清除了大部分,但還需要調理幾天才能完全康復?!绷周庌D向李院長,“準備一副解毒湯劑,按照我開的方子煎制?!?/p>
李院長連連點頭:“馬上安排!”
史密斯看著這一切,臉上的表情異常復雜。作為一名西醫專家,他不得不承認,剛才發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
“林醫生,我為下午的態度向您道歉。”史密斯走上前,誠懇地說道,“您的醫術確實高明,我甘拜下風。”
林軒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個道歉來得太晚了,但至少說明這個外國專家還有基本的醫德。
老人醒來后的第二天上午,林軒再次來到醫院為老人復診。經過一夜的調理,老人的氣色明顯好轉,已經能夠正常交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