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這么一個道理，問題是現有的資料記載下，搜尋妖獸的難度堪比登天。
比如這一次，如果不是滅異者提醒，曹飛根本不會找到龍骨龍魂這些。
不過敖玄是龍，本身也是妖獸。
它既然能夠說出這一番話，說不定是有什么線索。
所以，曹飛當即問道：“你知道哪里有妖獸之魂？”
敖玄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反問道：“主人可知……東荒？”
“東荒？”
曹飛一愣，這地名他從未聽過，不似現實中任何地域。
敖玄的語氣反而比曹飛更意外，“您……不知東荒？”
它隨即想到曹飛的年齡，似乎明白了什么，解釋道：“東荒自古便是妖獸樂土，大妖橫行，獸魂無數。”
“主人只需持槍進入東荒外圍，憑借小龍釋放的龍威，等閑妖獸根本不敢靠近，我們可以從容挑選合適的妖獸，進行擊殺，集齊所需器魂，化解器咒，應當不難。”
聽完這話，曹飛眉頭皺得更緊。
這種沒聽過的事，讓他無法判斷。
但為了避免疏漏，他還是直接拿出手機，聯系了陸無雙。
現如今，也只有掌握各大情報的龍堂，可能有關于東荒這個地方的資料。
陸無雙接到曹飛的詢問，沒有任何推諉，立刻表示去查閱秘檔。
約莫過了十幾分鐘以后，她打來了電話，“曹飛，東荒確實存在，但不在我們腳下的神州浩土，而是在九天上界。”
“根據龍堂資料庫的記載，大約四百年前，最后一位飛升成功的異人‘絕帝’，親手封印了連接兩界的唯一通道，天丘山門。”
“自此，九天上界與神州浩土的聯系被徹底斬斷，靈氣流通也受到極大影響。”
“四百年來，天丘山門只開啟過一次，就是多年前那場由你爺爺掀起，然后波及甚廣的巫蠱之禍。”
“具體發生了什么，目前我的權限還不夠查看，但自那以后，天丘山門便徹底封閉，人間與上界之間，算是完全斷絕了往來。”
“資料中推測，當年你爺爺掀起巫蠱之禍，其目的之一，便是試圖積聚力量，再造帝境。”
“以帝境偉力強行重開天門，打通兩界通道，從而突破因天門封閉而施加在異人修行之路上的無形枷鎖。”
“眾所周知，如今天地環境下，異人公認的最高境界是天人境，即大宗師與道尊之上的層次。”
“但現存的天人境強者，無一例外都是在天丘山門封閉前就已達到此境的老怪物。”
“山門封閉后，受天地規則所限，再無人能跨出那一步，成就新的天人。”
“而這些存世的天人境強者數量極少，且彼此間似有某種古老約定，幾乎從不出世，不理俗務。”
“義父他們之前開會就推測過，像滅異者、老神經病、神秘人這類突然出現，實力深不可測的存在，極有可能就是當年避世，如今因某種原因重新出世的天人境老怪物。”
曹飛聽著陸無雙的敘述，面色沉靜。
這些信息，與他從古巫傳承中得到的一些模糊記載，以及自身的感受，相互印證。
他雖然沒開擴音，但敖玄憑借魂念感知，也將這番話聽得一清二楚。
得知當今天下，不僅帝境已成傳說，連天人境都成了隱世不出的老古董。
甚至新生代幾乎無法突破至天人圣境，敖玄心中頓時涌起一股強烈的悔意。
按照這說法，如今神州浩土，明面上的最高戰力不過是大宗師和道尊。
就算算上那些隱藏起來的老怪物，撐死了也就是天人圣境。
而他敖玄，吞噬幽藍龍魂后，實力穩在偽圣，若得合適肉身，重返圣境并非難事！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如今的人間，他幾乎可以橫著走！
稱王稱霸，執掌世俗權柄，聚攏資源……
往日被鎮壓時的幻想，似乎唾手可得。
該死！
本座還以為世間高手，和被封印前一樣多如牛毛，所以才嚇得趕緊抱大腿……
沒想到事實完全不是這樣！
我這不是自己往囚籠里跳嗎？！
就在敖玄腸子都快悔青了的時候，他猛地一個激靈。
“不對！”
他急忙對曹飛道：“主人，方才那滅異者，您也親眼所見，親身感受了，他的實力，絕對超越了尋常天人境！”
“即便不到帝境，也絕對是天人境中最巔峰的存在，甚至半只腳已踏入更高層次！”
“若如這女娃所說，天人境已是當世絕頂且隱世不出，那滅異者這等存在，又該如何解釋？”
曹飛目光微閃，他知道敖玄說得沒錯。
龍堂判定滅異者為天人境，僅僅是因為天人境是他們目前認知中的最高境界。
但滅異者的真實實力，恐怕遠非普通天人境能衡量。
按照自己傳承記憶，自己如今的追日境中期，大致就對標了天人境的范疇。
可面對滅異者，依舊感覺深不可測。
“或許，他是例外中的例外。”
敖玄沉默了。
是啊，如果聯系到主人識海中那上千縷恐怖絕倫的魂燼。
滅異者的強大，似乎又變得合理了一些。
自己選擇臣服于一個能囚禁那么多魂燼的怪物，這筆買賣，從長遠和神秘角度看，或許……真的不虧？
自我安慰了一番，敖玄總算將那股強烈的悔意壓了下去。
主仆契約已定，反悔也來不及了。
唉……那么急著表忠心干嘛！
真是自作孽。
曹飛沒理會敖玄復雜的心緒，他將注意力轉回眼前，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
“敖玄，你的龍丹呢？別告訴我，你和那龍衛打生打死上千年，就為了守著一個沒有龍丹的空殼龍骨？”
面對曹飛的質疑，敖玄連忙收斂心神，恭敬回答道：“回稟主人，小龍的內丹……早已失竊了。”
“失竊？”
曹飛眼神一凝，“有你和那龍衛在此鎮守，誰能潛入此地偷走你的龍丹？”
“這個我的確不知。”
敖玄的語氣帶著疑惑與一絲余悸，“具體是何物，小龍也未能看清。”
“只記得當年某一日，龍潭封印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小，幾乎無法察覺的波動。”
“待我與龍衛察覺有異，聯手探查時，存放于頭顱核心的龍丹，已然不翼而飛。”
“原地只留下一縷極其淡薄嗎，卻讓我等都感到心悸的氣息。”
“為此，我還與龍衛互相猜忌，大打出手，最終才確認，龍丹確是被外人所盜。”
讓龍族都覺得心悸的氣息？
這聽起來更加蹊蹺了。
曹飛下意識想要追問細節，但轉念一想，還是先離開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