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說,邢福山擱這兒就琢磨這事兒,他把這事想簡單了,尋思說焦元南的這個朋友,也算不上啥正經關系,八竿子都打不著,他尋思著倆人的交情指定深不了。
那不管咋說,也得跟焦元南吱一聲,關鍵是曲建國這關系得把握住了,那可是貨運的老大!不定什么時候就用得上。
這么合計著,他摸出手機就給焦元南撥了過去了。
“喂,焦元南,那啥,我是道里的邢福山。”
“操,是福山吶,咋的了?這個點兒打電話,有事兒吧?”
“哎…是有點事兒,要不然的話,這么晚了我不能給你打這個電話。你聽我說元南,你還沒睡呢吧?”
“沒睡呢,你說。”
“那個曲建軍,你知道吧?這事兒吧,咱得好好嘮嘮?!?/p>
焦元南一聽,稍微愣了一下:“你說吧,我聽著呢。”
邢福山頓了頓:“咋跟你說呢?你看這曲建軍找著我了,我也不知道他跟你到底是啥關系,我這也是替他來擺事。但是吧,我跟他哥曲建國的關系非常的好。他哥是干啥的你可能不太清楚,人家是客管的老大,手里那是握著實權的,元南!咱哥們一直關系處的都不錯,要是方便的話,這事兒咱就大不見小不見的,大事化小小事化唄。交個朋友,這曲家兄弟絕對是牛逼,以后在道上也好有個互相照應,你說咋樣?這邊是特意找著我,讓我跟你談,跟你好好嘮嘮,他也有那個意思,想跟你焦元南結交結交?!?/p>
焦元南那邊聽完:“不是說結交不結交的事兒,你看我這邊人也過去了,到那兒本來張嘴要的是三十萬,我不知道他咋跟你學的?!?/p>
當時姜偉也在,姜偉說句話,我給他個面子,十五萬,我這邊也認了。”
焦元南接著問邢福山:“那他啥意思?十五萬還不認拿,還是咋的?”
邢福山干笑兩聲:“南哥,該說不說的,這十五萬吧,確實有點多,是吧?你看你那邊能不能跟你那個朋友啥的,說一聲,能不能少點?給老弟個面子唄。完了,咱說交個朋友,以后也好見面,行不行?”
焦元南在那頭沉默了幾秒:“那你這么的吧,你說說他想拿多少,我聽聽,我看看。”
邢福山語氣有點小心翼翼:“南哥,那我要說了你可別生氣。反正也都是看國哥的面子,那意思是咋的呢?不是說差錢,就是單純想交個朋友,對不對?至于錢呢,以后有的是機會找補,你說呢,南哥?”
“這么的吧,南哥,他這邊說了一個數,我說了你可別生氣?!?/p>
焦元南干脆利落:“我不生氣,你說吧?!?/p>
“說定了,拿一萬塊錢,交個朋友?!?/p>
這話一嘮完,焦元南當時臉子就撂下來了:“你說你這他媽不磕磣人吶嗎?知道我焦元南出面了,我張嘴說要十五萬,你這邊你還個價也行,我他媽給你面子,你是貨運老大又怎么怎么地,你說句軟話,以后當個朋友處,低頭不見抬頭見,那他媽都好說。但你他媽的沒有這么辦事的,這跟罵人有啥區別?你他媽拿一萬塊錢,打發要飯的吶?”
這邊焦元南聽完這話,當時就火了:“邢福山,你這么的吧,這錢我不要了?!?/p>
邢福山一聽這話就懵了,趕緊追問:“不是,南哥,你啥意思???”
“我沒啥意思,你就把我這話原封不動轉告他,聽見沒?錢我一分不要了,他他媽玩我?他那一萬塊錢是美金?。空瓦@么好花?”
焦元南帶著壓不住的火,“你再告訴他一聲,讓他提前安排醫院!記住了,他最少得在醫院里躺上半年!這話是我焦元南說的,聽沒聽見?你給我學明白了!”
“我他媽要是做不到這點事,我在這社會上白混了!我他媽這些年江湖白走!能不能明白?行了福山,這事我不沖你,撂了?!?/p>
“哎,南哥!南哥!”
邢福山還想喊住他,那邊電話已經嘎巴一聲掛斷了。
焦元南撂下電話,那是真他媽生氣:“換誰?誰他媽不生氣?老子是冰城一把大哥,他他媽跟我裝逼,裝他媽大啦!張嘴要三十萬給十五萬,你他媽還是嫌多也行,哪管說句軟話,咱交個朋友,十萬塊錢也行啊,這事我焦元南還能尋思尋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不是不行!一層一層面子在這跟著。
可你他媽倒好,張嘴就給一萬,這他媽不是啪啪打我嘴巴子嗎?”
焦元南越想越窩火,“這他媽根本不是錢的事,是面子!是面子的事!”
