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人被玄霄的劍抵著脖子,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他眼珠滴溜溜地轉著,試圖尋找脫身的機會。
“洞穴里到底封印著什么?”
念寶小臉上寫滿好奇。
黑袍老人咽了口唾沫,干笑道:“小娃娃,知道得太多可不好......”
玄霄手腕一壓,劍鋒在他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說。”
“哎喲!輕點!”黑袍老人疼得齜牙咧嘴,“我說我說!”
他壓低聲音,眼中充滿著狂熱:“那里面封印著上古魔尊——九幽!”
“九幽?”
念寶眨了眨眼,轉頭看向血魔,“紅紅,你聽說過嗎?”
血魔猩紅的眸子微微閃爍,眼底浮現出一絲敬意:“上古時期禍亂三界的魔頭。”
他頓了頓,“但封印之地應該在西荒才對。”
黑袍老人立刻來了精神:“沒錯沒錯!這里只是他的一縷分魂!但只要能喚醒它,就能找到本體的下落!”
慕容淺淺聽得一愣一愣的:“你見沒見過九幽?”
慕容淺淺的問題讓黑袍老人臉色一變,他冷哼一聲:“九幽?那種上古魔尊豈是老夫能隨便見的?”
他憤憤:“老夫不過是在外圍布了個引魂陣,誰知道只引來個毛頭小子!”
玄霄眸光一凝:“你沒進過山洞?”
“進山洞?”
黑袍老人瞪大眼睛:“那封印的力量何等強大?老夫活膩了才往里闖!”
念寶突然感覺后背發涼:“那...我們在洞里遇到的黑影...是誰?”
玄霄眉頭微皺,似乎也在思索黑袍老人的話。
就在這時,黑袍老人表情突然凝固。
“呵......呵呵......”
他的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詭異笑聲,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臉上的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
“不好!”血魔厲喝一聲,猛地張開血色結界,“退后!”
黑袍老人的身體突然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四肢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他的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黑色的血液從七竅中涌出。
“他被人下了禁制!”
玄霄一把將念寶護在身后,冰藍色的靈力在周身流轉。
下一秒——
“轟!!!”
黑袍老人的身體如同一個裝滿黑血的皮囊,在眾人面前轟然炸開!
腥臭的血肉混合著詭異的黑霧四散飛濺,卻被血魔的結界牢牢擋住。
爆炸的沖擊波將方圓數丈的草木盡數摧毀,地面被腐蝕出一個個冒著黑煙的坑洞。
結界內的孩子們嚇得抱成一團,小胖子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念寶死死盯著爆炸中心,只見一團扭曲的黑霧在空中盤旋,隱約凝聚成一張猙獰的鬼臉,發出刺耳的尖嘯:
“多管閑事者——死!”
血魔冷哼一聲,血色靈力化作巨掌狠狠拍下:“裝神弄鬼!”
慕容淺淺腿一軟,直接跪坐在地上:“剛、剛才那是......”
“滅口。”
玄霄收起長劍,臉色陰沉得可怕。
小胖子戰戰兢兢地問:“那、那我們還去山頂嗎?”
玄霄與血魔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立刻下山。”
玄霄斬釘截鐵地說,“這里的水太深,不是你們該摻和的。”
血魔附和:“小主人,此事必須盡快稟告國師。”
念寶點點頭,最后望了一眼幽深的山洞。
念寶當機立斷。
“球球和我下山找國師,紅紅你在這里守著洞口。”
血魔的血霧劇烈抖動了一下:“等等!為什么是我守洞口?那個黑漆漆的地方說不定還會冒出什么......”
玄霄一個冷眼掃過來,血魔立刻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
“好嘛好嘛,我守就我守。”
血魔委委屈屈地飄到洞口,血霧縮成一團,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玄霄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念寶:“跟緊我,不要亂跑。”
念寶用力點頭:“知道啦!”
念寶臨走前,不放心地回頭叮囑血魔:“紅紅,記住了!一有任何動靜,立刻通過契約通知我!”
血魔的血霧翻涌,他鄭重其事地拍了拍胸口:“放心!我辦事,絕對靠譜!”
*
下山的小徑蜿蜒曲折,念寶和玄霄走在最前面,慕容淺淺和其他幾個孩子緊隨其后。
天色漸暗,林間的霧氣開始彌漫,讓本就崎嶇的山路更加難走。
“大家小心點,這里的石頭很滑。”
念寶回頭提醒道,伸手扶了一把差點摔倒的小胖子。
就在這時,前方的樹叢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玄霄立刻抬手示意眾人停下,金色的眸子警惕地望向聲源處。
“誰在那里?”他冷聲問道。
樹叢晃動了幾下,一個狼狽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
念寶看著那人只覺得眼熟,但是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來是誰了。
直到聽到那人哭哭啼啼的聲音,念寶才發覺。
眼前的人是洛嫣兒。
但此刻的她與往日判若兩人。
原本精心打理的發髻散亂不堪,幾縷發絲黏在滿是汗水的臉頰上。
她身上那件錦緞衣裙被人劃破了好幾處,沾滿了泥土和草屑。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手腕上那對翡翠鐲子和頭發上的珍貴首飾都不見了蹤影。
洛嫣兒抬頭看到有人,本想求救。
可是一看到人群當中的念寶,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難堪。
洛嫣兒簡直要氣瘋了。
為什么她總能在每次窘迫的時候遇到念寶!
都怪這個小賤人!
幾個時辰前。
洛嫣兒趾高氣揚地走在山路上。
就在這時,幾個去往山頂的平民孩童,不小心碰了洛嫣兒一下。
洛嫣兒罵了幾句賤民之類的話。
誰料卻被那幾名孩童圍著,直接將自己身上的首飾都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