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嫡系的十大妖圣中,只有白澤、商羊、計蒙、欽原,四個存活,并且依舊承認妖圣的身份。
其余天庭準圣,大多在決戰中隕落。
極少數僥幸活下來的,也紛紛選擇脫離妖族體系,重歸散修,尋一處道場隱居,慢慢消磨身上的業力。
絕大多數依附于妖族的族群,也各自四散,回歸祖地。
畢竟,巫族已然歸隱,他們自然可以回到曾經的故土,不必再擔心巫族獵殺。
妖族天庭的中軍殘部,則由那四位妖圣統帥,轉而前往建設洪荒北部。
東、南、中三地,皆是昔日洪荒萬族的核心區域;
西方又過于貧瘠,難以承載。
只剩下北方,在北冥復興之后,加上巫族強遷、放牧,才開始發展,還沒孕育出多少先天族群。
對于他們這些無根浮萍來說,更具開發的價值。
只是,今后在北方,他們也只能夾著尾巴做妖,不復當年天庭威勢。
巫妖兩族的肢解,不僅僅給了人族發展的機會;
更是讓洪荒這片天地,再一次回到了萬族并起、群雄逐鹿的時代。
當然,這個“萬族混戰”的時代,并不會立刻到來。
巫妖決戰的余波尚未完全散盡,各族死傷慘重,根基動搖,仍需一段不短的時間休養生息,才能真正緩過氣來。
可趨勢,已經無法逆轉。
沒有了巫族這個橫壓一切的外部強敵;
洪荒萬族之間原本被強行壓制的內部矛盾,必然會重新浮出水面,成為洪荒眾生新的主要矛盾。
在這樣的局勢下,天庭這個機構的意義,便徹底凸顯出來了。
它不僅僅是維護天地秩序、調理陰陽運轉的象征;
同樣,也是用來約束萬族爭斗、調解族群沖突的機構。
既然是去紫霄宮的機會,按照之前的預想,北冥自然得爭取一份權益。
另外,將靈衍推上圣位,也是北冥與天道鴻鈞之間達成的共識。
極品先天靈根,想要誕生靈智,乃至最終化形,本就艱難無比。
若無天地氣運加身,幾乎不可能邁出這一步。
西方大興需要人手,菩提樹才能順利化形,成為準提。
靈衍則是關乎天道六圣歸位,以及北方之主的繼承。
北冥操心繼承人,是因為要保證在離開之后,繼承者可以守住北方和文教的基業,打造一塊自留地。
天道鴻鈞所顧慮的,則是另一層。
以北冥如今的身份與位格,在洪荒所占據的“分量”太重;
他的離去,必須有人能夠順利承接,否則稍有偏差,便可能引發天地動蕩。
五針松應緣化形,算是鴻鈞推薦給北冥的弟子;
北冥也確實需要這樣一位,足以繼承衣缽、承載大勢的優質弟子。
墨淵、素曜、歸塵子,作為文教支柱,自然綽綽有余;
可若論證道成圣的資質,卻終究還差了一線。
既然如此,趁著這次前往紫霄宮的機會,也該帶她去見一見玄門老祖。
作為能夠繼承北冥那道鴻蒙紫氣的存在,靈衍注定會成為玄門二代弟子中,最為特殊的一個。
只要她成功證道成圣,哪怕輩分無法改變,在實際地位上,也將追平玄門初代的六弟子。
太虛宮內
北冥對眾弟子說道:“客卿一事既定,靈衍留下,其余弟子都先散去吧。
如今巫妖量劫已過,洪荒整體而言,相對太平。
修行之余,你們也可外出游歷,傳揚文教之名。”
眾弟子聞言,神情皆是一振,齊齊躬身行禮:
“弟子告退。”
他們憋在長白山許久,早就想要外出游歷,尋訪機緣,結交道友,傳播名號;
之前,礙于巫妖量劫太過宏大,出去便是九死一生,如今局勢緩和,機會終于來了。
玄天隨之起身,對北冥說道:“道友,我也去修煉了。”
“嗯。”北冥北冥點了點頭:
“你若是突破大羅金仙,想要外出游歷,直接走便可,無需向我辭行。”
“明白。”
玄天和其余弟子,皆離開正殿,北冥望向靈衍:
“靈衍,鴻鈞老師召集玄門初代弟子,前往紫霄宮。
這次你也隨我一同前往,拜一拜玄門老祖。”
靈衍應道:“弟子領命。”
玄門弟子,都知道他們的老祖是鴻鈞道祖,也聽說過當初紫霄宮講道,洪荒群賢畢至的盛況;
但他們這些小輩,從來都沒有親眼見過。
如今,得以隨師前往,靈衍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欣喜。
隨后,北冥抬手一劃,法則流轉,虛空裂開。
他帶著靈衍一步踏出,直接破入內混沌區域,轉瞬之間,便已立于紫霄宮外。
在鴻鈞解除隱匿之后,諸圣皆可感知紫霄宮所在。
此刻,紫霄宮大門尚未開啟。
宮門前,道韻飄渺。
三清已經提前抵達,各自站立,氣機內斂。
北冥帶著靈衍站定。
元始側目看來:“北冥師弟,來見老師,你還帶徒弟?”
北冥從容答道:“吾乃玄門弟子,吾之門徒,亦為玄門弟子。來拜見師祖,有何不可?”
“哈哈!”通天朗聲一笑:“此言在理。
早知道如此,吾也該帶截教弟子,來見一見世面。”
“通天!”元始眉頭一皺,當即呵斥:
“紫霄宮圣地,你那些腌臜之徒,還是別來叨擾大雅之堂。”
“二哥!”
通天聽元始再度貶低截教弟子,臉色一沉,胸中怒氣翻涌,正要發作。
老子緩緩開口:“二弟、三弟,紫霄宮前,不要失禮。”
元始冷哼一聲,拂袖偏過頭去,不再搭理通天。
通天見大哥出面,也不好繼續糾纏,只得壓下怒火,獨自生著悶氣。
老子這才看向北冥:“北冥師弟,老師只要我們前來,你私帶門人,怕是不合適吧?”
“大師兄多慮了。”北冥輕笑一聲:“老師要是有不滿,我和靈衍,又豈能尋到紫霄宮所在。”
說罷,他側身招呼道:
“靈衍,來。拜見你三位師伯。”
靈衍上前一步,衣袂輕動,拱手施禮:
“晚輩靈衍,見過大師伯、二師伯、三師伯。”
三清微微頷首,算是應下了這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