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熊，響了槍。
其實今天的收獲也就到這了。
打獵有打獵的規矩，既然收獲已經不錯，在貪下去也會出事。
陸云箏沒有提，是想怎么都要先找到老虎的蹤跡。
刑瘸子沒有提，是因為陸云箏沒說話。
至于金老頭沒說，那就是還沒把陸云箏當一家人呢。
成年后的社會就是這樣。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決定其實都有深意的。
或許你是不知覺作出的決定。
可這也往往象征著你最本質的想法。
所以說，做人難，做成年人更難。
做一個不后悔的成年人是難上加難。
不過。
顯然今天是個好日子。
四人從熊倉處才走了兩三個小時的山路。
就看到了一灘新鮮的血跡。
血跡散發著濃重的味道。
而且一旁還有動物掙扎的痕跡。
“這是？”
“長白山特有的野山羊。”
金老頭只是一眼就認出了地上散落的羊毛。
畢竟是不同的地方，芬河邊境那邊基本上沒有多少野山羊。
所以陸云箏并不了解。
“山羊？這邊有豹子啥的么？”
陸云箏好奇的問著，獵豹喜歡吃山羊，當然老虎也喜歡吃。
只是今天上山就是要找老虎的。
隨便走一走就找到了，陸云箏不相信自己這么幸運。
“有，不過你看那腳印，小伙子行呀，有打獵的財運，這都能碰到！”
新鮮的雪，清晰的足跡。
那比兩個人腳站在一起還要大的腳印，足以說明了一切。
“艸，那你看看，野豬王，大熊霸，那都是一般人能打的？”
“要不是那頭老虎太狡猾，說不準在老家就打到老虎了呢。”
刑瘸子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給陸云箏吹到了天上。
東北男人就是這樣，好勝心強。
啥玩意都要比一下，金老頭總說這邊的獵手就算不專業也比其地方強。
這種比較沒有一個東北人能服氣。
“的了，別幫我吹了，我想著是今天溜達一圈，看看山里啥樣，
就沒跟你倆多說，這都看到老虎的腳印了，不好好追一追就說不過去了，
刑哥，你經驗多，最后開槍，做好保護，
強子你聽我命令就行，
不過不管怎么說，就注意兩點，第一槍口別對人，特別是強子，別老虎沒傷到人，咱自己傷到自己了，
第二就是寧可打不到老虎，也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這好日子才剛開始，命比啥都重要。”
陸云箏這番話，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怕這兩人一上頭，非要證明打獵列害。
不顧及自己的性命。
幾人尋著老虎的痕跡，一直在山里頭轉悠，大概轉了三四圈，陸云箏突然舉手示意。
金老頭急忙拿出老花鏡跑了過去。
順著陸云箏的目光，在一棵老野生核桃樹下，一堆黃色的毛發尤其明顯。
“我艸，這都能找到，他們那個獵虎隊找了大半個月連虎毛都沒看見。”
金老頭用大拇指頭比量了一下大小。
估算了一下距離后說道：“他娘的，是頭大家伙呀，怎么都有五六百斤了，這尼瑪一梭子子彈都不一定能打死！”
要知道老虎插上翅膀就是四大神獸的存在。
真以為老虎像電視里的那樣，一槍打中就直接死了。
那電視劇里的人被圖圖一槍還能跑過來反殺呢。
真是的老虎遠比電視里看的要可怕得多。
“獵虎隊？別吹了，老金頭我看你啥都好，就是催牛逼每個逼數，
啥叫獵虎隊，那都是專業的，就抓老虎的，
老子當年都沒有選入獵虎隊，我就不信你們這有比我還牛逼的。”
刑瘸子最后實在聽不慣金老頭吹牛逼。
聽到這，金老頭終于沉默了。
不得不說，刑瘸子說的絕對無法反駁。
國內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末。
興起了一波獵虎潮流。
那個時候不少地方都要專門的獵虎隊。
因為老虎的皮毛貴，身上都是金貴的東西。
所以真正的獵虎隊從來都不用槍，而是用弓箭之類帶麻醉的東西。
設下的圈套也不一樣。
總之獵虎隊是獵人精英中的精英。
“好了刑哥，別斗嘴了，都看到老虎了，別掉以輕心，注意我剛剛說的。”
不知為何，只要有陸云箏的地方，慢慢的都會聽他的話。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
特別是長白山這樣的山脈。
就算看到了老虎的屁股，直線距離也就一兩公里的距離。
可想要摸過去，那也要走好久才行。
四人聚在一起，沿著林子的邊沿輕手輕腳的摸過去。
終于在向陽坡處，實打實的看到了那頭老虎。
此時的老虎，正在雪地里打著滾，肚皮向上一看就是吃飽了，在嗮太陽休息。
動作輕快，幾百斤的肉在身上就跟沒有似的。
而且特別像家里養的貍花貓。
不過，貓去掉毛可能就一點點，這玩意是真的大！
“小陸你槍法怎么樣，第一槍你開還是我開。”
金老頭服了服老花鏡，及其認真的詢問起來。
因為距離眼看就只有一百來米。
刑瘸子看到這一幕也沒敢笑出聲。
“我來吧，我槍法還行。”
陸云箏嘴角抽搐，不是他相信自己，而是實在不相信金老頭。
那老花鏡既有裂紋，也有冬霜。
中間只有手指摳出來的一點透亮的地方。
他都懷疑金老頭到底能不能看到。
金老頭聞言，點了點頭，算是認可。
陸云箏也開始估算距離和射程。
大概一百米，就算是莫辛納甘也有點太遠了。
他主打技術流，可不是普通人那種信仰射擊。
“再往前近一點，怎么都要摸到五十米的距離。”
陸云箏判斷了一下風速說道。
一般打獵用槍，最遠也就二三十米左右。
不進入五十米內，槍的威力也會大打折扣。
當然，如果對面只是一頭黑熊或者是傻狍子。
陸云箏隨意就開槍了。
可是那是一頭老虎呀！
這就像考試一樣，平日里怎么做題，訓練，都沒有問題。
可是一到考試，特別是那種關鍵的考試時候。
人就會緊張。
所以平日里就要多鍛煉，起碼達到由習慣控制身體。
而不是大腦下出指令。
等摸進到五十米內。
那頭大老虎沒有任何動作。
陸云箏伸手握拳，沒有托大，選擇了一根樹杈作為支撐點。
判斷風俗，距離，計算拋物線彈道。
陸云箏瞇起眼睛瞄準虎頭。
不斷用呼吸控制手的精準度。
他記得上一次這么認真，還是射擊控制人質的毒販。
而這一次。
“砰！”
前面沒有任何阻擋。
那么大的虎頭！
怎么都能打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