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一旁的白玉京給攔了下來,“曹兄弟,你著什么急啊,這戲還沒演完呢!”
“怎么就沒演完啊,秦祖龍不是說,確定棠姐也是喜歡我的就夠了嗎?”
曹飛沒好氣道:“現在棠姐愿意用自己的命,換我的命,這還不夠證明,她心里有我嗎?”
“是可以證明,但漂亮話誰不會說?關鍵還是——”
“看雞毛啊!”
曹飛直接打斷道:“我爺爺說過,人性是經不住考驗的,說到底,咱們要的就是棠姐心里有我這個答案。”
“現在答案有了,還繼續演戲,不是有病嗎?還是說,你們想借著演戲的機會,把槍頂在我頭上,讓我放松警惕,然后一槍把我給斃了?”
“不是,曹兄弟,你千萬別誤會,我真不是這個意思!”
白玉京已經滿頭冷汗,他最害怕的就是曹飛朝這方面想。
如果對方認定,他們搞這么多事情,就是為了放冷槍以除后患的話。
別說演戲,他們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
畢竟,曹飛的實力,在座的都是有目共睹的。
可以說,曹飛要是想殺人,今天這整個露天包廂。
估計除了洛晚棠,沒人能夠活下來。
當然,心里緊張歸緊張,目前避免曹飛胡思亂想,才是重中之重,他嘴上可是一直沒停,“你看,現在晚棠這個情況,更像是為了救你。”
“而救你,有很多種可能,比如她覺得是自己闖禍了,不想連累你,一樣會決定一命換一命不是嗎?”
“現在這情況只能證明晚棠是個好姑娘,是個心善的人,并不能證明她是喜歡你才這么做的。”
“再說,義父本來就沒打算讓你露面,所謂的配合演戲,也只是讓你躲在后面別出去說話不是嗎?”
曹飛沉默了,白玉京說得的確有道理。
非要來找秦祖龍的是自己,以淮玉姐對自己的關心。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讓洛晚棠來救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同樣的,洛晚棠也是一個好人,為了救自己犧牲自己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說句老實話,曹飛其實也挺好奇自己在洛晚棠心里面的地位。
究竟真的是像她說的那樣,只不過是隨便找個人玩玩而已。
“秦祖龍打算怎么證明?”
“您慢慢看就好。”
在兩人說話的同時,秦祖龍和洛晚棠的對話也在繼續。
“丫頭,你應該知道,我從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一見鐘情這種事,喜歡一個人肯定有理由,你的說法更像是一種敷衍。”
秦祖龍用工具剪開茄帽,然后拿著打火機均勻地點燃,抽了一口,“而且你應該清楚,如果他真是你喜歡的人,只會死得更慘。”
“當然,我不是逼你否定自己的感情,如果你能給出一個說服我的理由,我說不定可以饒他一命。”
“你知道的,我說話向來算話,至少對你……一直都是如此。”
洛晚棠看著秦祖龍認真的樣子,一時間也有些摸不清楚對方的心思。
承諾這種事,是最沒用的。
白紙黑字的合同都有人違約,何況是一句口頭承諾。
不過秦祖龍也確實如他自己所言,對她從來都是說到做到。
無論好事還是壞事,如果做不到的事情,他是從來不會開口說出來的。
也正因為這種“說到做到”的性格,洛晚棠才會那么怕秦祖龍。
反正事到如今,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洛晚棠直接說出了心里話。
“我對你從來就沒有什么過愛意,最初也只是覺得,有了你做靠山,我以后都不會再被欺負,這不過是一場你情我愿的交易,我甚至做好了一輩子見不得光的打算。”
“可是你對我的束縛太多了,不讓我和任何異性接觸,但也不和我發生任何親昵的舉動,在我看來,我不是你包養的情人,更像是養在籠里的金絲雀。”
“我是一個人,不是你養的寵物,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洛晚棠的眼眶已經開始泛紅,情緒也異常的激動,“如果你對我沒興趣,那就放過我,可我不敢跟你說,怕你變本加厲,怕你殺了我。
“這股恐懼和心中反抗的念頭是成正比的,這次我借著淮玉找我的機會,就是沖著放飛自我去的。”
“找一個我看對眼的人,發生關系,然后和你攤牌。”
“不管你是一怒之下殺了我,還是結束這段扭曲的包養關系,對我而言都是一種解脫。”
“只是我沒有想到,曹飛脾氣那么倔,非要過來找你,畢竟我在作出瘋狂決定之前,從來沒有想過要連累任何人。”
秦祖龍安靜的聽完了,他是真沒想到自己出于對洛晚棠的保護,竟然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所以,你對曹飛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情愫,這個和你發生關系的男人,也不是非他不可對嗎?”
“沒錯,我只是想找個看對眼的,曹飛長得在我審美上,而且是農村來的,沒什么見識,哪怕發生了關系,也不會多想,只覺得是在做夢。”
洛晚棠毫不避諱地承認了,事到如今,再藏著掖著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等我離開,他的夢自然就醒了,而我在達到目的的同時,也能省去被糾纏,亦或是連累其他人的麻煩。”
對于洛晚棠的真實想法,曹飛并不意外。
畢竟……他也不相信什么所謂的一見鐘情。
但是,有一點洛晚棠算錯了。
他骨子里是一個很傳統的人,發生了關系,而且還是第一次,那就必須負責。
別說洛晚棠,哪怕是對唐詩韻這個性格不怎么對他胃口的女人也是如此。
只不過唐詩韻自認高人一等,不把他當回事罷了。
洛晚棠雖然是抱著“叛逆”的心理去做這件事的。
卻并沒有小瞧自己,或者說,她對自己是在有好感的情況下,才去做的這些事。
“既然這樣,你為什么不趁著我剛才給的臺階下去,反而要用自己的命來換曹飛的命呢?”
“因為我不想連累他。”
“只是不想連累嗎?”
這一次,洛晚棠沉默了。
事實上,她也說不清楚。
畢竟,做叛逆的事,不代表真的愿意接受叛逆后要面臨的結果。
至少,在原本的計劃里,她是沒打算和秦祖龍攤牌的。
“其實……現在有一條路,可以讓你和他都活下來。”
“什么路?”
秦祖龍意味深長道:“你和曹飛……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