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我們與交州牧必有一戰。”他說,“他雖然實力比不上咱們,但畢竟是一州的方伯,手中肯定有底牌,因此我讓大家整軍以待,隨時等候君侯的差遣。”
萬穗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心中涌起久違的依靠感。
“不愧是我之子房。”萬穗說,“孤得林先生,如魚得水。”
沈俊聽不得這話,假咳了兩聲:“君侯,您這么急著回來,想必外面出了大事,咱們還是留著以后再寒暄,先去救人。”
“對。”萬穗覺得沈俊這話中聽,“交州牧放出了地牢之中的所有邪祟,必須立刻封鎖整個交州府衙的盲區,將那些邪祟能殺的都殺了,不能殺的也要鎮壓回地牢之中,否則這些邪祟一旦流散各處,必將釀成滔天禍亂。”
眾人聽了這話,臉色驟然凝重,紛紛握緊手中兵刃。
但他們的眼中又閃動起激動的光。
作為戰將,他們最渴望的就是戰爭,尤其是這等護佑蒼生的戰役,他們能從中攫取軍功,從而一步一步走向那更高的天階,成就不朽之名。
一名親兵牽著棗紅色的高頭大馬走了過來,萬穗覺得身上有靈力洶涌,低頭一看,發現身上的玄色文官官服已經變成了一身金色的戰甲。
她翻身上馬,金光在周身流轉,如古老壁畫中走出的戰神,她目光掃過每一位將士,聲音清越如鐘:“將士們,我們的肩膀上扛著這世間的正道與蒼生,若是讓那些邪祟降臨人間,便是對萬民的辜負。”
“今日一戰,不留退路,隨我蕩盡陰邪!”
“殺!”
“殺!殺!殺!”
戰鼓驟起,玄甲如潮涌向前,盲區內的天地為之震顫,仿佛連時空都在為這場浩劫讓道。
而此時,遠在京洛的總隊長也看到了萬穗發給他的信息。
他的臉色頓時一沉。
“小楊。”總隊長說,“立刻將第一隊、第二隊、第三隊召集起來,隨我一同前往交州。”
小楊助理愣了一下,隨即驚道:“總隊長,第二隊還在解決并州的靈異事件,恐怕無法及時趕回……”
“讓第五隊去替換第二隊。”總隊長的額語氣不容質疑,“讓他們立刻開盲區回來,交州之事更為緊急,不容有失。”
小楊助理一邊處理一邊皺著眉頭問:“總隊長,這么嚴重嗎?”
“很嚴重。”總隊長面無表情,“通知所有理事,讓他們回總部開緊急會議。”
小楊助理意識到了什么,倒抽了一口冷氣:“您是打算……”
“等他們全都到了,讓內務部將會議室圍起來,在我解決掉交州事件之前,不許走脫一個。”
小楊助理只覺得后脊背發涼,他從沒見過總隊長這個樣子,這是打算大開殺戒了啊。
還是對理事們大開殺戒。
總隊長眸光如鐵,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還有那些理事的家人,也全都控制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離開京洛半步。”
小楊助理手指微顫,卻不敢多言:“是,我這就去安排。”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總隊長的身影一閃,消失不見了。
這是展開了盲區,往交州去了。
那邊到底發生了什么,竟然能讓總隊長如此心急火燎,破例親征。
想當初總隊長去出云國斬龍脈的時候,都是氣定神閑,未曾有半分焦躁。
如今這般陣勢,恐怕交州之危已超出想象,或許牽動九州氣運。
他側頭朝著落地窗外看了一眼,夜色如墨,京洛城上空烏云壓頂,雷光隱隱滾動。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他感嘆了一聲,“這次京洛的世家只怕是要大洗牌了。”
萬穗帶著軍隊出了自己的盲區,又用官印為引,打開了通往交州府衙的通道。
通道開啟的剎那,陰風裹挾著血霧撲面而來,府衙內的戰斗已經進入白熱化。
滿地都是尸體與殘肢,血液流得到處都是,如同暗紅潮水。
這場景實在是太慘烈了,連見慣生死的戰士也不禁心頭一顫。
陰兵們死后不會有尸體,只會化為黑霧消散在空氣中,最多會留下一個破損的人偶或者手辦。
而地上這些殘骸,像是活生生的人被撕碎后留下的碎片。
這里哪來那么多活人?
萬穗仔細看了一眼,發現有一塊肉塊是兩條手臂生長在一起,皮肉完全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看起來很掉san值。
這不是活人,而是邪祟。
她抬起頭,赫然看見一只巨大無比的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