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程繁直接炸了：“秦淮之，天底下那么多女人，你想要什么樣的找不到，你非找她？”
秦淮之看著他，捻了捻手指。
“我也不是說她人不行，是她身份不行。”
程繁話說完，電梯打開，秦淮之沒說話，徑直走了出去。
兩人一路到辦公室，程繁還在身后勸說：“你要是喜歡她這個長相的，我去給你找個差不多的，要是喜歡她性格的，我也去給你找，但是就她不行。”
“別說她會不會真的離婚，就算離婚了，陸笙之前也是裴家的人，肯定會有人非議你，秦氏高層也不會同意。”
秦淮之回眸看向他，漫不經心笑了一聲：“我喜歡誰，想娶誰，還需要別人同意？”
他垂著眉眼，似是睥睨眾生的神明，無畏無懼，所向披靡。
程繁說不出反駁的話。
秦淮之側首看向窗外，懸鈴木枝繁葉茂，九月初的天氣依舊燥熱，也讓他這顆心沾染了幾分熱意。
他本來對陸笙只是有幾分好感，夢里夢外明明都是同一個人，怎么性格會差別這么大？
但看了那張照片，以及昨晚的陸笙，亮著眼睛說，會重新拿起畫筆，趕在意外來臨之前，讓所有的事情不留遺憾。
他才明白，夢里夢外的陸笙都是一個人，她骨子里的倔強不屈，不會因為經歷了什么而改變。
他想幫她！
幫她離婚，幫她實現夢想。
——
下午四點半。
秦淮之拿起手機看了看，沒有任何消息。
他猶豫一下，點開和陸笙的聊天框，斟酌許久，才發了消息。
【大概幾點忙完？晚上想吃哪家？我提前訂一下餐廳。】
陸笙正在做分鏡，聽見消息，習慣性看了一眼，看見是他，趕緊拿起來回了消息。
【不用訂餐廳，一會我帶你去我一直很喜歡的店。】
秦淮之：【好。】
六點左右，陸笙給他發了消息。
她開了自己的車，讓秦淮之坐了副駕。
“不是什么很有名的大店，還是你前段時間帶我去附中的時候，我才想起來的。”
陸笙開著車，繞進一條小巷子。
“雖然店不大，但真的好吃，我高中那會因為家里總是……”她忽然頓了下，“反正很好吃。”
秦淮之點點頭，跟著她下車。
很小一家店，但收拾得很干凈，店主是一對年邁的老夫婦。
老板娘仔細看了看陸笙：“笙笙？”
陸笙面露驚喜：“婆婆，你還記得我？”
高中畢業，她再沒有來過，七年了，她的生活早就天翻地覆，老板娘卻還記得她。
老板娘笑得開心：“當然了，只是很久沒見，確實差點沒認出來。”
她目光落在秦淮之身上，笑得和藹：“我那會就說你們在談戀愛，你還否認，這么多年了，結婚了嗎？”
秦淮之一頓。
陸笙更是驚詫：“婆婆，你別亂說，我們……”
“好好好，都這么些年了，怎么還不好意思？”婆婆輕笑，“我去給你們做東西。”
她拍了拍秦淮之的肩膀：“喜歡了這么多年，要趕緊娶回家才是啊。”
陸笙尷尬撓撓頭，等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她才小聲開口：“婆婆可能年紀大，記岔了，你別介意。”
“陸笙。”
秦淮之臉上的笑斂起，語氣嚴肅。
陸笙心臟緊了一下，以為他不高興，正要道歉，又聽他道：“或許，記岔的人不是她，而是我們呢？”
“你，什么意思？”
秦淮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遞到她面前。
陸笙看看他，才低頭，然后猛然睜大眼睛。
她拿起來，又看了一遍：“這，這是你和我？”
正式陸笙高一開學典禮送花的那張，身后還拉著條幅，昭示著時間已經是十年前。
陸笙抬眸，滿臉茫然。
秦淮之動了下眉眼：“實話實說，這件事我也不記得，但是程繁記得，附中的孫老師也記得，現在就連這家店的婆婆，也記得我們認識。”
陸笙驚的說不出一個字。
這怎么可能？
秦淮之這樣的天之驕子，她若是認識，怎么可能沒印象？
“陸笙，雖然我現在也不明白，你說的離婚會慘死，具體是什么情況，但我想告訴你，我認識你并非偶然。”
陸笙抿著唇，沒有說話，
秦淮之語氣平靜，又似夾雜著萬千情緒：“在找上你之前，我頻繁做著一個夢，夢里就是你車禍慘死的場景。”
“那個夢很真實，真實到我看清了你的車牌號，順著車牌號找到了你。”
陸笙猛然睜大眸子：“我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看到一個系統數值，數值的意思是婚姻挽回值，若是裴晉安提出離婚，數值清零，我就會死。”
“我已經失敗七次，現在是第八次，因為你……”陸笙頓了一下，“這次成功了，但我不愿意再這樣被綁著。”
“我曾經真的很愛裴晉安，只是被一次次傷害后，這些愛都被磨滅了，可這次開始的時候，即便不愛，我還是想活著，所以才會尋求幫助。”
秦淮之看著她的眸光染上心疼。
這樣離奇又痛苦的事情，她一個人經歷一次又一次……
他心臟微微收緊。
兩人對視，都沒有說話。
直到婆婆來上菜。
陸笙回神，垂了下眸子：“即便我最后選擇放棄，也是真的感謝你，秦淮之，謝謝你。”
秦淮之捻了捻手指，語氣不明：“陸笙，因緣際會，你信命嗎？”
她沒有說話。
空氣靜了好大會，男人嗓音溫和：“吃飯吧。”
她拿著筷子，低頭吃東西。
兩人都吃得很慢，可能都在消化這些信息。
吃過飯后，陸笙放下筷子。
秦淮之目光落在她身上：“陸笙，任務成功后，或許就不會再……”
向來雷厲風行的人，話說一半，也頓住。
陸笙明白他的意思，抬眸笑笑：“沒關系的，我無論結果如何，我已經找到我要走的路。”
燈光落進她眼中，比星星還漂亮。
秦淮之動了動指尖，片刻笑了一聲：“等你離婚后再說話。”
夢境和照片不過是指引他找到陸笙，認識她，了解她，或許還有……愛上她。
不著急，他們有的是時間。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說了一句：“若是這次還重來了，陸笙，你早些找我吧。”
陸笙心口一動，暖流涌動，用力點了點頭。
兩人開車，準備返回秦氏。
但車沒開出去沒多久，她就感覺到不對勁：“后面那輛車好像一直在跟著我們。”
陸笙沒什么仇家，但秦淮之身為秦氏總裁，對手卻很多。
她想了一下，提醒道：“是報警，還是我想辦法甩掉，再送你回去？”
秦淮之瞇了瞇眸子：“車主顯示姓江，應該是找你的。”
陸笙微怔，又仔細辨認了一下，好像司機確實是女生。
江欣瑜想干什么？
她不是已經說了離婚，成全他們了嗎？
陸笙皺眉，打算加速甩掉她，江欣瑜卻猛地加速，撞了上來。
一聲巨響，車不受控地撞向旁邊護欄。
陸笙一瞬間天旋地轉，記憶的最后，是秦淮之不顧身上的傷，用力撬開她那邊的車門。
“陸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