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目猙獰,朝上方的姜云深看去:“你下來啊?”
那怒吼裹挾著狂暴的靈力,震得空氣嗡嗡作響,露臺邊緣的靈燈都隨之搖曳。
面對這赤裸裸的挑釁與狂暴氣勢,姜云深只是微微側(cè)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偏頭對著姜恒說道:“姜恒哥,你去——”
姜恒一愣!
“我?”
姜云深淡淡道:“你體內(nèi)還有奇茸通天菊和望穿秋水露兩種仙品靈藥的殘余,此戰(zhàn)可助你消化藥力,修為將更上一層樓!”
姜恒恍然,他看向姜云深,對方眼中是毫無保留的信任。姜恒深吸一口氣,胸中豪氣頓生,朗聲道:“好!”
話音未落,姜恒身影已如離弦之箭,自三號雅間露臺飄然而下,穩(wěn)穩(wěn)落在李玄風對面。
“姜恒?你是來送死的嗎?”
就連一眾看戲的天驕也微微詫異,姜恒去年被李玄風當成路邊一條狗,隨腳踢下青龍臺!
“姜云深搞什么?讓姜恒去頂雷?”
“怕是自知不敵,又拉不下臉認輸,讓姜恒來當替死鬼吧?”
“嘖,這姜家少主,行事越發(fā)讓人看不透了……”
彈幕更是瞬間刷屏:
【哈哈哈哈,士別三日還應(yīng)當刮目相看呢!】
【去年是去年,現(xiàn)在你看姜恒哪里還像從前?】
【去年姜恒只是搬血境,在青龍臺上被涅槃境的李玄風當成路邊一條狗!】
【但,今時不同往日!如今姜恒哥也是涅槃境了!】
【大意失荊州!】
【小李子,等會可別說經(jīng)典臺詞哈!】
【哈哈哈哈哈,大意了,沒有閃?】
李玄風笑容猙獰,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只不過是搬血境的螻蟻,去年讓你像條狗一樣滾下去,看來你還沒長記性!今天,我就再幫你加深一下印象!”
在他看來,即便剛才姜恒服用了仙品靈藥望穿秋水露,且不說他只是隱隱有破境的跡象,就算他真的突破境界了,也只是涅槃初境!
“今年,去年你在我面前是路邊一條,今年你依舊還是路邊一條!”
話音未落,李玄風周身靈力轟然爆發(fā),比之前更加狂暴!
涅槃境九重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如同實質(zhì)的浪潮,狠狠壓向場中的姜恒!
他腳下大理石地面寸寸龜裂,碎石被靈力卷起,環(huán)繞周身,發(fā)出嗚嗚的破空聲。
“玄風掌!”
一聲厲喝,李玄風身形如電,瞬間跨越數(shù)丈距離,右掌裹挾著刺耳的罡風,帶著開碑裂石般的恐怖力道,直拍姜恒胸口!
掌風所過之處,空氣發(fā)出爆鳴,仿佛要將姜恒整個人拍成肉泥!
這一掌,狠辣至極,顯然是想一擊廢掉姜恒,既報方才姜云深羞辱之仇,也向所有人證明他李玄風的實力!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涅槃境九重修士色變的狂暴一擊,姜恒瞳孔微縮,卻并未如眾人預(yù)料般驚慌失措或試圖閃避。
觀眾驚呼:“我靠。他為何不避?”
姜恒嘴角微微上揚,笑吟道:“因為不怕——”
他猛地探出右掌,一聲低哼:“大森羅印——”
“轟——!”
一股絲毫不輸于李玄風磅礴的氣息,驟然從姜恒體內(nèi)爆發(fā)開來!
“破!”
姜恒低吼聲如悶雷炸響,那探出的右掌之上,靈力瘋狂匯聚,竟瞬間凝聚成一方古樸厚重、纏繞著森然幽光的黑色大印!
印體表面符文流轉(zhuǎn),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其威勢之盛,竟將李玄風那狂暴的掌風罡氣生生逼退數(shù)尺!