這頭撂下電話,邢福山在屋里轉了兩圈,尋思尋思,把電話拿起來回撥過去。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曲建國的聲音:“哎,邢福山,那事咋說的?咋定的?”
邢福山咽了口唾沫,有點發虛:“國哥,這事……!
福山,你這么的,他要是同意的話,這兩天我手頭事多,等我騰出功夫,找個時間把他約出來,咱一起吃口飯。”
“不是,國哥,這事……我他媽好像沒辦明白?!?/p>
曲建國的聲音沉下來:“沒辦明白是啥意思?我不都跟你說了,拿一萬塊錢了嗎?!?/p>
“國哥,我他媽說完這話就后悔了,大哥,咱這錢確實給少啦,也太他媽少啦,人家焦元南啥段位的人,張嘴就給一萬,這他媽算啥?。俊?/p>
“我操…他到底啥意思?那他想要多少?”
“人家不要了,一分錢都不要了。”邢福山的聲音更低了。
曲建國愣了一下:“不要了?啥意思?”
“沒啥意思,人家說了,要讓二哥在醫院最少躺上半年。”
曲建國一聽:“我去他媽的!吹牛逼吶!在這兒跟我裝犢子吶?真是給他點好臉啦,還他媽讓老二躺半年?我他媽倒要看看,他咋把老二送進去!在冰城,他他媽想翻天咋的?”
邢福山這時候也挺為難,兩頭不想得罪,“哥,我說句不該說的話,咱哥倆啥關系,你心里清楚,對吧?你也別挑我理?!?/p>
邢福山勸道,“那焦元南真不是開玩笑,在冰城,人家有這個實力,有這個段位,就是裝逼,也有裝逼的資本。大哥,你趕緊琢磨琢磨這事咋整吧,別真把這事鬧大了,明天真把二哥給整了,犯不上啊?!?/p>
邢福山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說咱差啥???十萬八萬的,拿出來也不算啥。國哥,我沒法再給他打電話了,剛才我倆都不對付了,他嘎巴一下就把電話撂了。”
曲建國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行了福山,我知道了,這事他媽給你添麻煩了。”
“哥哥呀,咱哥倆說這話干啥,是我沒辦成事,我這臉都沒地方擱了,老不好意思了?!?/p>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再想想咋整。”
“嗯,嗯,好嘞?!?/p>
電話那頭嘎巴一聲撂了。
“我他媽還整不了你了?”
曲建國咬著牙罵了一句,混了這么多年官道,曲建國可不白給,焦元南在冰城算一把大哥行列,一般的社會手段確實治不了他。
“那咋整?社會上我整不了你,我他媽白道上還擺不平你們這幫臭流氓子?”
咱說那時候,你像這幫體制內的,確實牛逼。
而且你不光是大領導,你就是底下一些小科員啥的,他們呢,就無形當中有那個優越感,真就瞧不起你社會上這幫臭流氓子,這說的是實話吧,老哥們?。
他越想越憋氣,抓起電話也不看幾點了,直接就給道外的老呂撥了過去。
這老呂全名叫呂學田,是個分局長。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呂學田帶著點疲憊的聲音:“喂?”
“老呂啊,是我!”曲建國的聲音帶著火。
“哎哎哎,是老曲???咋這么晚打電話?”呂學田打了個哈欠。
“我操,沒睡呢吧?”
“睡啥睡?我他媽現在在單位值班呢,還有幾個案子沒整完,哪有功夫睡覺?”
呂學田問道,“你咋的了?這時候打電話,指定有事兒吧?”
“那啥,我問你,焦元南,道外那個焦元南,你認識不?
認識,關系還行,咋啦?在一起吃過兩頓飯,不算太熟但也能說上話?!?/p>
鄧學文聽出點門道,“你說吧,咋的了?啥事?”
“我剛才找了個社會人跟他嘮嘮,我老弟,老二,你知道吧?”。
“你說建軍?。恐腊。α耍俊?/p>
“操,別提了,因為點事兒,建軍把焦元南一個同學給打了。”曲建國含糊著跳過細節,“這他媽就不依不饒了,焦元南找上門,我也說了,也非常給他面子,醫藥費咱給他拿,我說給拿一萬,他媽不干,非得他媽要十五萬!哎?你說他媽現在這些流氓子,都這么猖狂了嗎?”曲建國越說越氣。
呂學田沉默了一下:“老曲啊,我跟你說,你在運管這塊混得明白,接觸的人也不少,焦元南在冰城是啥分量,你不知道嗎?那可不是一般的流氓子,他可不是一般的小混子。你就說這事你想咋整吧?!眳螌W田問道。
“他說了,錢不要了,明天就要把老二送進醫院躺著!那就是想干老二!”曲建國急道,“你看這事,你能不能幫我擺擺?”
