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大會舉辦的時間在傍晚,地點是四海交界處的一處郊外古鎮。
本以為選在這種小鎮,是為了避人耳目。
可到了以后才發現,這里張燈結彩,好不熱鬧,完全就是一個景點級別的存在。
下車以后,江云豪那邊急忙迎了上來。
“飛哥!”
曹飛則開口問道:“你們竟然敢明目張膽在這經典中舉辦大會,不怕有警察來掃場子?”
“您有所不知,我們龍門大會是在這里舉辦不錯,但這排場卻不是我們搞出來的,這里是四海一處人造經典,每天都是這么熱鬧的。”
江云豪笑了笑,“看似是膽大妄為,實則是借著這古鎮廟會打掩護,畢竟大人員流動,還是很容易引起民安注意的。”
“有點意思。”
說話間,兩人就在一眾簇擁下來到了舉辦龍門大會的龍王廟。
說是廟,但占地面積很大,還有專門的空地用來比武。
沒一會兒,廟里就走出了一道人影。
對方是個中年人,戴著面具,看起來極為神秘。
“各位都是四海之內有頭有臉的人物,今日齊聚于此,想必都知道規矩。”
“老規矩無論什么恩怨,今天就在這擂臺上解決,下了擂臺,誰再私下尋釁,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中年人又笑了起來,“我知道各位都等急了,我也就不廢話了,在龍門大會正式開始前,各位可以隨時解決恩怨。”
曹飛側過頭問江云豪,“這人就是龍門遺孤?”
“他只能算是主理人。”
江云豪微微搖頭,低聲音道:“龍門遺孤一般不露面,這位就是代表她說話的。”
兩人正說著,原本還算安靜的院子一下子炸開了鍋。
各路大佬紛紛站起來,指著鼻子對罵,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幾個脾氣火爆的已經擼起袖子準備動手。
“啪啪啪!”
就在這時,一陣鼓掌聲忽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楊五河笑瞇瞇地站了起來,那雙眼睛里卻閃著寒光,與他臉上的笑容形成鮮明對比。
“各位,今天大會是我南海主辦,給我楊某一個面子。”
他聲音不高,卻讓全場頓時靜了下來,“讓我先跟老江了結點舊賬,之后你們隨意。”
在場的人互相看了看,交換著眼神,卻沒人出聲反對。
楊五河本身就不好惹,在場不少人都吃過他的虧,更何況他背后還站著宋家這座大靠山,沒人想在這個時候觸他霉頭。
更何況,大家嚷嚷歸嚷嚷,可沒誰真打算第一個上臺動手的。
竟槍打出頭鳥這樣的道理,他們還是你知道的。
楊五河轉過頭,冷笑著看向江云豪,也掃了一眼他身邊的曹飛。
他原本還琢磨曹飛會代表誰出手,沒想到竟是老對頭江云豪的人。
這下反倒簡單了,新賬舊賬可以一起算。
“老江,咱倆那點舊賬,是不是該清一清了?”
楊五河聲音帶著笑,眼神卻冷得能凍死人,“上次你搶我碼頭那筆生意,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哪回不是你先挑事?”
江云豪哼了一聲,毫不示弱,“要打就打,別整這些虛的。”
他手下高手不少,更有曹飛這張王牌坐鎮,心里有底得很。
“光打沒意思,今天咱們玩點刺激的。”
楊五河聲音一沉,“賭命,敢嗎?”
“我輸了,我這項上人頭你拿走,你輸了,你的命,我收了。”
這話一出,全場頓時一片死寂。
賭命?
龍門大會辦了這么多年,還沒人真玩這么大!
這幫人嘴上喊打喊殺,其實一個個比誰都惜命。
江云豪臉色沉了下來,瞇著眼睛問道:“你派誰?要是找個不入流的貨色,我可沒興趣奉陪。”
楊五河咧嘴一笑,猛地拍了兩下手,“有請——馬爺!馬游韁!”
他身后一眾手下齊聲喝道:“有請馬爺!”
聲音洪亮,顯然是事先排練過的。
聲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獵鷹般從看臺上一躍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落在擂臺中央。
落腳瞬間,竟發出“轟”的一聲悶響!
仿佛一塊巨石砸落,整個擂臺都為之一震,揚起一片灰塵。
來人寸頭方臉,目光銳利如刀。
一身黑色勁裝勾勒出結實的肌肉線條,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內力深厚。
正是人稱“開碑手”的馬游韁!
這一手落地驚雷,頓時讓全場安靜下來。
不少大佬倒抽一口冷氣,就連他們請來的高手,也紛紛面露凝重。
有幾個原本躍躍欲試的打手,此刻也不自覺地往后縮了縮,顯然被這一手鎮住了。
“媽的!”
江云豪低聲罵了句,臉色不太好看,“沒想到這笑面虎把他請來了。”
曹飛挑眉問道:“這人什么來頭?很厲害?”
“南海八極門的門主。”
江云豪語氣凝重,“聽說曾經單挑八極祖庭,同輩無敵,最后還是長老出面承認了南海八極的正統性,才罷休。”
曹飛微微點頭。
對方剛才那一下,功底相當扎實,確實是個高手。
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氣勢,不是普通武師能有的。
“這人確實有兩下子。”
曹飛問道:“需要我出手嗎?”
“先讓我的人試試,總不能一上來就讓您出手……小阿Q!”
隨著江云豪一聲低喝,不遠處一個精瘦漢子便應聲起身。
這人看著瘦,但一身肌肉線條分明,眼神犀利如鷹,一看就是練家子。
曹飛看了一眼,搖頭道:“他不是對手,這人已經摸到化勁的門檻了。”
“不可能吧?”
江云豪不是不信曹飛,只是難以接受。
小阿Q師從名家,習武少說有二十年,還在海外當過殺手,是他麾下最強戰力之一。
曾經一人獨戰對方八個好手,還能全身而退。
就連小阿Q自己,也覺得四海之內能勝過自己的不超過五指之數。
“那人已經是大武師境界。”
曹飛淡淡道:“你這位兄弟,還差一點火候。”
大武師和武師之間,看似只差一階,實則是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