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回去收拾一下東西,明天搬過來就可以了。”
“遵命!”二人興奮地回家收拾東西去了。
宋文啟回到家,白娘子今日在這幫襯著給小六調理身體,這會兒已經完事。
白娘子、趙氏、兒媳婦坐在一起正在聊天。
“爹,給您熱了飯,再吃一些吧。”兒媳婦趕忙起身。
“人家可是大忙人,估摸著早就跟學員們一起吃了。”白娘子不滿自己來一趟不容易,宋文啟磨蹭了這么久才回來。
“這些學員都是咱們家的小樹苗,我得細心呵護才是。倒是你,孩子們總是跟我念叨想你,你也不多來幾次。”
宋文啟跟白娘子如今關系日趨親密,自然免不了互相拌嘴。
剛才把夜宵分給了兩個學員,這會兒肚皮還有些餓,洗了洗手落座。
他這一拿筷子,明明剛才已經吃過一頓的一群皮猴,立刻端著碗爭搶起來。
白娘子給年紀較小的兩個閨女夾了菜,都是他從城里酒樓帶過來的。
“白姨姨,我也是小孩兒,你怎么只給妹妹,不給我。”宋云祥撅著嘴,一臉不滿道。
“哎呀,云翔是男子漢了,要知道孝敬長輩了,怎么能要求長輩給你呢。”白娘子故意逗著宋云祥。
她這話一說,宋云祥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
如今大哥每天都在忙,二哥、三哥有兒童團,老五照顧老六,似乎家里就自己整天游手好閑。
白姨姨是不是點自己呢?
正在憂愁呢,就見二哥悄無聲息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示意看白姨姨的嘴角。
宋云祥抬頭一看,就見白姨姨咧著嘴笑得正歡。
宋云祥一看白姨姨故意逗弄自己,便委屈巴巴的看向老爹,表達自己的抗議,“爹,你也管管白姨姨,她這不是頭一遭欺負我了。”
“你老是欺負孩子做什么。”
宋文啟沒好氣的看了白娘子一眼,人家別的女人,要是去當后娘,都恨不得離著原配的女人十萬八千里。
她倒好,在外面架子端得跟圣母皇太后一樣,一到他家,就放浪形骸,跟個孩子一樣,跟著自己的娃娃們,又打又鬧,一點打樣的樣子都沒有。
尤其是,他一個沒注意,白娘子硬是扛著小六上房頂看夕陽去了。
差點沒將宋文啟嚇死。
“你個樹皮一樣粗糙的男人,你懂個屁!”白娘子對于小四的告狀一點都不氣,示威一般的捏著拳頭,氣得宋云祥恨不得吃飽飯,立刻去打一架。
宋云龍那邊兒忙著看賬本,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老爹和白姨姨,心里多了一絲期盼。
“云成、云鳳,你們兩個明天一早,把后院的幾個空棚子收拾一下。忙不過來,將你們馬東叔家的幾個老太太叫過來幫忙。”
宋文啟放下筷子,對兩個正在暗處較勁,看誰吃飯吃得快的兩個兒子說道。
“爹,那幾個空棚子建了之后,就當過一段時間倉庫,好端端的收拾它做什么?”兒媳損失一臉好奇道,“我都準備拆了,反正咱們家也準備蓋新房子了。”
宋文啟家的宅子一直處于擴建狀態,但為了節省時間,目前都是木屋和棚子,現在家里有錢了,就準備起房子了。
“有兩個優秀學員,分別是寧力恒和端木二丫,”宋文啟喝了點羹湯,繼續道,“我準備讓他們倆在咱們家住以后.......”
“什么?”
男娃沒有啥感覺,弟妹趙氏,兒媳孫氏,以及白娘子都瞪大了眼睛看向宋文啟。
“大哥。”趙氏想了想之后,還是說道,“他們家有孩子呢,婆婆還在世,他得伺候人呢,來咱們家合適嗎?”
“是啊,爹,白姨姨還沒過門呢,您先讓一個寡婦來咱們家,這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剛才還在跟白娘子準備打架的宋云祥,結果第一時間跳出來,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爹,如果有后娘,我只認白姨姨的。”小六平日里話不說,此時卻一臉嚴肅的說道。
剛才宋文啟說,讓外人來家里住,她就一點都不著急。
但是當她看到孩子們,都站在自己這一邊兒的時候,還是有些得意的看向宋文啟。
見宋文啟沒說話,白娘子也不為自己爭取,趙氏有些著急道,“白姑娘,你咋不說話啊,你可不能讓我大哥犯糊涂啊。”
“我們老宋家不能沒有你。”
被趙氏這么一說,白娘子的臉忽得一下子紅了。
“你們啊,胡說八道什么。”宋文啟意味深長的看了白娘子一眼,然后繼續說道,“我要是對端木二丫有想法,直接讓她自己來不就是了,何必兩個人一起來。”
宋云鳳很是腹黑道,“誰知道,爹爹你是不是為了掩人耳目。”
“文啟,你怎么想的?給孩子們解釋解釋。”白娘子笑吟吟地說道,“你看看把孩子們急的。”
其實白娘子也好奇,宋文啟做了巡檢之后,這幫忙介紹女人的達官顯貴派來的媒婆,差點把老宋家的門檻踩碎了。
宋文啟連那些官爺家的大家閨秀都不要,又如何要一個寡婦?