“那這么的吧,我打個電話問問。”呂學田沒把話說死。
“老呂,這事兒我可就拜托你啦!!”曲建國趕緊叮囑。
“我可和你先說好嘍,好不好使還不一定,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曲建國哼了一聲,“操…他再大的耗子,看著你這只貓,他能不迷糊?你給他打電話,他敢不給你面子?他要是不給你面子,那就是在冰城不想混啦!”曲建國說道。
“兩碼事,這是兩碼事!”
呂學田打斷他,“焦元南背后有啥人,咱就不在這兒說了,關系賊他媽硬!這樣…我先打個電話問問他行不行,我再給你回話。你把電話打到我這兒,我要是直接說辦不了,好像我他媽不給你面子似的?!?/p>
“行,那我等你消息!”
“等著吧,我打個電話?!?/p>
“嗯嗯嗯,好!”電話那頭嘎巴一聲,撂了。
呂學田放下電話,尋思尋思,這事兒還真得管,最起碼得打個電話。
咱說…皮褲套棉褲,必定有緣故,沒有利益上的糾葛,曲建國能這么晚給他打電話啦?你不辦也不好意思,但換句話來說,誰愿意平白無故趟這種渾水?
關鍵老呂家的弟弟,啥爛糟的營生都干,大貨、運輸,哪樣不得指著曲建國關照?不都是掙他手底下的錢?
尋思來尋思去,不管咋說,人家曲建國張嘴了,這個電話他必須得打。
呂學田摸出手機,翻出焦元南的號碼,直接就撥過去了。
焦元南這時候還在物流公司沒走呢,兜里的手機突然叮鈴鈴響了。
他掏出手機瞅了一眼,咧嘴罵了一句:“我操了,今天晚上是真他媽熱鬧,一波接一波的?!?/p>
“喂,誰呀?”
“哎呀…元南,聽不出來我啦?老呂,呂學田!”
焦元南一聽這聲兒,語氣熱絡起來:“哎哎哎,呂叔!”
“別叫呂叔,這不叫老了嗎?”呂學田在那頭笑了一聲。
“那叫田哥也行,叫呂哥也行!”。
“呂哥,這咋的了?這么晚打電話,是有事???”
呂學田直接開口:“元南吶,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了,是曲建國他弟弟跟你同學那事兒,剛才給我打電話,磨磨唧唧說了半天,說你這邊錢沒談攏,明天要把老二送醫院去,這那的一堆廢話。我也不想說別的。你看元南,他都把電話打到我這兒了,這事咱能不能換種方式解決?”
焦元南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呂哥,不是說我不給他面子,也不是說我不給你面子,是這事兒根本沒留面子的余地!你知道前因后果嗎?我他媽同學騎自行車,就輕輕刮了他家孩子一下,結果呢?到醫院二話不說,上去就嘎嘎一頓剁,都給推上手術臺了,又給拽下來剁了一頓!現在我的同學殘疾了,手廢啦”
焦元南接著說,“行,你牛逼你猖狂,但事兒已經出了,是不是得解決事兒,得有個態度!我要三十萬一點都不過分,后來看在中間人面子上,我說行,十五萬就十五萬,結果反手這癟犢子找人傳話,就給我拿一萬塊錢!這他媽不是明著打我臉嗎?呂哥!”
呂學田沉默了幾秒,緩聲勸道:“你看元南,這我也挺為難,畢竟那頭給我打電話了,你看能不能給呂哥個面兒呢??!?/p>
焦元南笑了:“呂哥,你這么的,這事兒呢,我也不是說不給你面子,咱哥倆處得也不錯。但你看,嚴哥因為這事兒,都給我來電話了,你看…!?!?/p>
呂學田心里咯噔一下!
“呂哥,你明白咋回事了吧?
咱說焦元南也他媽挺會,那腦力夠用。
他口里的嚴哥是誰?大伙都知道,那肯定是老嚴,對吧?
那是市局的老二!你一個分局的,跟人家能比嗎?差他媽十萬八千里!那嚴哥說話都沒好使,你算個嘚?”
呂學田在那頭聽完,半天沒吱聲,末了干巴巴地開口:“行行行,元南,明白,大哥都明白?!?/p>
“大哥…我也不多說了,你心里有數就行。”
“嗯嗯嗯嗯,行,那我這邊給他回個電話。”
“哎,好嘞好嘞好嘞?!?/p>
掛了電話,焦元南叼著煙笑一聲。
咱說這時期的焦元南,這社會讓他玩兒的,挺他媽透,腦瓜子絕對夠轉!嘴上給足面子,實際上寸步不讓,但這個人他還不能得罪。
有的老哥就問了,那有啥得罪的?
