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什么？”錢志強冷笑。
“歸西。”林墨說完這兩個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狂妄！簡直狂妄至極！”李神醫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竟敢詛咒患者！這種人怎么能當醫生？”
“院長，這種人就不應該讓他進醫院！”錢志強憤怒地說道。
張華苦笑不語，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林墨離開醫院后，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附近的咖啡廳里坐了下來。他點了一杯黑咖啡，靜靜地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宿主，你確定要放棄這個患者嗎？】
“我已經盡力了。”林墨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強扭的瓜不甜，他們既然相信那個所謂的神醫，就讓他們試試吧。”
【但是根據系統分析，患者的情況確實很危險。那種毒素…】
“我知道。”林墨打斷了系統的話，“但醫者不能強求，尤其是在患者家屬不信任的情況下。”
就在這時，林墨的手機響了。
“小林！快回來！”張華急促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老人突然昏迷了！”
林墨看了看手表，距離他離開醫院還不到兩個小時。
“李神醫呢？”
“他…他說需要重新診斷。”張華的聲音有些顫抖，“小林，你快回來看看吧，老人的情況很不好！”
林墨沉默了幾秒：“我為什么要回去？剛才不是有人說我是黃毛小子，不配當醫生嗎？”
“小林，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救人要緊啊！”張華幾乎是在懇求，“我向你道歉，是我們剛才態度不好。但現在老人真的很危險，你就當幫幫我這個老院長吧！”
聽到張華誠懇的語氣，林墨心軟了。畢竟，他成為醫生的初衷就是救死扶傷。
“好，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林墨起身離開咖啡廳。
重新回到醫院時，病房里的氣氛與兩小時前截然不同。剛才還意氣風發的李神醫現在滿頭大汗，錢志強也沒了之前的傲慢，焦急地在病房里踱步。
“怎么回事？”林墨走到病床前，看著面色青紫的老人。
“喝了第一副藥后，患者突然呼吸困難，然后就昏迷了。”王強匯報道，“現在血壓下降，心率不齊。”
林墨伸手搭在老人的脈搏上，眉頭緊皺。毒素擴散的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李神醫，現在怎么辦？”錢志強著急地問道。
李神醫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這…可能是藥物反應，需要重新調整方子。”
“重新調整？”錢志強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我爸都這樣了，你還要重新調整？”
“中醫講究辨證施治，有時候需要…”李神醫的聲音越來越小。
“夠了！”錢志強轉向林墨，“林醫生，求求你救救我父親！”
態度的轉變如此之快，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剛才還口口聲聲說林墨是黃毛小子的錢志強，現在卻一口一個林醫生。
林墨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繼續檢查老人的情況。
“現在開始血液置換解毒術還來得及嗎？”張華小心翼翼地問道。
“勉強來得及。”林墨站起身，“但是風險很大，而且需要家屬簽字同意。”
“我同意！我馬上簽字！”錢志強毫不猶豫地說道，“只要能救我父親，什么風險我都承擔！”
“等等。”李神醫突然開口，“這種治療方法聞所未聞，萬一出了問題誰負責？”
錢志強瞪了李神醫一眼：“剛才你的中藥不是也出了問題嗎？”
李神醫老臉一紅，訕訕地閉了嘴。
“準備血液凈化設備。”林墨對護士說道，“還有，聯系血庫，準備相匹配的血液。”
“可是我們醫院沒有血液凈化設備啊。”護士為難地說。
林墨想了想：“那就用血液透析機改裝，再加上一些特殊的過濾裝置。”
“這…”王強有些擔心，“這樣改裝安全嗎？”
“相信我。”林墨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自信。
在系統的幫助下，他對各種醫療設備的原理和改裝方法了如指掌。雖然這家醫院沒有專門的血液凈化設備，但通過對現有設備的改裝，完全可以達到同樣的效果。
手術室里，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林墨的操作。
改裝后的血液透析機嗡嗡作響，各種管道錯綜復雜地連接著。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也不會相信這套看起來有些簡陋的設備，竟然承擔著一個人的生死。
“血液循環正常。”護士報告道。
“過濾系統運行良好。”
“解毒藥劑濃度達標。”
林墨站在設備旁邊，密切關注著各項數據。在系統的輔助下，他能夠精確地控制每一個參數，確保治療過程的安全。
“這真的能行嗎？”錢志強緊張地握著拳頭，“看起來好復雜。”
“閉嘴，別影響林醫生。”張華低聲說道。
李神醫站在角落里，臉色陰晴不定。作為華夏中醫學會的副會長，他今天算是丟盡了臉。如果林墨真的把老人救活了，那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但如果林墨失敗了…
想到這里，李神醫心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作為醫者，他當然希望患者能夠康復。但作為一個被質疑醫術的名醫，他又不希望林墨成功。
“血液毒素濃度下降30%。”護士興奮地報告。
“繼續保持。”林墨專注地調整著設備參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術室里除了機器的運轉聲，幾乎聽不到任何其他聲音。
“毒素濃度下降50%。”
“60%。”
“70%。”
隨著毒素濃度的不斷下降，老人的面色也逐漸好轉，從之前的青紫色變成了正常的紅潤。
“成功了！”錢志強激動地差點跳起來。
“還沒完，要等血液完全置換結束。”林墨依然保持著專注。
又過了半個小時，所有的血液都經過了凈化處理，重新輸回了老人的體內。
“手術完成。”林墨摘下手套，“患者生命體征穩定，毒素已經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