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那邊立刻傳來孫副總火急火燎的聲音：“陸小姐，合作出了些狀況，我忽然接到動漫部楊總的通知。”
“說公司接了另一個項目，短時間內騰不出資源和簡創合作了！”
陸笙指尖一頓，抬眸看向裴晉安。
男人神色淡淡。
她努力穩著情緒問：“那方便告知一下接的是哪本作品嗎？”
“叫《竹馬心事》。”
陸笙捏緊手機：“作者是誰？”
她問的自然不會是筆名，畢竟隨便在網上一搜就能知道答案。
說這話的時候，她目光扔定定落在裴晉臉上。
男人眸光微沉。
陸笙忽然想起，昨天在簡創聽到江欣愉和裴明州的話。
她的版權賣給秦氏，是裴晉安的意思……
原來如此陸笙差點嗤笑出聲。
還以為裴晉安讓自己放棄和秦氏的合作，是真的不想讓她和秦醫生接觸。
原來是為了江欣愉鋪路。
陸笙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手機里面傳來孫副總的回答：“是江欣瑜。”
她聲音開得大，所有的話裴晉安也能聽到。
陸笙放下筷子，語氣格外冷靜：“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去秦氏一趟，麻煩孫總等我一會。”
“但這事已經不是我能……”孫副總有些愧疚，畢竟那天他已經答應了合作。
“我明白，但我想爭取一下。”
兩人掛了電話，陸笙起身要離開。
裴晉安放下筷子，目光微沉：“陸笙，我是為你好。”
“那我謝謝你。”
陸笙頭都沒回，話說得快而干脆，聲音落下的時候人已經走至玄關處。
沒兩分鐘就傳來車子駛離的聲音。
裴晉安臉色黑沉似死水。
陸笙車開得很快，原本需要半個小時的路程，她只用了二十分鐘。
匆匆走進大廈的時候，不遠處秦淮之正好下車。
他助理提醒了一句：“陸小姐好像進去了，走得很急，像是出什么事了。”
秦淮之掃了他一眼，助理立刻噤聲。
是他多嘴了。
秦總這人平日看起來懶洋洋的，一副帶笑好相處的模樣，其實骨子里比誰都冷。
他一反常態地接觸陸笙，助理一開始還以為是鐵樹開花了，在知道陸笙是裴晉安太太后，才明白竟是以身涉險。
不虧是秦總！
搞垮裴氏，讓秦氏獨占鰲頭，指日可待！
他跟著秦淮之往前走，總裁辦公室在頂樓。
秦淮之掃了眼亮著的電梯層數，又看了眼助理。
助理茫然：“不去辦公室嗎？”
——
陸笙乘坐電梯，一路往上，沒想到一出去，正好和旁邊電梯出來的江欣瑜對上視線。
江欣瑜停下腳步，似笑非笑：“陸小姐，好巧，又遇見了。”
領著她上來的楊總助理看了陸笙一眼：“這位小姐，秦氏集團外人不能隨便進來的。”
江欣瑜笑：“她是來談合作的，對吧陸小姐？”
陸笙看都沒看他們，抬腳直接走了。
“哎，你這人怎么回事？這么沒有禮貌！”秦氏員工語氣不善。
“江老師，這人真是來談合作的嗎？要不是我就喊保安把她攆出去。”
江欣瑜看看自己手里的合同，輕笑：“是談合作，但談不成了。”
員工沒明白，還想再問，江欣瑜已經開口：“走吧，別讓楊總等急了。”
另一邊，陸笙敲響孫副總的門。
他親自來開，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陸小姐，你來了怕是也沒用，楊總已經定下了。”
陸笙頓了一下：“至少要試試，您知道楊總為什么忽然改變主意，簽約江欣瑜嗎？”
簡創的合作項目是遞到楊總手里的，他也是點過頭要簽約的。
絕不會平白無故改變主意。
剛才上樓的時候，陸笙也簡單去了解了江欣瑜的作品。
從人設到故事核心都中規中矩。
但平臺推流很厲害，她懷疑是裴晉安花了錢。
任誰都知道，二選一的情況下，都不應該放棄《眾仙俯首》，而去選擇江欣瑜那個硬捧起來的“精品作品”。
陸笙要清楚裴晉安做了什么，才好應對。
孫副總如實相告：“我聽說是那邊讓出了七成利潤，版權費也讓了一半，并且那邊還會出資推廣。”
“也就是說，這部作品簽了之后，穩賺不賠。”
他嘆了口氣。
陸笙也有些沉默。
但又不甘心。
若最初被秦氏拒絕，她也不覺得有什么，但現在明明能合作，卻被搶走了機會。
還是因為裴晉安給心上人鋪路，被強行拿走……
陸笙深吸一口氣：“那我也要見一下楊總，麻煩孫總您帶個路可以嗎？”
孫副總看她堅持，再加上心里愧疚，嘆口氣：“走吧，但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我知道。”
陸笙點頭，跟著去了楊總辦公室。
推門進去，里面除了楊總，還有他的助理和江欣瑜，以及裴晉安為她安排的助理。
幾人回頭看過去，江欣瑜掃了陸笙一眼，眼底閃過一抹不屑。
陸笙微微瞇起幾分眸子。
楊總沒見過陸笙，清冷漂亮的模樣，一下子就移不開眼。
但余光看見孫副總，他立刻沉下臉：“你要是還找我說簡創的合作，就可以滾出去了！”
聞言，陸笙便知道他應該沒少為了自己說話，心里很是感激。
但這會不是說感謝的時候。
她轉頭看向楊總：“楊總您好，我是簡創項目負責人陸笙，合作的事情我想再找你聊聊。”
楊總對她也冷了臉：“合作的事情，我應該已經讓孫副總傳達過我的意思，沒有再聊的必要。”
“楊總，我承認江小姐這邊給出的條件很好，我也做不到，但我能帶來的利益卻不會比她低。”
陸笙沒有被他的氣勢嚇退，思路清晰地向他解釋。
“靠著少出版權費，減少前期消耗，即便后面賺得不多，也不會賠這樣的思路，確實不會有錯，但也只能做到無錯。”
“可簡創帶來的作品卻不同，它是真正意思上的爆款，粉絲基礎深厚，我昨天發來的數據想必你也看到了，很多人都在期待動漫，等它上線必然會爆。”
聞言，楊總目光動了一下。
陸笙再接再厲：“動漫版權在秦氏手中，爆火之后，還可以和別家產品聯名，后續代言、開發游戲等等，秦氏凈利潤不低千萬！”
楊總目光明顯松動。
他看看手里的即將要簽的合同，還沒做出決定，江欣瑜溫聲開口：“陸小姐，一個作品能否爆火，可不是你一句話就能決定的。”
“我的作品也是熱門，你說的那些后續合作，我也一樣能帶來，你這么質疑楊總的眼光，合適嗎？”
她起身往楊總那邊走了兩步，壓低聲音說了句話。
陸笙沒聽清，但楊總臉上的遲疑散去：“陸小姐，合作的事情我已經定下，你莫要糾纏，不然秦氏永不會再和簡創合作！”
聞言，陸笙臉上一頓。
孫副總于心不忍，想勸她離開，身后房門卻被推開。
男人身形挺拔，薄唇勾笑，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
秦淮之淡淡掃了一圈，最后視線落在楊總身上。
他一言未發，楊總冷汗已經下來了。
秦淮之助理目光冰冷：“楊總好威風，連秦氏和不和誰合作都能決定，當真是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