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對了牛叔……”
曹飛轉移話題，“小貝呢？她什么時候回來？我還沒見到她呢。”
牛父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有些復雜，“馬上就到家了，說是要給我個驚喜，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牛大寶沒好氣道：“什么驚喜，不就是談對象了嗎，要不然你為啥想著撮合她和小飛。”
曹飛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牛叔忽然說這事，是因為牛小貝要帶男朋友回來。
牛小貝長大了，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選擇，這很正常。
他只是有些好奇，能讓牛小貝看上的，會是個什么樣的人。
正想著，院門被人推開了。
“爸，我回來了！”
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
曹飛回頭看去。
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女孩站在門口，妝容精致。
頭發燙成大波浪，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腳上踩著一雙及膝的長靴，手里還拎著幾個購物袋。
牛小貝，幾年不見，她變了很多。
以前那個扎馬尾，穿校服，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的小姑娘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妝容精致，衣著時尚的都市女孩。
和她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年輕男人。
那男人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手腕上戴著一塊亮閃閃的表，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那笑容，曹飛看著有些眼熟。
下一秒，他認出來了。
徐偉，那個當初害他坐牢的富二代。
曹飛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世界真小啊。
牛小貝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曹飛。
她愣了一下，目光在曹飛身上掃過，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
“曹飛？好久不見。”
語氣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跟一個陌生人打招呼。
曹飛點點頭，“好久不見。”
牛小貝挽著徐偉的胳膊走進院子，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掃了一眼曹飛身上的衣服，普通的羽絨服，普通的牛仔褲，普通的運動鞋，全身上下加起來可能還不如徐偉一塊表帶值錢。
她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卻沒有再說話。
徐偉倒是看了曹飛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他甚至沒有認出來曹飛是誰，只是禮貌性地點頭致意，便移開了目光。
牛父見女兒回來，連忙招呼道：“小貝回來了，快進屋坐，外面冷。”
他看了看徐偉，又看了看曹飛，臉上的笑容有些復雜，“這是小飛，你們小時候一起玩的，還記得不？”
牛小貝笑了笑，語氣隨意道：“記得，怎么不記得，小時候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跑，說要娶我呢。”
她說著，挽著徐偉的胳膊緊了緊，“可惜那時候太小，什么都不懂，現在長大了，各走各的路也挺好。”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卻讓院子里氣氛微妙起來。
牛大寶臉色有些不好看，想說什么，被牛父用眼神制止了。
曹飛倒是沒什么表情，只是淡淡一笑，“小時候的事，當不得真。”
牛小貝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現在在干什么工作？”
“做點小生意。”曹飛隨口答道。
“哦。”
牛小貝點點頭，沒有追問，但那個“哦”字里帶著明顯的敷衍。
她挽著徐偉準備進屋，剛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曹飛一眼。
“對了，聽說你后來出了點事？”
她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家常，“進去待了幾年？”
這話一出，院子里的氣氛徹底僵住了。
牛大寶臉色一變，卻被牛父一把拉住。
曹飛看著她，眼神平靜，“沒幾年。”
“哦。”
牛小貝點點頭，“那現在出來了，挺好的，好好做人，別再進去了。”
說完，她挽著徐偉進了屋。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院子里安靜得可怕。
牛大寶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牛父嘆了口氣，拍了拍曹飛的肩膀：“小飛，別往心里去，那丫頭現在……變了。”
曹飛搖搖頭，“沒事。”
他是真的沒事。
牛小貝變成什么樣，跟他有什么關系？
她選擇什么樣的人，過什么樣的生活，那是她自己的事。
只是那番話，多少還是讓人有點不舒服。
“小飛，要不咱們去別處坐坐？”牛大寶試探著問。
曹飛正要點頭，屋里忽然傳來一陣笑聲，是徐偉的聲音。
“我說呢，那小子咋看起來那么熟悉，不就是當初被我送進牢里的那個家伙嘛！”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院子里的人聽見。
牛小貝的聲音響起，“你還好意思說？不過那小子也是活該，沒本事還逞能。”
“可不是嘛。”
徐偉笑著說，“當時他跪在地上求我，那樣子，嘖嘖，別提多慘了，我本來想放過他的，誰讓他不長眼呢？”
屋里傳出一陣笑聲。
院子里，牛大寶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
“媽的，我去找他！”
他轉身就要往里沖，被曹飛一把拉住。
“別沖動，明天你結婚，別惹事。”
“可是——”
“沒事。”
曹飛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朝院門走去。
牛大寶在后面喊，“小飛！”
曹飛沒回頭，幾步就出了院子。
身后，那笑聲還在繼續。
回到秦家的時候，曹飛的情緒已經平復下來。
院子里，洛晚棠正蹲在地上逗雞玩，看到他回來，站起身問，“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曹飛沒說話，走到她旁邊蹲下，也去看那只雞。
洛晚棠看出不對勁，湊過來小聲問：“怎么了？”
曹飛沉默了一會兒，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洛晚棠聽完，眼睛瞇了起來。
“那個徐偉，就是害你坐牢的？”
“嗯。”
“那個牛小貝和你是青梅竹馬嗎？”
“算不上青梅竹馬，就是從小一起長大。”
洛晚棠點點頭，沒再說話。
曹飛知道，這個女人心里肯定在琢磨什么。
當初是徐偉讓他坐牢沒錯，但也確實是因為自己實力不夠多管閑事兒。
本來這事都要過去了，沒想到冤家路窄，又碰上了。
而且徐偉為了面子，吹噓自己為了不入獄，給他下跪求饒。
要說心里沒點情緒是不可能的，洛晚棠要想玩一玩，他不會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