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王侯門大街。
這條被譽為日進斗金的百年金街,從來都是喧囂與繁華的代名詞。
街道兩旁,百年老字號與全球奢侈品牌比鄰而居。
從精巧的古董文玩到閃耀的鉆石珠寶,再到綾羅綢緞到科技潮玩,琳瑯滿目,應有盡有。
對于遠道而來的游客而言,這里便是領略天都繁華,體驗購物極致的首選之地。
除了購物,沿街的特色建筑,歷史遺跡以及飄香四溢的各色小吃,同樣構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曹飛選擇這里,圖的就是一個齊全。
最近減肥茶生意火爆,資金回流充足。
雖不敢說富可敵國,但在這寸土寸金的百年金街隨心所欲地消費一番,對他而言已毫無壓力。
洛晚棠對逛街的熱情,早在自由城時就展露無遺。她的旅行哲學向來簡單直接——買!
看到順眼的,不論是否需要,先拿下再說。
此刻,她正興致勃勃地流連于一家融合了傳統刺繡與現代設計的服飾店。
手里已經多了好幾個精致的購物袋。
曹飛則相對務實一些,主要挑選了些在北海較為少見的新奇玩意兒和特色點心,打算帶回當伴手禮。
之前幾次來天都,總是匆匆忙忙,被各種事務纏身。
這次難得純粹是為了放松和陪伴洛晚棠,自然不能空手而歸。
逛了大半天,兩人都有些乏了,便打算尋個地方歇腳,順便品嘗一下金街有名的老字號菜館。
就在他們沿著人流熙攘的街道前行時,異變突生。
“嗖——”
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從側面一座兩層茶樓的飛檐上凌空躍下。
帶著一陣疾風,幾乎是擦著曹飛和洛晚棠的頭頂飛躍而過,引得周圍路人一片驚呼!
洛晚棠被這突如其來的空中飛人嚇了一跳,手里的奶茶都差點潑出去,忍不住蹙眉抱怨道:“干什么呀!嚇死人了!”
那身影落地的方式頗為專業,并非硬抗。
而是雙腳先后觸地,膝蓋順勢彎曲緩沖,緊接著雙手撐地。
一個利落的側翻滾,將下墜的沖擊力完美化解。
隨即彈身而起,輕松地原地小跳了兩下,活動著手腕腳踝。
這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白人,中等身材。
即便穿著寬松的黑色長袖衛衣和運動長褲,也能從衣料繃緊的輪廓看出其鍛煉得極其精悍的肌肉線條。
“哦,Sorry!”
他似乎這才注意到差點撞到人,側過頭,用手指隨意地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道了個歉,臉上卻沒什么真誠的歉意,反而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興奮。
說罷,他轉身便要繼續前行,身形靈活得像一只獵豹,眼看就要再次鉆進人群。
然而,事情還沒完。
就在這白人青年離開后不到十秒,又有七八道身影如同接力般從各個方向閃現出來。
有的如同游魚般在密集的人流縫隙中高速穿行,身法詭異。
有的則利用街邊的圍墻,欄桿甚至店鋪招牌作為支點,蹬踏借力,完成一次次驚險的跳躍與轉向。
更有甚者,直接在開闊處接連做出高難度的空翻,動作流暢炫酷,引得路人陣陣喝彩。
這群人年紀大多在二十到三十歲之間,以白人為主,但也有五六張亞洲面孔混雜其中。
他們你追我趕,時而分開探索不同路徑,時而匯聚比拼速度。
顯然是在進行某種形式的城市穿越競賽。
“哇!是跑酷!太帥了!”
有識貨的年輕游客興奮地喊出了這項運動的名字。
多年前,一部以跑酷為主要賣點的國外動作片曾在全球年輕人中掀起熱潮。
也讓這項融合了體操、攀巖與城市探險的運動為更多人所知。
曹飛對此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興趣缺缺。
以他如今的境界,莫說這依靠體能和技巧的飛檐走壁。
哪怕是真正的踏空而行,縮地成寸,也并非難事。
事實上,別說他,就是剛剛踏入修行門檻不久的洛晚棠。
憑借初步掌握的身法,也能輕而易舉地做出比這些跑酷者更違反物理常識的動作。
他拍了拍洛晚棠的肩膀,溫聲安慰道:“沒事,一群年輕人在玩,走吧,前面那家聚仙樓聽說不錯。”
兩人剛走出沒多遠,就在一處相對開闊的小廣場邊,又遇到了剛才那伙跑酷者。
不過這次,他們停了下來,似乎發生了爭執。
之前那個從曹飛頭頂飛躍的白人青年,此刻正雙手抱胸,下巴微揚,用帶著明顯優越感的英語,對著那五六個神州裔的年輕跑酷者說著什么,語氣充滿嘲諷。
“所以說,以你們神州人那可憐的體能和柔韌性,根本不適合玩這么高級的運動,趁早退出對大家都好。哦,對了。”
他故作恍然狀,指了指旁邊一家放著勁爆音樂的潮流店鋪,“我覺得那邊放的街舞更適合你們,那種小孩子蹦蹦跳跳的游戲很安全,不用擔心一個空翻沒做好就擰斷你們那脆弱的脖子!”
面對嘲諷,為首的神州年輕人正緊抿著嘴唇,臉色難看。
他身邊的同伴們也個個面露怒色,似乎在強忍著。
沒等他們回話,旁邊圍觀的兩個顯然也是運動愛好者的神州小伙忍不住了。
從人群里走出來,其中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用英語質問道:“嘿!你這話什么意思?我怎么聽著這么刺耳呢?是說我們跳街舞的不如你們玩跑酷的?”
為首的白人青年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嘴角掛著譏誚的笑,“我可沒明確這么說。”
“當然,如果你們的理解能力只能得出這個結論,那我也沒辦法,因為……這或許就是事實。”
他故意把“事實”一詞咬得很重。
“放屁!”
另一個留著臟辮、穿著寬大嘻哈服的神州青年忍不住用中文罵了一句。
然后切換成不太流利的英語反駁,“現在玩街舞的人遍布全球,你們跑酷才有多少人玩?”
那白人青年絲毫不生氣,反而攤開手,做出一個遺憾的表情,“這點我必須承認,怎么說呢,街舞嘛,隨便找個舞臺,甚至一塊空地就能跳,但我們跑酷……”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條街道和兩側的建筑,“需要一整座城市作為舞臺來展示!像你們神州這種落后的地方,這種追求自由與極限的運動無法興起,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