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攤主聽到曹飛最后說的四個字,整個人差點沒當場跳起來!
“祺祥通寶啊。”
曹飛卻再次說了一遍,還故意往攤主那邊探了探。
“咳咳!”
攤主咳嗽了兩聲,“那個小兄弟,你這銅錢應該不是熟的,祺祥通寶,這年號根本聽都沒聽過啊!”
“不過老哥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稀奇古怪的錢幣,這樣,我出五百,給你收了怎么樣?”
“你看,這硯臺是你一百買的,這銅錢我現在五百收,你可是足足賺了五倍!”
“這放在以前,也是撿大漏了啊!”
秦淮玉本就因為白扔了一百心里不舒服。
現在聽到對方要回收,而且還是原本五倍的價格。
一時間,還真有些心動,“你真的五百收?”
“那當然!所謂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啊!”
攤主拍著胸脯,完全是一副很大度的模樣。
“你想回收啊?”
“真心回收!”
曹飛笑呵呵地說道:“既然是真心,那你就出五萬吧!”
一旁的秦淮玉都聽蒙了。
在她看來,五百都算是賺了。
自己這看似老實憨厚的表弟,居然一開口就是五萬。
足足翻了一千倍啊!
這比剛才曹飛開口就砍三個零,還要讓她覺得震撼。
“好!五萬就五萬!這可是你說的,現錢還是轉賬!”
這話一出來,秦淮玉更懵了。
不是,這老板居然就這么答應了?
而且那東張西望的樣子,好像還生怕有人搶自己生意似的!
難不成,這銅錢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轉賬吧!”
曹飛說著就拿出了手機。
“等一下!”
秦淮玉上前攔了下來,“這個攤主那么奸,答應得這么痛快,里面一定有詐,你讓我上網查一下!”
“不是,老妹,我做生意向來童叟無欺,你怎么能說我奸呢!”
攤主額頭上滲出了一些汗液。
要真被秦淮玉查出什么,自己可就不好騙了啊!
“祺祥,漢語詞匯,意為幸福吉祥,出自北周聲調曲二十四首……”
秦淮玉秀眉微蹙,“還真不是年號,難道真的是個假的銅錢?”
看到她只是查了“祺祥”,而不是“祺祥通寶”四個字一起查。
攤主瞬間松了口氣,笑呵呵道:“對嘛!我就說我從不說假話了!老弟,你老婆也查了,就是個普通詞語。”
秦淮玉俏眸一瞪,“你這人怎么說話呢,我是她姐!”
“對不起老妹,兩位長得實在是太般配了,我這才當你們是夫妻,我的錯我的錯!”
攤主嘴上這說,但心思還在那祺祥通寶上面。
他搓著手諂媚地看著曹飛道:“幸福吉祥,這一聽就是現代人搞出來的幸運幣。”
“也正好我對這方面感興趣,否則別說五萬,就算五千我都不會買!”
“小飛,要不咱們就賣給他吧。”
秦淮玉也知道,其實古董這種東西。
很多時候都講究一個眼緣。
這老板喜歡,能賣五萬,可換做別人就不一定了。
“既然淮玉姐你都這么說了,咱們就賣給他吧!來,轉賬,你五萬塊只要轉過來,我就把錢給你!”
曹飛說著,就亮出了收款碼。
眼看攤主就要掃碼的時候,曹飛嘴角忍不住的上揚起來。
然后貼著秦淮玉耳邊,小聲說了些什么。
如果說曹飛還算在忍,秦淮玉則是當場就笑出了聲。
“滴——”
與此同時,攤主也成功掃碼。
就差摁下數字,將錢給轉過去了。
可看到這情況,他卻不敢轉了。
該死!
這對男女該不會是故意做局騙自己吧!
畢竟從硯臺里摔出來一個銅錢就夠扯淡了。
這銅錢還恰好是祺祥通寶。
不對!
有詐!
這事兒絕對有詐!
“老弟啊,轉錢之前,你能不能讓我看看這銅錢啊?”
曹飛眉頭一皺,“你什么意思?想變卦嗎?”
攤主急忙解釋,“不是,我只是想確認一下貨,畢竟是上萬塊的買賣不是,萬一我被你們——”
“停!你不是說這只是個幸運幣嗎,我想沒人會對幸運幣造假吧?還是說,這銅錢壓根就不是幸運幣呢?”
面對曹飛咄咄逼人的眼神,攤主心里就更犯嘀咕了。
說實話,從見面到現在,他都沒能摸清楚曹飛究竟是個什么定位。
你要說是棒槌吧,他卻知道雞蛋清、蟲膠臨時固定等行內人才知道的手段。
可你要說他圈子里的,怎么會連祺祥通寶是什么都不知道?
再加上他現在這樣子……
是了!
這小子一定是想裝小白,引自己上鉤,那祺祥通寶一定是假的!
想到這兒,老板直接將手機收了回去,“這銅錢我不要了!”
“唉,你這人怎么說不要就不要!”
秦淮玉有些急了,曹飛卻一臉笑意,“你確定不要了?這可是祺祥通寶啊。”
見他刻意咬重祺祥通寶四個字,攤主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不要了!你愛賣誰賣誰去!”
就像之前攤主耍無賴說的話一樣。
古玩收藏這一行當,根本沒有一個官方制定的標準。
買賣全靠自己決定,哪怕是被騙了,那也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報警都沒用。
“唉,可惜了……”
曹飛嘆了口氣,“淮玉姐,還記得剛才說的交學費嗎?”
“記得!”
秦淮玉剛交了一百塊的學費,她怎么會不記得。
曹飛笑道:“這老板今天也交了學費,不過他虧的可比我們多多了。”
“什么意思?”
“因為他錯過了祺祥通寶啊。”
看著一唱一和的兩人,攤主冷笑一聲。
還想騙我上當?
沒門!
“淮玉姐,你搜祺祥之所以只搜到一個詞匯,是因為祺祥根本沒有被當做正式年號承認過,但我要說同治,你肯定就熟悉了。”
秦淮玉不解,“同治我知道,但這和祺祥這詞有什么關系?”
她無聊時愛看點書,雖然不精通,但關于這些歷史小知識還是有所了解的。
曹飛解釋道:“咸豐駕崩后,就是祺祥,但是因為政變,這個年號僅存在了69天,而當時發行的銅錢也在同治登基后被熔毀。”
“所以祺祥通寶只有當時一些私藏留了下來,存世量極少,最普通的市價都在數十萬。”
“而我們這枚屬于罕見版,背穿左右滿文寶蘇,少說也要……百萬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