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靠針灸治療骨折?
還是新傷?
開什么玩笑!
無論是傳統(tǒng)針灸還是現(xiàn)代醫(yī)學(xué),確實都有通過針刺或激光照射特定穴位來加速骨傷愈合的方法。
但前提是,必須先對傷處進行復(fù)位和固定!
一些特殊病例或許能省去步驟,可回想金不欠之前的提醒。
再看賞罰二使的表情,這病人明顯是外傷性骨折。
這已經(jīng)不是考校醫(yī)術(shù)高低了,根本就是存心刁難!
罰使面色不悅,直接開口質(zhì)疑道:“真掌門,此題是否過于無理?”
真萬全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嘴上卻毫不退讓。
“前輩明鑒,此題雖看似苛刻,但藥王試煉本就是為了篩選出遠超我等之輩。”
“何為藥王?便是能人之所不能!如果允許使用尋常手法,在場諸位誰不能辦到?又如何甄別試煉者是否真具藥王之才?”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故此,晚輩以為,此題看似無理,實則在情理之中。”
這一番巧言令色,愣是把刁難說成了必要之舉,賞罰二使一時竟被噎得說不出話。
董百川看不下去了,憤然起身道:“真掌門,你這簡直是強詞奪理!”
“出此等根本無法完成的題目,你究竟是為醫(yī)道盟選拔賢能,還是另有所圖?”
“董百川,你這話什么意思?”
對賞罰二使真萬全還需恭敬,對董百川真萬全可就沒那么客氣了。
“胡鬧!”
罰使脾氣火爆,一巴掌拍在桌上,“限神針派半個時辰內(nèi)更換題目,否則視為——”
“不必換了。”
一直沉默的曹飛忽然開口,打斷了罰使的話,“真掌門說得在理,能他人所不能,方顯藥王本色,就這道題吧,我接了。”
此話一出,滿場皆驚。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曹飛,不明白他為何在大家都要幫他換題時,反而自己往火坑里跳。
唯一興奮的,就是真萬全了。
果然年輕氣盛,受不得激將法!
不用復(fù)位固定,僅靠針灸治療新發(fā)骨折?
就算讓你先正骨,針灸的效果也不可能立竿見影。
這關(guān)你輸定了!
與真萬全相反,賞罰二使看向曹飛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欣賞。
能來參加藥王試煉的絕非蠢人,此刻曹飛的表現(xiàn),在他們看來并非狂妄。
而是一種敢于迎難而上,體恤患者的仁心。
“經(jīng)我二人商議,神針派考題不予駁回,但……”
賞使環(huán)視眾人,開口道:“為了公平以及達試煉之本意,現(xiàn)將要求更改為,允許試煉者使用正骨及針灸兩種手法。”
“若施針后,患者傷情有明顯好轉(zhuǎn),即為通過……爾等可有異議?”
董百川和金不欠立刻舉手表示同意。
真萬全見大勢已去,也只好不情不愿地舉起了手。
他心里冷笑,就算讓姓曹的先正骨又怎樣?
針灸見效緩慢,短期之內(nèi)怎么可能看出明顯好轉(zhuǎn)?
這一關(guān),你曹飛照樣過不去!
他早就調(diào)查過曹飛的底細,認定曹飛醫(yī)術(shù)雖高,但絕未到出神入化的地步,甚至可能還不如自己。
很快,患者被扶了上來,是個壯年男子,抱著胳膊,疼得齜牙咧嘴。
曹飛走上前,平靜地問道:“感覺怎么樣?”
這不是廢話嗎!
骨頭斷了除了疼還能有啥感覺?
患者心里吐槽,嘴上卻老實回答道:“疼、疼死了……”
畢竟來看病不用花錢,還有酬勞拿,他也不敢抱怨太多。
就在他開口的瞬間,曹飛出手如電,抓住他的胳膊一拉一送——
“咔啪!”
一聲脆響過后,曹飛問道:“現(xiàn)在呢?”
患者疼得五官都扭曲了,倒吸著冷氣罵道:“你、你是不是有病!嘶——哎呦喂!疼、疼死老子了!”
他一邊吸涼氣一邊嚷嚷,“我、我就知道,呲——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呼——你們這兒哪是治病,分、分明是要命!”
“幺二零,快幫我打幺二零,我、我不想變殘廢啊!”
見他情緒激動,曹飛出聲安撫道:“剛才只是分散你的注意力,減輕正骨的痛苦。”
“你現(xiàn)在靜下心來仔細感受一下,那種劇烈的疼痛是不是只有剛才那一下?”
患者將信將疑地冷靜下來,仔細一體會,驚訝道:“還、還真是……現(xiàn)在好像沒剛才那么疼得鉆心了。”
“接下來我要為你施針。”
“還、還要扎針?”
患者一臉糾結(jié),“會不會很疼?要是疼就算了,我還是老實養(yǎng)幾個月吧……”
“不會痛。”
曹飛回答得干脆利落,同時取出銀針,在酒精燈上消毒。
臺下,金不欠忍不住喃喃自語,“推、拽、按、捺?他剛才用的是什么手法?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啊!”
“不看傷情就貿(mào)然正骨,要傷了經(jīng)絡(luò)血脈,我看他怎么收場!”
真萬全語氣充滿不屑,等著看笑話。
董百川卻持不同看法,“我倒覺得曹醫(yī)師并非武斷,而是果斷,以此人傷勢,拖延越久,后果越嚴重。”
“董叔,您還沒說他用的是什么手法呢。”金不欠焦急地追問道。
董百川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也沒完全看清,但從患者的反應(yīng)來看,他的正骨手法不僅極快,而且相當(dāng)成功。”
“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真萬全絕不放過任何一個貶低曹飛的機會。
“上次我對他下毒也是,根本沒看清他怎么把毒反下到我身上的。”
金不欠小聲嘀咕了一句。
“確實。”
董百川意味深長地看了真萬全一眼,“曹飛的醫(yī)術(shù)和胸襟,早已不是你我所能企及的了。”
真萬全臉色一沉,他算是看出來了,因為自己刻意刁難曹飛,另外兩派的代表已經(jīng)開始有意疏遠他了。
哼!
等我奪得藥王之位,定要你們好看!
“快看,他開始施針了!”
金不欠一聲低呼,把眾人的注意力都拉回了臺上。
真萬全也趕緊凝神看去,可只看了一眼,他臉上又浮現(xiàn)出輕蔑的冷笑。
神針八法?
就算你會神針八法又怎樣?
它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對骨傷產(chǎn)生顯著療效!
這一局,老夫贏定了!
然而,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幕,讓真萬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再也無法保持淡定。
只見曹飛施針完畢后,那名患者竟小心翼翼地擺動了一下受傷的胳膊。
幅度雖然很小,但他臉上卻是沒有絲毫痛苦,反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興奮。
“不、不可能!”
真萬全啞然失聲道:“以我對神針八法的了解,它絕無此等神效,假的,這一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