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表情異常嚴肅,“你知道,我很少承諾什么,可一旦說了,就一定做到!”
曹飛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反問道:“你打算什么時候回京城?”
“離我爸壽宴還有一段時間,不急。”
說到這兒,萬歲臉上不由露出苦笑道:“我也是沒辦法,按照家規,在四海萬興廣場項目完成之前,我不能擅自回京城。”
“我知道兄弟你要留下來幫你在意的人,但我保證,這事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
曹飛沉默了一會兒,像在認真考慮。
萬歲也不敢打擾,只能緊張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曹飛才開口道:“我可以幫你。”
“太好了!謝謝你兄弟!”萬歲激動不已。
曹飛是否幫忙,直接關系到他能否名正言順地回京城。
萬興廣場項目就算立刻動工,也要一兩年才能建成,這兩年時間里什么都可能發生。
如果他還是以前那樣也就算了,但現在他已經恢復正常,必須回去爭奪繼承權!
曹飛卻擺擺手,“別急著謝,我對你父親的病情一無所知,連面都沒見過,不能保證百分之百治好。”
“畢竟我只是個懂醫術的人,而不是無所不能的神仙。”
這不是曹飛謙虛,也不是對自己醫術沒信心,而是他在牢里學到的道理。
答應幫忙可以,但別把話說太滿,最好表現得為難一些,對方才會更珍惜這份人情。
“我相信以你的本事,肯定能治好我父親!”
萬歲舉起酒杯,向曹飛鄭重示意,然后一飲而盡。
接下來兩人推杯換盞,聊得十分盡興。
萬歲也許太高興,喝得格外豪爽,沒多久就醉倒在了桌上。
曹飛叫來酒店員工把他扶回臥室,自己則離開了套房。
“曹飛!”
剛從酒店大門出來,一個身影就快步擋在了他面前。
曹飛皺了皺眉,“你怎么還沒走?”
擋著他的不是別人,正是白夢潔。
“對不起,我是特意在這兒等你,想跟你道歉的。”
白夢潔說著,朝曹飛深深鞠了一躬。
曹飛面無表情道:“道完了,你可以走了。”
見白夢潔站著不動,他側身就打算離開,“你不走,我走。”
他一點也不想跟這個女人再有什么牽扯。
“等一下!”
白夢潔上前拉住曹飛的胳膊,“曹飛,你應該知道,我當年是喜歡你的,對吧?”
“你喜歡的不是我,是那個在學校里誰都不敢惹的校霸。”
曹飛甩開她的手,語氣冷淡,“換做任何一個人在那個位置,你都會喜歡。”
他太了解白夢潔了。
論長相,她其實不比周可兒差多少,但兩人最大的區別在于價值觀。
白夢潔最愛出風頭,比起埋頭學習的書呆子,她更崇拜那種天不怕地不怕,說動手就動手的校霸。
盡管事實上,曹飛只是因為打了幾場狠架出了名,除了發小小胖,他根本沒拉幫結派。
當然,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現在的周可兒,也沒比白夢潔好到哪兒去。
“曹飛,我錯了……我之前對你說那些難聽話,是因為我恨你,而我恨你,是因為……”
白夢潔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是因為我愛你啊!因愛生恨,這就是我最真實的心理!”
“當年你對我愛答不理,卻明顯對周可兒有好感,我很傷心,所以一直想著報復你,想讓你知道選錯人了。”
“現在我知道錯了,剛才在包廂里我說那些話的時候,一點也不覺得痛快,反而……反而特別難過。”
說著,她竟然抽泣起來,“你可是我曾經最喜歡的人,看你變成這樣,我怎么可能不心痛?”
“曹飛,你相信我,我知道錯了,讓我用余生來彌補你吧!”
白夢潔淚眼朦朧地望著他,“你現在有案底,雖然有三少這層關系,找個普通勢利的女人容易,但想找個家境不錯又真心愛你的,恐怕只有我了。”
曹飛聽完忍不住笑了,“白夢潔,別演了,你的演技還跟當年一樣差。”
“說什么喜歡,要嫁給我,不過是看中了我和萬歲的關系,如果我不認識他,你恐怕連招呼都不會跟我打。”
“趁我沒叫保安之前,自己走吧。”
被曹飛直接拆穿,白夢潔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沒想到他會這么不留情面。
“曹飛,難道你真感覺不到我的心意嗎?我承認我有缺點,但我是真的愛你啊!”
為了攀上曹飛,白夢潔已經徹底不要臉面了。
經歷過最初的恐懼,她現在反而覺得自己的眼光沒錯。
曹飛就算坐過牢,也遠比李登科那種貨色強得多!
曹飛懶得再理她。
他見過臉皮厚的,但沒見過這么厚的。
明明剛才還想看李登科把自己打成殘廢。
一看自己和萬歲有關系,就立刻說什么因愛生恨,簡直可笑。
眼看曹飛又要走,白夢潔猛地沖上去從背后抱住他,“飛,別離開我好不好!求你了!”
就在曹飛準備把她推開時,一個清脆的女聲突然響起,“你果然是個渣男!”
曹飛扭頭一看,竟然是柳顏貞。
“柳助理,你怎么在這兒?”
柳顏貞根本沒理他,冷哼一聲,“不要臉!”
“柳助理,你誤會了。”
曹飛無奈地把事情簡單解釋了一遍,當然,他略過了萬歲那部分。
“是這樣沒錯,但我說了,我是因愛生恨啊!而且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
白夢潔依舊裝得可憐兮兮的。
如果她否認,柳顏貞可能還會繼續罵曹飛,但確認事實后,她對曹飛的厭惡立刻轉移到了白夢潔身上。
“你這女人真不要臉。”
“你誰啊?憑什么這么說我?”
白夢潔反唇相譏,“我知道了!你肯定也喜歡盡歡,所以才針對我,對不對!”
“我只是就事論事,談不上針對。”
柳顏貞沒好氣地說,“至于他這種土包子,我才看不上!”
白夢潔聽完立刻反駁道:“你以為你是誰?我家飛非得喜歡你嗎?也不照照鏡子,你算哪根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