當然有!嘴上不說,心里指定難受。老呂在道外也算有頭有臉,他親自開口說情,你焦元南不給面子,人家能不記仇嗎?指不定啥時候背后就給你使絆子。
人這玩意兒就這么回事,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件事沒給面子,那件事沒給臺階,時間一長,仇怨就攢下了。
所以焦元南才把老嚴搬出來,明著說嚴哥說話都沒好使,言外之意就是,誰來都不好使,不是我不給你面子,這么的老呂心里,肯定就平衡!
這邊老呂撂下電話,心里一下子就釋懷了。人家市局的老二都沒擺平這事,自已算個嘚?
恨人家啥啊,要恨也得恨曲建國拎不清,跟人家焦元南的段位就不在一個層面上。
所以說啥叫江湖,啥叫社會?這分分鐘都塞滿了人情世故。你得記死了,你稍微把路走岔了,咋死的都不知道。不是說長個腦袋就能混社會的,這里面的門道太深。
就說焦元南這步棋,把嚴哥這張牌亮出來,干得漂亮,一點毛病都沒有。
老呂尋思來尋思去,還是得給曲建國回個話,他摸起電話又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曲建國馬上問道:“老呂?咋樣???剛才跟焦元南咋說的?”
老呂嘆了口氣:“不行啊,我這邊也沒面子,根本就不好使啊?!?/p>
曲建國急了:“不是,你這電話到底打沒打啊?”
“你看你這嗑嘮的,老曲!”
老呂也有點上火,“我他媽大半夜在單位值班,你一個電話打過來,我能不打嗎?人確實沒給我面子。”
“不,你一個局長給他打電話,他一個臭流氓子,敢不給你面子?這是要上天吶?操!”曲建國不可置信。
“你看我剛才咋跟你說的?那人家是一般的流氓子嗎?是一般炮子能比的嗎?”
老呂沒好氣地懟,“說句難聽的,人家隨便找個人就能把我扒拉一邊去,我就不跟你細說這事兒了。你看看咋整吧,這事咋定,你要不找找別人?我這邊肯定是指不上了,段位不夠?!?/p>
曲建國沉默了幾秒,說道:“行,我知道了。我他媽還真小看這焦元南了。”
“這句話你算說對了,老曲,你確實把人看小了。你要這么整的話,這事指定解決不了,你得往大了琢磨琢磨。”
“行,我知道了?!?/p>
“嗯嗯?!彪娫捀掳土塘?。
曲建國氣得破口大罵:“他媽的,一個臭流氓子,我他媽還整不了他啦?”
他在屋里轉了幾圈,眼珠子一轉,又把電話拿起來了,這次他要打給誰呢?
打給道外的孫濤。
電話很快就通了,那頭傳來孫濤的聲音:“喂?
喂,濤啊。”
“哎呀,大哥!咋的了?大哥,有啥事?。俊薄?/p>
“濤啊,我問一下子,給你哥整的那幾臺車,干得咋樣了?”曲建國問道。
“干得還行,挺好的。我哥說了,不行就自已再整幾臺車,湊個車隊干?!?/p>
“行,那自已家的事兒,他想干就干,我這邊一路綠燈,干就完了。”曲建國賊干脆。
“哎,大哥,這大半夜的,你給我打電話,不是就為了問我哥車隊的事吧?”
咱說孫濤外號孫老尖兒,那腦袋轉的多快呀,一下子就聽出不對勁了。
“大哥還真有點事兒,想求求你?!薄?/p>
“哥呀,咱倆啥關系,你還用說求字?”
孫濤哈哈一笑,“你張嘴就完了,只要我孫濤能辦到的,不管是咱白道這邊的事,還是社會上的事,你一句話,指定好使?!?/p>
孫濤為啥這么給曲建國面子?說白了也是利益關系。
“行,那大哥就跟你實話實說?!?/p>
曲建國就把這事,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末了又說道,“焦元南那逼張嘴就要十五萬,我讓邢福山去找他談,說給一萬塊錢拉倒,結果他他媽還急眼了,說錢不要了,就要面子,說明天把老二送醫院去躺著,要廢了老二。你說這事咋整的?濤??!你要是覺得能辦,我再加個五萬三萬的,或者咋的都行,這事兒你幫著辦辦?”
孫濤聽完曲建國的話,就皺起了眉頭:“大哥,你這事辦得絕對差竅了,太不地道啦!焦元南跟我關系是挺好,但是這事兒……?”
“我知道,要不我能給你打電話嗎?”曲建國趕緊說。
“哥,你總在單位呆著,你可能不知道?在社會上玩的人,最看重的就是臉面,不是老弟說你,哪有你這么辦事的?答應給十五萬,最后就給拿一萬,你這不是有點開玩了嗎!出來混,圖的就是一張臉,尤其是焦元南,那是最愛面子的,這道上誰不知道?你這不是打他臉嗎?”孫濤也沒客氣,直接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