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zhí)没刂笓]中心。
陸無雙剛剛從外面回來，將曹飛的情況和自己的擔(dān)憂，詳細(xì)匯報給了葉劍秋。
一旁的小十三聽完，忍不住插話道：“義父，我們真的不能出手嗎？拋開曹飛救過您的恩情不提，他現(xiàn)在還是行軍丹穩(wěn)定的供貨商，對我們龍?zhí)茫瑢η熬€都有大用，于公于私，我們都該幫他！”
這位歷經(jīng)風(fēng)霜的老軍神眉頭緊鎖，指節(jié)輕輕敲打著桌面，顯然心中也頗為不快，但更多的是一種權(quán)衡后的無奈。
小十三見葉劍秋不語，仍不死心，“就算我們不能直接出手，聯(lián)合龍家，以龍?zhí)煤妄埣业拿x，給南宮家發(fā)一封正式的協(xié)商函，總可以吧？施加點壓力也好！”
葉劍秋嘆了口氣，聲音低沉道：“發(fā)函容易，可如果南宮家看了函，卻依舊不肯放人，甚至直接駁回來呢？”
“那我們龍?zhí)玫哪樏妫删驼娴谋徊仍诘厣狭耍F(xiàn)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龍?zhí)玫耐牛?jīng)不起這樣的折損。”
“面子有那么重要嗎？”
小十三年輕氣盛，語氣激動道：“再說了，他南宮家不給我們龍?zhí)妹孀樱蔷褪情g接不給皇族面子！”
“皇族就算念著南宮玉先祖的舊情，對南宮家有所優(yōu)待，也絕不可能坐視其威脅到自身的權(quán)威和統(tǒng)治秩序吧？”
“那秦淮玉只是一個平民女子，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中，這甚至夠不上事件，只是南宮家一樁無足輕重的內(nèi)務(wù)。”
葉劍秋搖了搖頭，點出了殘酷的現(xiàn)實，“上面會為了一個平民女子，去和擁有特殊條款，底蘊深厚的南宮家正式撕破臉嗎？”
“更何況，曹飛雖是藥王，可藥王門這些年影響力式微，早已不是當(dāng)年一言可動朝野的局面了，除非……”
“除非什么？”一直沉默聆聽的陸無雙連忙追問。
葉劍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更深的嘆息，擺了擺手，“沒什么，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義父！”
陸無雙緊握雙拳，“難道我們就真的什么都不做，眼睜睜看著曹飛去送死？他的性格我了解，絕不是輕言放棄之人！”
“他本身就有比肩大宗師的實力，再加上藥王的身份和可能調(diào)動的人脈資源，若真被逼到絕路，憤而掀起動亂，恐怕……不會弱于當(dāng)年的巫蠱之禍！”
葉劍秋再次搖頭，語氣卻更加肯定，“那倒不至于，隱世家族之所以超然，就是因為有天人之境的高手坐鎮(zhèn)，曹飛再天才，終究只是個少年大宗師，與真正的天人境有著本質(zhì)差距。”
“他一人之力，還撼動不了南宮家這等龐然大物，更造不成當(dāng)年那種規(guī)模的禍亂。”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門外傳來報告聲，“報告！曹藥王在外求見。”
“他來了？”陸無雙一臉意外。
按照她之前的推斷，曹飛在知道老神經(jīng)病無法調(diào)動后，應(yīng)該已經(jīng)打消了來龍?zhí)们笤哪铑^，為何去而復(fù)返？
難道……他選擇了放棄？
這不像他的性格。
葉劍秋也略感詫異，隨即吩咐道：“無雙，你去接待一下曹藥王，問問他的來意。”
“記住，只要不是要求我們龍?zhí)弥苯映雒鎸鼓蠈m家，其他方面的援助，無論是情報、資源還是某些便利，我們可以酌情全力提供。”
“是，義父。”
陸無雙領(lǐng)命，壓下心中疑惑，快步走了出去。
在基地接待室，陸無雙見到了曹飛。
眼前的曹飛，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平靜得讓人感到一絲不安。
他周身氣息內(nèi)斂，卻隱隱給人一種即將噴發(fā)的火山般的感覺。
“曹飛，你……”
陸無雙剛想開口詢問，曹飛卻直接打斷了她，“我記得，我擁有自由進出龍?zhí)盟幨遥⑹褂闷渲袃渌幉牡臋?quán)利，這個權(quán)限，還在吧？”
陸無雙愣了一下，點頭道：“在，你的權(quán)限一直都在。”
“好。”
曹飛不再多言，轉(zhuǎn)身便朝著基地深處，存放珍貴靈藥的一級藥室方向走去。
陸無雙連忙跟上，忍不住問道：“你去藥室做什么？是想煉制輔助突破的丹藥嗎？”
“曹飛，我之前就跟你說過，自天丘山門封閉后，天地靈氣規(guī)則有變，已經(jīng)很久沒有新晉的天人境出現(xiàn)了。”
“更何況，你只有半個月的時間，這根本不可能……”
“我沒打算突破天人境。”
曹飛腳步不停，語氣依舊平淡，“至少，不是用常規(guī)的方式。”
陸無雙被噎了一下，看著曹飛決絕的背影，心中那股不安愈發(fā)強烈。
她了解曹飛，當(dāng)一個人憤怒到極致或絕望到極點時，反而會呈現(xiàn)出這種異樣的冷靜。
這種冷靜，往往預(yù)示著更瘋狂的決定。
藥室厚重的大門在身份驗證后緩緩打開，里面陳列著龍?zhí)枚嗄陙硭鸭母黝愓湎§`藥。
雖然比不上那些千年世家的底蘊，但也數(shù)量可觀，品類齊全。
曹飛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些藥材，他的眼神專注而冰冷，仿佛在計算著一場殘酷戰(zhàn)役的勝負(fù)手。
“人終究……還是得靠自己。”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藥室里微微回蕩。
“沒錯，人終究得靠自己。”
那個沙啞難辨男女的聲音，再次如同鬼魅般在他腦海深處響起，充滿誘惑。
“接受我的力量，你便能立刻成為這世間至強的存在之一。”
“將人搶回來，不過彈指之間的事情。何必在此苦苦尋覓這些外物？”
曹飛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你又出來了？我還以為上次之后，你會消停一段時間。”
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快速且精準(zhǔn)地挑選藥材，收入藥祖石。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那聲音繼續(xù)說道：“依靠這些草藥，就算你煉出了丹藥，短短十余日，又能提升多少，而我的力量，可是現(xiàn)成的。”
曹飛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語氣卻冷了下來，“你也說了，人……終究得靠自己。”
“所以我不會接受你這種來歷不明的外來力量，我的路，我自己走！”
“那真是太遺憾了。”
那聲音似乎也不強求，嘆息中帶著一絲玩味，“不過沒關(guān)系，我有的是耐心，等到哪天你想明白了，真正需要我的時候，我自然會再次出現(xiàn)。”
話音落下，那詭異的感知便如潮水般退去，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