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在想著,這老爺子葫蘆里賣什么藥的曹飛,直接就被唐中興這句話給嗆到了。
合著這老頭兒送車又送房的,就是為了讓自己當他們唐家的女婿?
說實話,這落差實在是有些大了。
先不說唐德宗,哪怕是唐詩韻,對自己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現如今唐中興卻想讓自己成為他那個價的女婿,這多少有些古怪,不!是詭異了!
“唐老爺子,你就別開玩笑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唐家應該就只有唐詩韻一個女孩吧?”
“沒錯,我正是想將詩詩許配給你。”
唐中興一副極為認真的模樣。
曹飛卻有些不自在,“唐老爺子,你也別怪我刻板印象,你們這些豪門,向來都是高高在上,而我,不過是個普通人,將唐小姐許配給我,可不是什么良策啊。”
對于自己在主流社會眼里,是個什么定位。
曹飛還是很清楚的。
不過是一個沒錢沒勢的小秘書罷了。
說夸張點,他職業生涯的生死,全都在唐詩韻這個總裁一念之間。
就因為救了自己命,唐中興就要將唐詩韻許配給自己,這著實有些夸張了。
“既然小恩人直說了,那我也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唐中興頓了一下,問道:“小恩人覺得我唐家目前狀況如何?”
“我不懂生意,但是也能看出來,現在唐家全靠你一個老爺子在撐著。”
曹飛毫無顧忌地說道:“你兒子唐德宗,就接觸而言,不敢說他沒有能力,但他能力肯定不如唐總。”
“否則在您昏迷期間,這總裁的位置也不可能由唐總來坐,畢竟按照傳統觀念兒子才是首選。”
“既然寧愿選孫女,都不選兒子,可見這能力已經不是不如唐總,而是有些上不得臺面了。”
“至于唐總……”
曹飛沉默了一會兒,“是個好人,但不是一個好主人,唐氏集團交到她手里,一時半會兒倒不了,可想守住您老留下來的家業,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這唐氏集團雖然號稱北海第一大公司,但實際上,光靠您一個人,已經獨木難支了。”
面對曹飛的分析,唐中興毫不避諱地承認了,“沒錯,哪怕是詩詩也不是繼承唐氏集團的良選。”
“她這個丫頭,性子太過冷淡,同時卻又沒有能力支撐起她這份對人的態度。”
“她現在之所以能夠在總裁位置上坐著,且平穩開展唐氏集團的業務,完全是因為我還沒死。”
“我一旦過世,那些人就不會再看我臉面,屆時唐氏集團將舉步維艱。”
“至于德宗,不過是個敗家玩意兒,自認為出身豪門,懂得不少豪門之道,實則不過是狗屁不通!”
“但在為人處世上,卻要勝過詩詩不少。”
“倘若他們二人和睦相處,守住我打下來的基業倒也不難,可惜兩人關系雖然沒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但也不像表面那般和睦。”
唐中興嘆了口氣,“唐家現在的情況,正如小恩人所言,早已是獨木難支,后繼無人的程度,遠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風光。”
“現在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給詩詩找一個好女婿,從而肩負起守業的大任!”
曹飛也直言不諱道:“老爺子您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我似乎并不是那個合適的人選。”
“我出身農村,并不懂得經商,對這豪門之間相處之道,更是狗屁不通,招我為婿,對于唐家并沒有什么好處。”
“不!正是因為你出身鄉野,才必須是你!”
唐中興直接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我看中的,不是你的醫術,也不是你的人才,而是你的……個性!”
曹飛微微皺眉,“個性?”
他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個性。
至少,因為進入公司的時間還短。
并沒有展露什么鋒芒,或者表現出真實的自我。
“沒錯,就是個性!我想要讓你當我孫女婿,就是因為得知你暴揍韓秀賢這件事。”
唐中興雙手負在身后,踱步道:“德宗的性子過于謹慎,太多事情,都想著如何迂回圓滑地去解決。”
“而詩詩冷淡,卻只流于表面,并沒有什么鐵腕,我死后,其他公司必將唐氏集團吞噬殆盡!”
“但是你卻不同,你的性格按照德宗的眼光而言是魯莽,但對我來說,卻是殺伐果斷!”
“所謂商場如戰場,不服就干,才是本質!”
曹飛聽到現在,也大概聽明白了。
無論唐詩韻還是唐德宗,都覺得自己打了韓秀賢是一件壞事,一件天大的壞事。
但是在唐中興眼里,這卻是好事,一件天大的好事!
因為一旦唐中興真的去世,那么像韓秀賢這種沒腦子之人才會做的事情,立馬就會變為常態。
畢竟誰都知道,唐家的頂梁柱已倒。
剩下的人,不過是隨意拿捏的軟柿子罷了。
可如果有了曹飛這種性格的人做女婿就不同了。
你敢動我一下,我就敢還你十下。
哪怕是不沾光,也要咬掉你一塊肉!
這對于守業而言,絕對是上選!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曹飛不懂經商!
甚至沒有最基礎的商業知識。
那也就代表,曹飛只會成為唐家反擊的利器。
而不會對唐家的傳承有什么實質性的影響。
如果按照這個方向看,唐中興的確有選擇自己的理由。
“所以老爺子需要一只咬人的狗?”
“不,是唐家需要一只吃人的狼!”
這老爺子有意思,明明說漂亮話,卻給人一種很信服的感覺。
“你需要,唐家需要,但不代表唐總需要,換句話說,你愿意我愿意,但唐小姐不愿意也是個問題。”
曹飛很清楚唐詩韻的性子。
說簡單點就是……瞧不上自己。
要真老爺子說媒,她不一定會拒絕。
但大概率會成為——我和你結婚只是為了爺爺,而不是真的喜歡你,也不會讓你碰的形婚。
曹飛是因為之前的事,對唐詩韻有一種特殊的情愫在。
但這不代表,他就會老老實實地和唐詩韻當個只有夫妻之名,卻沒有夫妻之實的假夫妻。
“我知道那丫頭的性子,所以老夫有一個請求。”
“什么請求?”
“這段時間,還請你住在我唐家。”
唐中興笑道:“同住一個屋檐下,感情之事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小恩人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