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的一瞬間,還沒等萬歲開口。
聽筒里已經傳來曹飛那平靜的聲音,他仿佛早就預料到萬歲會打電話過來。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應該很清楚欺騙我的后果吧?”
萬歲的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冰錐,每個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直說吧,我得的到底是什么???”
“難以啟齒這四個字,還不足以讓你信服嗎?”
“我要聽確切的醫學名稱?!?p>“好吧。”
曹飛的聲音似乎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醫者特有的沉穩,“你患的是……天衰癥?!?p>萬歲的手猛地一顫,最新款的智能手機險些從汗濕的掌心滑落。
他下意識地收緊手指,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事實上,對這個難以啟齒的隱疾,他幾乎已經放棄了全部希望。
這些年來,明里暗里,他訪遍了國內外頂尖的名醫,甚至不惜重金請來隱世的醫術圣手。
但得到的結論卻出奇地一致——無藥可治。
他本來已經心灰意冷,打算破罐破摔,但曹飛那精準無比的判斷,讓他死寂的心湖重新泛起希望的漣漪。
倘若曹飛只是泛泛地說他身體有恙,萬歲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但“難以啟齒”這四個字,像一根精準無比的銀針,不偏不倚地刺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隱秘。
對一個男人而言,還有什么比這更難以宣之于口的病癥?
正是這精準得可怕的話語,讓他在經歷了激烈的思想斗爭后,決定賭上這最后一次機會。
他萬萬沒有想到,曹飛竟然真的只憑一面之緣的望診,就道破了他隱藏最深的頑疾。
這種近乎神奇的診斷能力,是他多年來求醫問藥過程中從未遇到過的!
萬歲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澎湃浪潮,聲音卻仍帶著一絲難以完全掩飾的微顫,“你確定自己能治?”
“確定,否則我也不會留下自己的聯系方式?!?p>曹飛回答得干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隨即話鋒一轉,“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治好之后,給唐氏集團歡迎會的邀請函?!?p>“沒問題!”
萬歲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甚至沒有討價還價。
當意識到治愈的可能性真實存在時,他整個人都無法再保持往日的冷靜。
倘若真能擺脫天衰這個夢魘,別說是一張邀請函,就算直接將整個項目交給唐氏集團,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這不僅僅關系到他個人的尊嚴與幸福,更關乎他在萬家未來的繼承權!
對四海各地的企業而言,萬興廣場是一個能夠改變商業格局的重大項目。
連當地的官方都極為重視,因為這將極大地拉動區域經濟發展。
但對龐大的萬興集團而言,這不過是眾多項目中的一個罷了,本不值得他這位嫡系少爺親自督導。
回想三年前,萬歲無論是商業頭腦還是處事手腕,都遠勝自己的長兄。
集團內部甚至有許多元老堅定地認為,董事長的權柄必將由他接手。
可誰能料到,這位萬眾矚目的萬三少,竟會突然從云端跌落,被發配到下面城市去督導萬興廣場的項目。
而他也開始出現各種花邊新聞,外界都以為是他自甘墮落。
唯有萬歲自己心知肚明,一切的根源,早在大哥曝光他無法為萬家延續香火之時,就已經注定。
正是這份深沉的絕望,將他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但曹飛的出現,帶來了一線轉機。
“曹飛,你若真能治好我,我不僅會給唐氏集團邀請函,這次項目也將全權交由他們處理!”
萬歲語氣驟然轉冷,帶著森然的寒意,“但你也該明白,倘若你知曉了我的秘密卻無力救治……不管你背后有誰撐腰,我都會讓你悄無聲息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p>面對這赤裸裸的死亡威脅,曹飛的聲音依舊平靜得如同一潭深水,甚至帶著一絲淡然,“放心,我很清楚,況且,這種小問題,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既然如此,你什么時候來為我治療?”
“我準備好藥物后隨時可以開始?!?p>“屆時聯系我,我會給你見面的地點。”
“好?!?p>通話結束,萬歲如釋重負地癱倒在豪華的真皮沙發上,手機從汗濕的手中滑落,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一切是真的嗎?困擾他多年的痼疾,真的有望治愈?
不!
這必須是真的!
因為這世上絕不會有人愚蠢到敢拿萬家的怒火開玩笑!
正當他思緒混雜之際,手機再次響起。
看到來電顯示上那個名字,萬歲的臉色瞬間恢復往日的冰冷。
“喂。”
“三少,是我,宋宇航?!?p>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刻意營造的討好語氣,“作為校友,我想盡一下地主之誼,特地為您搜羅了四海最頂尖的美女,保證讓您滿意——”
“宋宇航!我同意宋氏集團入圍,只是因為你們恰好在官方初擬的名單上,與校友身份毫無關系?!?p>萬歲毫不客氣地打斷對方的話,語氣中透著明顯的不耐煩,“如果你再耍這種小心思,明晚的歡迎會,宋家就不必出席了!”
宋宇航顯然沒料到對方如此直接,慌忙道歉:“對不起三少!是我冒昧了,請您千萬別往心里去!”
萬歲冷哼一聲,直接掐斷了通話。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端起桌上那杯未喝完的威士忌,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窗外繁華的城市夜景。
“曹飛,你這個男秘書最好不要讓我失望?。 ?p>……
與此同時,電話另一端的宋宇航臉色鐵青,猛地將最新款的折疊屏手機摔在辦公桌上!
“媽的!不過是個被萬家流放的廢物少爺,裝什么清高!要不是負責萬興廣場的項目,老子至于這么求你嗎!”
一旁的趙虎連忙上前勸道:“少爺,慎言!他畢竟是萬家的人,不是我們能夠得罪得起的……”
宋宇航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他比旁人更清楚萬家的深厚底蘊,剛才也只是一時氣急敗壞。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用得著你提醒?本來還想用羅大師特制的藥劑拿下他,捏住他的把柄,自然能成為朋友!誰知道這個萬歲如此油鹽不進!”
宋宇航越想越不甘心,“趙虎,你帶幾個機靈點的人去酒店給我盯著!”
“今天碰見了唐詩韻和那個叫曹飛的,總覺得心里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