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李娜感覺自己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他……他該不會發現我剛剛偷看他那里了吧?
完了完了,他會不會以為我很不要臉?
陳滿并不知道李娜的想法,也不知道李娜剛剛偷看了一眼自己的尺寸。
看著李娜呆呆的模樣,臉還那么紅,他有些懵。
當然,就算他知道了,大概率也會說一句: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喜歡看就光明正大地看!咱可不是小氣的人!
“這樹枝很難處理嗎?”
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陳滿心提到了嗓子眼。
從小跟著老爹練武,他很清楚大腿對人體來說有多重要。
不管是練什么功夫,下盤永遠是重中之重。
一開始學武的時候,他可沒少蹲馬步。
一旦大腿受到什么損傷,那就意味著實力大減。
“啊?大腿?不……不難的!”
李娜回過神,拿起已經被陽仔用開水消過毒的手術刀對準了陳滿的大腿傷口。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要是準備好了,你就和我說,我再下刀。”
陳滿看著她手里的手術刀離自己的寶貝距離那么近,一陣心驚肉跳。
“李……李娜,你穩著點,我爹娘就我一個兒子。”
李娜一愣,旋即俏臉緋紅。
惡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等陳滿準備好,就一刀劃拉開陳滿的傷口。
“臥槽!!”
陳滿瞪大了眼睛,這突如其來的一刀差點沒讓他疼得暈過去。
“叫什么叫?”
李娜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眼神卻十分認真。
很快,那根深深扎進肉里的樹枝就在李娜的巧手下被取了出來。
“接下來要給你縫合傷口,你要是受不了就說,我讓陽仔給你拿個東西咬著。”
“姐,這北佬已經暈過去啦!”
陽仔在一旁沒心沒肺的笑著,對那血呼啦差的場面似乎已經司空見慣,非但不害怕,反而興致勃勃地觀看著李娜給陳滿處理傷勢。
“真是個吝嗇鬼,都昏過去了還抓著包。”
掃了一眼陳滿緊緊抓著旅行包的手,李娜笑罵了一句。
陳滿是被疼醒的,針鉆進肉里又帶著線鉆出來的感覺實在是太過酸爽。
如果不是從小學武早就把意志力給鍛煉得足夠堅韌,陳滿覺得自己肯定會忍不住叫出聲來的。
在一群小家伙的圍觀下,給自己縫合傷口的還是李娜這個美女,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捍衛自己的尊嚴。
哪怕全身都是因為疼痛而冒出來的冷汗,他也咬著牙一聲不吭。
李娜將傷口縫合好,又在傷口上涂上了一層碘伏:“收工!”
“砰!”
陳滿全身癱軟重重地摔在躺椅上,哆哆嗦嗦地摸出身上的煙叼在嘴上。
但因為太過疼痛,他好幾次打火都沒打著,最后是李娜看不過眼幫他點燃的。
“抽抽抽,都傷這樣了還抽煙!”
不知道是想到了誰,李娜怒氣沖沖地瞪了他一眼,扭著磨盤大的臀兒走進了屋內。
阿水和阿正則直接連人帶躺椅,把陳滿搬到了院子中間的龍眼樹下面。
“呼!”
呼出一口煙,陳滿感覺自己總算有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拿出皺巴巴的煙盒,陳滿示意阿水和阿正抽煙。
阿水和阿正咧嘴笑著,一起搖頭。
“來一根!大老爺們哪有不抽煙的?”
“陳滿!你要是再敢讓他們抽煙,信不信我把你的煙一把火全燒了!”
這一幕被抱著衣服的李娜看了個正著,她眼神不善地瞪著陳滿道。
陳滿縮了縮脖子,干笑著把煙盒收起來:“你瞧你,我就是逗他們玩呢!”
李娜冷哼一聲,走過來將手里的衣服丟在陳滿身上:“這是我爸以前的衣服,你要是嫌晦氣可以不穿!”
“嘶!”
衣服剛好砸到身上的傷口,陳滿疼得齜牙咧嘴笑呵呵道:“不嫌棄,有的穿就不錯了。”
動作極其緩慢的將衣服穿上,陳滿驚訝地發現李娜父親的衣服自己穿還挺合身。
“怎么樣,帥不帥?”
“哼!帥?衰還差不多!”
李娜哼了一聲,朝阿水和阿正打了個手語,阿水和阿正就跟在她身后進了屋。
院子里就剩下了陳滿和正在打掃的陽仔。
陽仔將止血棉之類的垃圾全都打掃完,蹲到陳滿身邊:“北佬,你叫什么名字啊?”
“陳滿,陽仔,你多大了?”
陳滿抽著煙,雖然還是很疲憊,但在煙草的作用下,精神好了不少。
陽仔托著下巴:“這個夏天過完就十歲了,陳滿,你多大了?”
“我比你大九歲,你應該叫我哥才對。”
“嘁!我才不要叫你哥呢!”
“行,不叫就不叫。我問你個問題,你姐多大了?”
“22了,怎么?你想當我姐夫啊?”
陳滿差點被煙給嗆到,咳嗽了兩聲笑罵道:“我就是隨便問問,你這小兔崽子別亂說!”
“切!我才不信你不想,我姐那么漂亮,之前在學校天天都收情書的!”
陽仔一臉不信。
“你們倆聊什么呢?”
李娜的聲音響起。
陳滿搖搖頭:“沒聊什么,隨便瞎聊的。”
李娜端著杯子來到陳滿身邊:“給,我泡的葡萄糖水,你體力透支了,趕緊喝了吧!”
陳滿淺嘗了一口,甜得齁嗓子,他不喜歡甜的東西,但在李娜的注視下,他也只能捏著鼻子喝了進去。
“行了,好好睡一覺吧!”
李娜伸手把他還沒抽完的煙給奪走丟掉,轉身回到了屋子里。
陽仔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坐了沒一會就跑出去玩了。
在龍眼樹的陰影下,陳滿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去。
一側頭,陳滿就對上了陽仔那雙烏溜溜的黑眼珠。
陽仔眨眨眼,說出了一個好消息:
“陳滿,你醒啦?我姐說中午在城中村的條子不是抓你,是在抓一個搶劫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