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條通道只能從外面進來,而不能從里面出去。”萬穗說,“不然你們不會一直留在這里,肯定會逃出去。”
紅衣女王忽然笑了,笑聲如風鈴搖曳,卻冷得刺骨:“聰明的姑娘,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像你這么有意思的女孩子了,如果可以,我真想將你吃下去。”
她緩緩抬手,四周的石壁上隱約浮現出一道道血色符文,將整座寢宮都照得昏紅如血浸透的綢緞,空氣中彌漫著鐵銹般的血腥味,符文上的光芒流淌,仿佛有古老咒語在壁間低語。
紅衣女王站在那一片血光之中,如同從遠古蘇醒的惡神,眸中映著熔巖般的赤色。
“你說得沒錯,這里的確有一條通往外界的秘道,但那通道并非為人所開,而是空間扭曲所形成的縫隙,每次月圓之夜前幾天,就會有人從那條縫隙之中來到這片沙漠,而我就會將我的士兵們派出去,將他們全都抓回來,為我所用。”
紅衣女王的指甲也是血紅的,她在胸前握了握拳頭,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那些人全都是在沙漠之中迷路的旅人,他們之所以能來到這里,全都是因為生命力微弱,引來了空間縫隙的共鳴,生命力越衰竭,越容易被那裂縫吞噬。他們以為自己只是迷失在沙暴中,殊不知早已踏入通往冥界的門檻。”
紅衣女王微笑起來:“反正他們都要死了,不如由我來賜予他們終結的歸宿。每一具軀體都將成為祭壇上的供品,滋養這片被遺忘的疆域。他們的靈魂在嘶喊中化作符文的一部分,血肉則重塑這宮殿的根基。”
“你以為這是殘忍?不,這是輪回,是饋贈,是神靈規則賜給我的永恒恩典。”
萬穗:“……”
這個女人是詩人嗎?
為什么反派都喜歡用華麗辭藻修飾的長篇獨白來裝點自己的罪行?
他們不覺得尷尬嗎?
“如果我沒有猜錯,將瀕死的他們帶回之后,你們會給他們喂食一些營養物質,讓他們恢復體力。”萬穗說,“將他們從生死線上救回,讓他們在短暫的清醒中燃起希望,再親手將這希望碾碎。”
“這才是最大的殘忍。”
“你何必在意過程呢?”紅衣女王輕拂袖袍,那一身衣物如絲緞般流淌,“反正他們都會死,怎么死,有那么重要嗎?”
“當然重要。”萬穗往前走了兩步,緩緩地說,“譬如我一刀斬了你,你連痛苦都來不及感受,就死去,那是我給你的仁慈;但我若是當著你的面殺死你所有的士兵,毀掉你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這座石頭城堡,再一寸寸剝開你的血肉,聽你哀嚎直到聲帶撕裂,那才是真正的懲罰。”
“反正都是死,你覺得這兩種死法是一樣的嗎?”
“狂妄!”紅衣女王眼中赤芒暴漲,宮殿四壁的符文全部亮起,如同蘇醒的獸瞳。
7號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仿佛空氣都化作了熔巖般灼燙的潮水。
她幾乎無法呼吸。
就在這時,萬穗擋在了她的面前,她頓時渾身一松。
萬穗的背影如刀刻般堅毅,手中長刀緩緩抬起,刀鋒映出紅衣女王扭曲的面容。
“你不過是個最弱小最低級的生物,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修煉成妖的機緣,這本是天道賜給你的恩典,你卻妄圖逆天改命,以眾生為祭,褻瀆生死法則,以圖長生。”
她抬起手中的環首刀:“我今天既然來了,就要問你的罪。”
空氣驟然凝滯,燭火重新燃起,映照出她眼底翻涌的金色紋路,如同古老神靈降臨。
7號屏息,只覺得一股不屬于人間的威壓自萬穗身上轟然擴散,紅衣女王的裙擺無風自動,符文墻壁竟發出細微的龜裂聲。
紅衣女王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扭曲,但她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露出妖冶的笑容:“姑娘,何必如此,你們來找我,不過是想要讓我打開宮殿的大門,放你們離開。何必打打殺殺?我可以答應你,我現在就打開宮門,你們隨時都可以走。”
萬穗冷笑一聲,刀尖輕顫,映出點點血光:“你說開門便開門,那我這一路所受的委屈和欺負,又該向誰討還?”
紅衣女王簡直要被她給氣笑了。
她竟然敢說委屈和欺負?
這一路而來,不都是這個女人欺負她的士兵嗎?
她的士兵不知道被這女人殺了多少,她竟然有臉說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