可是這年頭,去寡婦門口晃悠晃悠都有人說閑話。
更不要說,接到家里來了。
宋文啟笑著說道,“其實沒啥解釋的,我準備培養培養他們,教他們些真本事,在家里方便些。”
“啥?”
眾人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文啟,你可得想好了,你的本事都是能賺大錢的,你真的舍得教給外人?”白娘子回過神來,有些不舍道。
其實她早就知道宋文啟作為山長,讓弟子住在家里,其實無可厚非。
但是聽宋文啟說是真本事,又有點不舍。
“爹,我還閑著呢,你教給我不就完了,為什么要方便外人?”宋云祥站出來說道。
“我兒將來是要做大事的,豈能學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要以主業為主。”宋文啟淡淡道。
白娘子笑著似乎打趣說道,“既然是咱們家的本事,就不能輕易教給外人,文啟,要不你咬咬牙,將端木二丫收了填房?”
“爹,我覺得白姨姨說的對,不如給她個名分,這樣她就帶不走咱們家的本事了。”宋云成看出了白娘子的心思,一臉壞笑的說道。
“你們啊,你們。”宋文啟無奈道,“不要將利益看的太重,我一把年紀了,感情之事一定要慎之又慎。再說了,我已經.....”
說著,宋文啟看向白娘子,話雖然沒說出來,但已經算是挑明。
白娘子紅彤彤的一張臉,扭頭就回了屋子。
“爹,您到底琢磨出什么本事來了?”宋云鳳笑了笑,示意兩個妹妹去陪著白娘子,然后對著宋文啟問道。
“我在朝廷的公文上看到,說如今朝廷正在推廣木棉,以后繳納賦稅,可以用木棉折算。”
“而且木棉這東西,不僅可以做棉被、棉衣,在西南那邊兒,也有一種技術,可以將棉花制成布匹,我準備試一試。”
宋文啟說道,“只不過我沒有那么多時間,我了解到端木二丫和寧力恒都會織布,變相帶著他們試一試。”
“您準備種植棉花,并且做成棉衣,棉被,甚至做成棉布?”
宋云龍聽完,臉色直接變了。
作為家里的長子,他對外界的接觸是最多的。
他知道北方每年因為寒冷凍死很多人,其中不乏家庭殷實的人家。
因為這個時代,沒有很好的御寒之物。
尋常的冬天還好說,就怕寒冬,再趕上木炭稀缺,可真的麻煩的要死。
不要覺得,木炭是常見之物,歷史浩浩蕩蕩發展到大乾朝,絕大多數的山,早就光禿禿一片。
每年到了冬天,風一吹,倒是都是風沙。
像是齊地的大山這種,植被茂盛的地方可不多見,這也許是響馬山賊太多的唯一好處了。
那就是大山幾乎沒怎么被開發。
而朝廷之所以不斷圍剿大山,宋文啟覺得有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相中了齊魯大山上的木頭。
宋云龍越琢磨,越覺得這其中的利益實在是太大了。
“爹,北方人御寒多用皮毛,這些年跟北邊兒的蠻夷戰事偏多,皮毛自然不夠了。若是咱們開發出在北方大規模種植木棉,那豈不是天大的好處。”
“您真的要交給外人?”
本來跑回屋的白娘子,也呼吸急促的沖了出來。
她有個喜歡到處亂跑的大哥,自然知道木棉的天大的利潤。
在江南甚至有千株棉,養八口的說法。
“文啟,你可別犯糊涂,你要是真有這本事,咱們自家發財多好。”白娘子聲音甚至有些顫抖。
這要是整個北方的木棉都有他們家提供,這得成為多么大的商人啊。
“本事我肯定有,先說種植棉花,憑借我多年的種植經驗,北方絕對可以活,甚至遼東都能種植。”宋文啟說道,“至于將棉花做成棉布,萬變不離其宗,只要肯研究,肯定能做出來。”
“而且我也有點思路。”
“不過這好處,咱們家肯定吃不下,最后十有八九是要傳遍天下的。”宋文啟說道,“再說了,我可以扶持農業發展,但是種了一輩子地了,我不能一把年紀了,還整天在地頭晃悠吧。”
“文啟,雖然我還不能對家里指手畫腳,但是你必須將端木二丫納妾,讓寧力恒為仆。”白娘子聽完之后,一臉嚴肅道,“即便是朝廷大力推廣,但是這門生意,在正式讓全天下老百姓吃到好處之后,也夠咱們家徹底興盛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