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女朋友那個所謂的聯(lián)姻對象,家里在京城是有點能量的,他怎么敢把麻煩帶給兄弟?
但現(xiàn)在,他這顆心,算是徹底放回了肚子里。
今天在游泳俱樂部那一幕,給他的沖擊實在太大了。
雖然他不認識那個叫林云乾的家伙,可看那派頭,那保鏢,就知道絕不是一般人。
能進那種頂級私人會所裝逼的,能是普通老百姓嗎?
結果呢?
被淵哥揍得跟孫子一樣,屁都不敢放一個!
想到這,牛犇心里那點擔憂,早就煙消云散了。
怕個毛!
自家兄弟猛得跟天神下凡一樣,自己還擔心個錘子!
幾人落座,陳思淵隨口一問:“對了老牛,你現(xiàn)在住哪兒呢?”
牛犇正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頓,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
他撓了撓頭。
“我……就我們大學城那邊,那個小賓館。”
“噗!”侯躍庭剛喝進去的一口茶,直接就噴了出來!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牛犇的鼻子就罵。
“你住那破地方干什么玩意兒?!”
“有兄弟在,你他媽跑去住賓館?!”
“瞧不起誰呢?!”
不等牛犇解釋,侯躍庭直接一揮手,斬釘截鐵地說道。
“別廢話!”
“今天吃完飯,就滾去我家住!”
“咱哥們兒,還用得著說這些?!”
牛犇被侯躍庭吼得一愣,隨即心里一暖,眼眶都有些發(fā)熱。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么客氣話。
侯躍庭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睛一瞪。
“你他媽要是敢說個‘不’字,今天這頓飯你就別吃了!”
說著,他像是怕牛犇跑了似的,又補充了一句:“我雖然還沒買房,但現(xiàn)在租的房子也不小,精裝修的兩室一廳呢!”
“這兩天我也正在看房,準備入手一套了。”
“就算真買了,裝修也得一陣子。”
他嘿嘿一笑,摟著牛犇的肩膀,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頭。
“再說了,咱們大學四年,一個被窩里都滾過,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
“我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清楚?”
“怕個毛線的不習慣!”
牛犇聽著這粗魯卻又無比真摯的話,心里最后那點矯情,也徹底被沖得一干二凈。
他用力點了點頭,甕聲甕氣地說道:“行!猴子!”
“你這都算得上是收留我了,我要是還挑三揀四的,那未免也太不是東西了!”
“草!”侯躍庭聽完,立馬笑罵了一聲,“你他媽總算說了句人話!”
坐在一旁的姚清竹,看著他們倆這副勾肩搭背、又罵又笑的樣子,一雙美眸里,滿滿的都是羨慕。
“你們的感情,可真好啊。”
她由衷地感嘆道。
“我上大學那會兒,一個宿舍六個人,你知道我們有多少個群嗎?”
她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
“十幾個!”
“今天這倆人拉個小群說那倆人的壞話,明天那仨人又建個群孤立剩下的……”
“勾心斗角的,跟演宮斗劇都差不多了。”
陳思淵聞言,也笑了起來。
“你可別以為,男生的宿舍里,宮斗就少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神里帶著一絲懷念。
“只能說,是咱們的運氣好。”
“剛好,遇到了幾個比較好相處的人。”
“大家心胸都豁達,沒那么多雞毛蒜皮的計較。”
“沒錯!”
侯躍庭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一肅。
“既然老牛回來了,咱們不如問問其他那三個孫子!”
“看看他們現(xiàn)在到底什么情況!”
他瞥了一眼牛犇,沒好氣地說道:“可別又出現(xiàn)了跟老牛差不多的情況,混得不好,還他媽對著咱們哥兒幾個藏著掖著的!”
牛犇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我說猴子,差不多得了啊。”
他一臉的生無可戀:“你們這是逮著我,反復鞭尸呢?”
“鞭的就是你!”侯躍庭又罵了一句,“誰讓你小子,不把咱們當兄弟的!”
牛犇還能說什么?
只能舉起雙手,又認了一遍錯。
“我錯了我錯了!行了吧!”
陳思淵大學的時候,宿舍一共六個人。
按年齡排,牛犇是老大,老二叫李思哲,老三叫王云雷,老四就是陳思淵,老五是侯躍庭,最小的,叫張子豪。
除了陳思淵和侯躍庭這兩個本地土著,其他四個,都不是臨海市的人。
陳思淵放下酒杯,拿出手機。
“行,那咱們就先聯(lián)系一下二哥吧。”
他口中的二哥李思哲,老家在東南沿海的一個小城市。
家里是搞水產(chǎn)收購站的。
大學畢業(yè)那會兒,李思哲說是要回去接手家里的生意。
當時還被宿舍其他幾個人,按在床上好一頓捶。
罵他一個名牌大學的高材生,回去倒騰死魚爛蝦,簡直是浪費國家教育資源。
可后來大家才知道。
這小子,精著呢!
他回去之后,硬是把家里那個傳統(tǒng)的收購站,跟電商結合了起來。
生意做得是風生水起!
去年的時候,聽說都已經(jīng)承包了整片的海產(chǎn)養(yǎng)殖區(qū)。
今年過年那會兒,還特意給宿舍幾個兄弟家里,一人快遞了一份豪華海鮮大禮包。
那生蠔,個頭比巴掌還大!
陳思淵直接按了免提。
“嘟——嘟——”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聽筒里,立刻傳來一個略帶沙啞,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還夾雜著海風的呼嘯和機器的轟鳴。
“喂?老四?”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今天怎么想起給二哥我打電話了?”
陳思淵笑了笑:“我這不是想你了嘛。”
“對了,老大來臨海了,咱們宿舍兄弟想著,要不要找個時間聚一聚?”
電話那頭,李思哲的聲音明顯拔高了八度。
“老大?老牛那孫子跑你那兒去了?”
“聚個屁!”李思哲的大嗓門,隔著電話都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我現(xiàn)在一天到晚忙得跟狗一樣,哪有時間跑臨海市?”
“不過你們要是來我這兒,隨時歡迎!”
“別的沒有,海鮮管夠!想吃多少吃多少!”
陳思淵聽著他那邊嘈雜的背景音,話鋒一轉,試探著問道。
“二哥,聽你這動靜,生意挺紅火啊?”
“沒……遇到什么別的麻煩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