“什么?!”
李玄風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化為極致的驚駭!
這氣息……這絕不是涅槃初境!甚至遠超尋常涅槃九重巔峰!
“轟隆——!”
兩股沛然巨力悍然對撞!刺耳的爆鳴聲撕裂空氣,肉眼可見的靈力沖擊波呈環(huán)形瘋狂擴散,瞬間席卷整個萬寶樓!
堅硬的大理石地面如同脆弱的豆腐般寸寸碎裂、塌陷,煙塵碎石沖天而起!
“呃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在煙塵中響起!
只見一道狼狽的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
正是李玄風!
他右臂衣袖盡碎,整條手臂呈現(xiàn)詭異的扭曲,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涌出,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和茫然。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卻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反觀姜恒,身形如淵停岳峙,穩(wěn)穩(wěn)立于原地,周身靈力激蕩,衣袂獵獵作響。
那方凝聚的森羅大印緩緩消散,只留下指尖縈繞的淡淡黑氣。
他微微低頭,俯視著癱軟在地、狼狽不堪的李玄風,眼神冰冷,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噗——”
李玄風又是一口逆血噴出:“大意了!”
整個萬寶樓露臺,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議論聲、嘲笑聲、彈幕刷屏聲,在這一刻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喉嚨,戛然而止!
無數(shù)道目光死死盯著場下中央那個屹立的身影,充滿了極致的震撼與茫然。
“嘶——”
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聲音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緊接著,全場嘩然!
“我……我沒看錯吧?!李玄風……被一掌打飛了?!”
“一招!僅僅一招!涅槃九重巔峰的李玄風就敗了?!”
“那是什么印法?!好恐怖的威勢!姜恒的氣息……天哪,他到底什么境界了?!”
“他不是去年才搬血境嗎?!就算吃了仙品靈藥,也不可能……不可能這么強啊!”
姜恒一聲冷哼:“豈不聞,一種仙品靈藥,確實不太夠,可我吃了兩種!”
“那大印……是姜家的玄階功法‘大森羅印’?!他竟然練成了?!而且威力如此恐怖!”
彈幕在短暫的凝固后,瞬間爆炸:
【臥槽!!!!!!!!】
【一掌?!就一掌?!小李子飛了?!】
【姜恒哥!!!!!牛逼!!!!!(破音)】
【哈哈哈哈哈哈,李玄風:我是誰?我在哪?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去年:李玄風一腳踢飛搬血境姜恒。今年:姜恒一掌拍飛涅槃巔峰李玄風!什么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戰(zhàn)術(shù)后仰)】
【大意了……這次是真的沒有閃!】
【說好的路邊野狗呢?李玄風你現(xiàn)在像條什么?】
天字一號雅間露臺上,王騰臉上的冷笑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鐵青一片!
他握著欄桿的手掌青筋暴起,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眼中寒光爆射,死死盯著場中的姜恒,那目光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姜恒展現(xiàn)出的實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預(yù)料,更讓他感到一種強烈的威脅!
這絕不是靠運氣能達到的!
柳如煙美眸圓睜,紅唇微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她下意識地看向三號雅間露臺,那個依舊端坐品茗、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姜云深,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竟然……如此篤定姜恒能贏?甚至能一掌碾壓李玄風?
這姜云深,到底還吃了多少軟飯?!
諸葛王也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那雙總是半瞇著的眼睛終于完全睜開,銳利的精光一閃而逝。
他目光在姜恒身上停留片刻,又若有所思地掃過姜云深,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呵……有意思,真有意思。看來這潭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渾啊。”
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場下,煙塵緩緩散去。
姜恒一步步走向癱軟在地、滿臉血污和驚恐的李玄風,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緊繃的心弦上。他停在李玄風面前,居高臨下,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現(xiàn)在,看清楚了嗎?”
“去年在你眼里是路邊野狗,今年……”
姜恒微微俯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鋒,直刺李玄風渙散的眼瞳。
“你在我面前,又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