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聞言,眼睛里閃過一抹笑意。
定是箕子那邊傳來的捷報!
“趕緊呈過來。”
趙高立即把竹簡雙手奉上。
嬴政翻開竹簡,仔仔細細看了一圈后,臉上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嗯,不錯,真不錯!”
“亥兒和風兒初戰就打敗了箕子朝鮮和匈奴的聯軍,保護了潦東郡的安全,不愧是朕的兒子和孫子,沒有給朕丟人,頗有朕年輕時候的風范。”
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趙高聞言,拱拱手,笑道:“是啊,陛下,亥公子和風公子這么小的年紀,初次出戰,就能一舉打敗箕子朝鮮和匈奴的聯軍,想必過幾天,捷報還會傳來。”
“老奴為陛下高興。”
“老奴為大秦有這樣的人才高興。”
趙高這馬屁拍得不偏不倚,正合嬴政的心意。
嬴政點點頭,笑道:“是啊,這二人果然沒有辜負朕的期望。”
“接下來的戰爭,朕倒是有些期待了。”
“趙高,亥兒能有今日這樣良好的表現,和你這個老師脫不了關系,你有功,說吧,想要什么樣的封賞?”
趙高連連搖頭,心里高興極了,但還是謙虛道:“陛下,這些都是小人應該做的,小人不需要什么封賞,小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胡亥公子做一個為大秦建功立業,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只要為陛下盡忠,小人無怨無悔。”
韓談在沒人看見的角落里,不屑地撇了撇嘴角,眼睛里閃過一絲輕蔑。
趙高這個人極會拍馬屁,且還拍到了陛下的心坎里。
縱使他在陛下身邊這么多年,也沒學會一星半點。
甚至有時候,韓談就在想,若是他也學會了拍馬屁的技能,是不是也會像趙高一樣,掌握暗網這樣龐大的情報組織,甚至還能獲得陛下的青睞,起草詔書。
但他嘴笨,只會做事。
因為開酒樓的時候,盡心盡力,為陛下掙了不少銀子,所以才得到了陛下的提拔。
陛下是明君,若是沒有真才實學的話,恐怕也不會讓趙高坐上中車府令的位置。
趙高此人不僅書法了得,甚至對法學也頗有研究。
或許,他也應該私下里練練書法。
若有一天,趙高退下,也能接手起草詔書。
如今,風公子和亥公子之間的爭斗頗深。
且風公子也是未來的帝星,若是沒有意外的話,太子之位肯定是跑不了了。
來日,倘若風公子登上那令人艷羨的九五之尊,怕是也需要人起草詔書。
因為胡亥公子的原因,風公子一直不喜歡趙高。
到時候,自己的機會就來了。
嬴政緊緊地捏著手里的戰報,掃了一眼趙高,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怎么看,趙高也是一個衷心的人,將來的某一天,他真的會像秦風預測的那樣,假傳詔書殺死扶蘇嗎?
或者趙高善于隱忍,連他這個皇帝都沒發現。
慢慢來吧,或許哪一天,趙高的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
“趙高,你去把風兒一行人在潦東郡的表現昭告天下。”
“諾!”
趙高拱拱手,退了下去。
看著趙高漸漸遠去的背影,嬴政揮揮手。
問道:“韓談,這段時間,趙高有沒有什么異常的舉動?”
韓談上前一步,湊到嬴政身邊,道:“陛下,這段時間,趙公公一直待在宮里,從不出去,老奴未看見有任何不適的舉動。”
“是嗎?”嬴政狹長的眸子瞇了瞇,眼眸流轉,略有所思,隨后道:“你繼續盯著趙高,有什么異常立即向我稟報。”
“諾!”
韓談拱拱手,隨即退了出去。
之后,嬴政打了一個扳指。
“啪!”
聲音如同小石子投入平靜湖面發出的那一聲清響,干脆利落。
一道人影出現在嬴政面前。
“這段時間,調查出什么問題沒有?”
黑影恭敬道:“回陛下,屬下盤問過暗網所有的人,趙公公所有的行動都很透明,并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
“行了,你下去,繼續盯著!”
嬴政擺擺手。
暗網的人是不是被趙高收買了?
要不然的話,一個人的一切為何能一片透明?
有點瑕疵正常,但過于完美,那就有問題了。
處在帝位這么多年,關于人性,嬴政早就看破了。
黑影見狀,一個閃身,不見了蹤影。
……
很快。
有關潦東郡大捷的消息傳遍了這個咸陽城。
李府。
李斯正坐在花園里慢悠悠地喝著一杯茶水,看著杯中零零星星的茶葉,頗有種大志難展的憂愁。
“父親,您聽說了嗎?潦東郡大捷!”
“風公子和胡亥公子在這次戰爭中的表現均可圈可點,箕子朝鮮傾舉國之力囤積的五萬兵力全都覆滅,一個不留。”李瞻一臉喜色地來到后花園,高興道:“聽說箕子朝鮮主將的人頭都被掛在潦東郡的城樓上。”
“我估計箕子朝鮮投降的時間不遠了,說不定這個時間,箕子朝鮮已經投降了,只是消息還沒有傳回來而已。”
“箕子一戰,亥公子作為主將,占盡先機,而風公子則是一個人面對兇狠蠻橫的匈奴人,不知道風小外甥這邊的戰況如何?”
“真是讓人擔心!”
“這么說,你比較看好自己的外甥,風公子!”李斯抬起頭,一雙精致明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李瞻,問道:“怎么?這段時間,你對秦風的成見消除了?”
“父親,風小外甥深得陛下信任,且提出很多利國利民的改革。”
“在幾項變法后,大秦經濟發展迅速,百家爭鳴,這在大秦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風小侄兒的能力可見一斑。”
“再加上陛下對他的信任,我們李家再也回不到當初獨樹一幟的時候,且因為變法的影響,法家在陛下心中,也不像以前一樣占據根深蒂固的地位。”
說到這里的時候,李瞻看到李斯的臉色已經有一些難看了,硬著頭皮道:“陛下、朝臣、百姓都受變法的影響頗深。”
“如今大秦法家已經不是一家獨大,百家爭鳴,繁榮發展。”
“我們再怎么爭取,法家也不可能原來的地位。”
“若硬要爭取法家的權益,恐怕會惹的陛下不滿。”
“而今,我覺得我們是時候應該作出改變了。”
“什么改變?”
李斯淡淡地看了李瞻一眼,期待著他的回答。
其實,對于怎么改變眼前的現狀,李斯心里早就有了回答,只是礙于面子,他不知道怎么開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