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祖龍可是召集了所有有槍的手下過來。
那些刀斧手就不說了,沒碰著楊四海就被解決很正常。
可那些槍手,不應該一槍不放啊!
楊四海就算身形猶如鬼魅,在動手那一刻,必然會引起槍手的注意。
但現如今動靜結束,卻沒有一聲槍響,這就很古怪了!
“噠噠噠——”
隨著一陣從容的腳步聲響起,秦祖龍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
自己安排的人,里面可是有七八名槍手的,居然就這么悄無聲息地被干掉了。
他這才真正意識到,武者和普通人究竟有著多么巨大的差距。
很快,腳步聲就到了樓梯口。
眾人定睛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黑白新,大褲衩,腳踩人字拖的寸頭男,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了上來。
對方看起來三十多歲,渾身的疤痕看起來極為嚇人。
上面不光有刀傷,甚至還有不少的槍疤!
“秦二爺,你對我這老朋友安排的歡迎儀式也不怎么樣嘛?”
對于那些拿槍指著自己的十三太保,楊四海看都沒看一眼,“怎么不說話,見到我就這么不高興嗎?”
在說這話的同時,他直接拿出一堆手槍,隨手扔在了地上。
“說實話,我討厭被人拿槍指著,這些人在你心里應該有一定分量吧?”
“如果不想讓門跟樓下那群家伙一樣死掉,就讓他們老老實實地把玩具收起來吧!”
楊四海自顧自的坐在了秦祖龍對面,翹起了二郎腿。
秦祖龍也是見過大世面的。
既然對方能夠解決掉下面躲在暗處放冷槍的。
樓上這些明面上拿槍的就更沒用了。
所以,他直接抬手示意,十三太保把槍都收回去。
“之前我還在疑惑,你小子哪來的膽子殺回東海找我報仇,但現在看來,你在海外這十幾年,的確學了一些真本事。”
“哈哈哈哈,當年你用槍打斷了我一條腿,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也正是靠著這股恨意,讓我沒日沒夜的堅持到了現在!”
楊四海扯動嘴角的傷疤笑道:“為的正是今天這個場面,不過我想你心里應該也早有準備了,對吧?”
“老四,你也是道上混的,應該知道,無論地位高低,都有挨刀子的一天,你我當初也不過是地盤利益之爭,沒必要斗個你死我活不是嗎?”
從秦祖龍這番話不難看出,他并不想徹底地和楊四海撕破臉。
如果可以和談,是再好不過的。
可惜,楊四海明顯沒有和談的意思,“笑話!別人說這話,老子信,但你說這話,別說老子不信,你自己信嗎?”
“我們走上這條道,說到底也是沒辦法的辦法,畢竟不拿自己命在刀尖舔血,一輩子都不可能飛黃騰達。”
“而你,是堂堂豪門秦家的二少,放著好好的紈绔日子不過,偏偏過來跟我們這些野狗搶食。”
“你自己摸著你的良心問問,要不是你們秦家有錢,讓你收兵買馬,甚至連槍這玩意兒都搞到了手,我們這群家伙會輸給你?”
楊四海冷哼一聲,“不怕實話告訴你,如果當年,我栽在癲馬、瘋狗任何一個人的手里,都不會有這么強烈的報復心。”
“說到底,那是我技不如人!可偏偏我是栽在你這么一個富二代手里!”
說到這兒,楊四海的眼神明顯陰冷不少,甚至涌現出了強烈的恨意。
論身份,別說他,可以說整個東海,不!是整個四海的道上人物,和秦祖龍都是不對等的。
因為,他們這群人,大部分都是從底層打拼出來的。
可秦祖龍呢?
生來就衣食無憂,就因為一時興起,便搶了他們維生的飯碗。
別說他不服,當年東海死在秦祖龍手里的道上大佬,有哪個服的?
秦祖龍聽到他說這些,臉色也不太好看。
在別人看來,他就是年輕時玩心大。
以秦家二少的身份,對東海江湖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沒資格繼承秦家的自己。
如果不闖蕩出一副屬于自己的事業,最終就只能當個混吃等死的紈绔。
甚至在父親死后,極有可能落得一個顆粒無數,街頭乞討的生活。
現代雖然沒有了封建王朝的帝王之家,可這豪門奪嫡之爭,可一點也不遑多讓。
也就當時治安還沒像現在這么嚴,讓他找到了一條出路。
倘若真的是做正行生意,也不過是給自己的大哥做嫁衣罷了。
哪能像現在這樣,不僅能夠在集團持有股份做古董,還能以東海龍王的身份,在家里和自己的大哥平起平坐。
不過這些話,秦祖龍是不會說的。
因為就算說出來,也不會有人懂自己。
尤其是楊四海這種底層出身的家伙。
“老四,我踏足江湖也有我的理由,現如今我統領整個東海江湖,就證明我不是玩玩而已。”
“所謂弱肉強食,你栽在我手里不算冤,當然,你有怨氣我也能理解,所以我才想著和你談,而不是直接撕破臉。”
“談可以,讓我也給你腿上來一槍先!”
楊四海說著,就拿出一把槍,對準了秦祖龍的小腿!
秦祖龍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他剛才數過。
地上一共七把槍,但是自己安排的槍手卻有八個。
當時他就疑惑,還有一把在哪,沒想到楊四海居然留在自己手里!
不過他面色仍舊冷靜無比,“楊四海,你不要以為自己成為武者,就可以為所欲為,我想和你談不代表怕了你!”
“只是如今年歲到了,不想再和年輕時一樣,動不動就血濺街頭!”
楊四海聽到這話,不有多看了秦祖龍一眼,“有意思,既然你知道我是武者,那還不乖乖爬來送死,你該不會覺得,你樓上這些人能把我怎么樣吧?”
“你以為只有你是武者嗎?”
秦祖龍冷笑一聲,“本來不想和你兵戎相見,你卻咄咄逼人!趙大師,看來還是得請你出手了!”
趙昊其實觀察了楊四海很久,從對方的手段,和凝練的眼神來看,無疑和自己一樣是武者。
事到如今,自己顯然已經是秦祖龍最后的底牌,正是為自己揚名的大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