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周崇呆若木雞,下巴差點掉到地上了。
他機械地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慕容念?
嗯...
這名字怎么越聽越熟悉?
等等!
周崇突然瞪圓了眼睛。
這不就是陛下剛找回來的小公主的名字嗎?
他前幾天還在宮里遠遠瞧見過這小祖宗被一群嬤嬤追著喂飯的場景!
自己怎么這么眼拙!
連公主都沒認出來!
此刻慕容霆拎著念寶的后衣領,像提溜一只不聽話的小奶貓。
“唔~”
念寶的小短腿在空中劃拉了兩下,活像只被逮住的小烏龜。
她試圖伸出胳膊抱住爹爹的手臂,奈何胳膊太短夠不著。
念寶:嚶嚶。
她只能委屈巴巴地扁著嘴:
“爹爹你不要生氣呀~”
“其實…這是個誤會!”念寶笑得干巴巴的。
她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開始編故事:
“是...是御花園的那只大橘貓追著念寶跑,念寶不小心跑出宮門的!”
慕容霆額角跳了跳:“哦?那大橘貓還能追著你跑出皇城,一路追到此地?”
念寶心虛地對了對手指:“也...也可能是念寶記錯了...”
“反正這是個誤會嘛…”
慕容霆眼前一黑。
“你是說,”慕容霆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從皇宮里跑出來,然后跑到現在離皇宮百里的鳥不拉屎的地方是個誤會?”
念寶拼命點頭。
“是呀是呀~”
一旁的周崇實在忍不住了。
這小公主也太可愛了!
他已經捂住自己嘴巴了,卻還是噗嗤笑出聲來。
然后被一旁陰測測的慕容霆甩了一記眼刀。
周崇:已老實,求放過。
此刻慕容霆被這小丫頭氣得太陽穴直跳。
天知道他剛才在軍營里看見念寶時,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這小團子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周崇!”
慕容霆沉著臉下令,聲音不容置疑。
“即刻護送公主回宮!不得有誤!”
念寶一聽急了,小短腿在空中蹬得飛快:“不要不要!念寶要和爹爹在一起!”
慕容霆看著念寶淚汪汪的眼神,心頭微軟,卻還是板著臉:
“胡鬧!軍營不是兒戲之地!”
“念寶真的可以幫忙!”小家伙急得眼眶都紅了。
她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爹爹身上有黑黑的氣,念寶看得見!”
她張開小短手比畫著,“很危險!”
慕容霆一怔。
既然此行這么危險,那更不能帶念寶了。
而周崇自然沒聽到念寶這番耳語,只聽到念寶說她可以幫忙這句話。
他在一旁聽得直搖頭。
三歲的小團子除了長得可愛還會幫什么忙?
不把陛下的帥印當餅干啃就不錯了。
“陛下!大事不好!”
一名士兵跌跌撞撞跑來,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剛跑到慕容霆面前就雙腿一軟,捂著肚子跪倒在地。
慕容霆臉色驟變:“怎么回事?”
“營中...營中將士突然集體腹瀉...”
那名士兵話沒說完,遠處就傳來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放眼望去,軍營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士兵,個個面色發青,抱著肚子打滾。
這么多人腹瀉,問題只能出現在吃食上。
而此刻沒腹瀉的周崇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陛下!臣方才遇到念寶公主時,末將還沒用早膳!”
他壓低聲音,“而您因為處理軍務耽擱,也尚未進食...”
慕容霆瞳孔一縮:“早膳有問題!”
念寶不知何時已經溜到附近的食桶旁,正踮著腳用小木勺攪動里面的粥。
她突然啊了一聲,舉起勺子里幾顆可疑的褐色顆粒:“爹爹快看!粥里有奇怪的小豆豆!”
軍醫踉蹌著趕來,接過木勺一看,頓時變色:“是巴豆!這劑量足夠放倒整支軍隊!”
“下毒之人有備而來。”慕容霆聲音冷得像冰。
“但當務之急是救治將士。”
軍醫急得滿頭大汗:“可我們帶的止瀉藥材根本不夠...”
周崇焦躁地來回踱步:“若是回宮取藥,折返至少要耽誤一日。北境旱災如此嚴重,這一日耽擱恐怕...”
下毒之人明顯是不想讓慕容霆這么快到北境。
慕容霆面色陰沉如鐵,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個小小的身影突然擠到他們中央。
“念寶有辦法!”
清脆的童音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念寶雙手叉腰站在中間,粉嫩的小臉上滿是認真。
周崇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公主殿下,這不是玩鬧的時候...\"
“念寶沒在玩!”小家伙急得直跺腳。
念寶轉向慕容霆時神色,“爹爹!念寶感覺到西邊有野甘草田!”
軍醫神色一亮:“野甘草主治腹瀉!若是有野甘草那再好不過了!”
周崇忍不住皺眉:“公主如何能...”
\"聽她說。\"
慕容霆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他蹲下身,語氣溫柔:
“告訴爹爹,你是怎么知道的?”
念寶眨了眨大眼睛,小手按在自己胸口:
“這里...這里暖暖的,念寶閉上眼睛就能看到!西邊小溪拐彎的地方,有一大片黃黃的小花,就是野甘草!”
周圍的將領們面面相覷。
三歲小娃的話怎能當真?
可讓他們更震驚的是。
“周崇。”慕容霆站起身,聲音斬釘截鐵。
“帶一隊輕騎,按公主說的方向去查探。”
“陛下!”周崇急道。
“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