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石見國。
燕王朱棣正光著膀子,手里拿著根皮鞭,站在礦坑邊緣。
“八嘎!動作快點!沒吃飯嗎?那個誰,后小松天皇是吧?你這筐礦石成色不行,扣你今天晚上的窩頭!”朱棣罵罵咧咧。
“殿下,國師來信了。”一名錦衣衛遞上靈音玉簡。
朱棣趕緊擦了擦手,接通玉簡,“師傅!五百艘運輸船什么時候到啊?這里根本裝不下啦!”
玉簡里傳出李無為慵懶的聲音,“老四,船已經在造了。這段時間你就在扶桑好好當你的‘礦業總監’,看好那些扶桑勞工。”
“為師這邊材料緊缺,要親自去一趟南洋搞點橡膠和紫銅。你就別跟著了。”
“啊?!去南洋?!”朱棣急了,“師傅帶我一個啊!這里天天吃生魚片,我嘴里都淡出鳥了!我也想去南洋看猴子!”
“嘟嘟嘟——”玉簡被單方面掛斷了。
朱棣看著熄滅的玉簡,欲哭無淚,轉頭把怒火全撒在了扶桑礦工身上,“看什么看!今天指標加倍!挖不完誰都不許睡覺!”
……
江南特區,下關軍港。
甲板上,李無為正躺在一張純手工打造的檀木躺椅上曬太陽。
“國師大人,您嘗嘗,這是奴婢給您鎮過的冰鎮酸梅湯,解暑去乏最是靈驗。”
旁邊,王恕端著一個精美的琉璃盞,滿臉堆笑。
“嗯,小王啊,手藝見長。”李無為抿了一口,愜意地瞇起眼睛。
“能為國師大人做大明工業化進程中的一顆小小螺絲釘,那是奴婢八輩子修來的福分!”王恕立刻接上一記馬屁。
就在這時,伴隨著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安慶公主從船艙里走了出來。
今天的安慶公主沒有穿繁瑣的宮廷宮裝,而是一身極其干練的獵裝打扮。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纖細的腰間,束著一條散發著神秘紫金光澤的鱗片腰帶。
“夫君,你看你看,這腰帶太神奇了!”安慶興奮地跑到李無為面前,小手在腰帶上一抹。
嗖的一聲,一把精鋼打造的火槍憑空出現在她手中,再一抹,火槍消失,換成了一把瓜子。
“這八岐紫金帶不僅水火不侵,里面那個一丈見方的儲物空間,可是費了不少心思煉制的,你可別全用來裝零食啊。”
李無為看著安慶,眼中閃過一絲寵溺。
“知道啦!”安慶剝了顆瓜子塞進嘴里,“不過咱們這次去南洋,真的會有那種會飛的降頭和吃人的水鬼嗎?我聽宮里的老嬤嬤說,那地方可邪門了。”
提到正事,一名身材魁梧武將大步走來。
正是此次南洋護航艦隊的統兵將領,錦衣衛千戶袁忠。
“國師大人,公主殿下。”袁忠行禮,隨后眉頭微皺,展開了一幅羊皮海圖。
“公主殿下所言非虛。末將早年曾隨商船去過一次爪哇一帶。那地方終年瘴氣彌漫,確實邪門得緊。”袁忠的語氣中透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哦?說來聽聽。”李無為坐直了身子,似乎來了點興趣。
海風拂過甲板,袁忠壓低了聲音,仿佛怕驚動了海里的鬼神。
“南洋那邊的土著,不修武道,不讀詩書,專信巫蠱之術。其中最讓人聞風喪膽的,叫‘飛頭降’。”
安慶公主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往李無為身邊湊了湊,“什么是飛頭降?”
“傳聞那些南洋的大巫師,在深夜作法,脖子會自動斷裂,腦袋連著腸子和心肺,脫離身體在半空中飛行!”
袁忠的眼中閃過一絲心悸,“那飛頭專門吸食活人的鮮血,若是被它咬上一口,不出三日,渾身潰爛,肚子里會長滿密密麻麻的毒蟲,極其慘烈!”
“呀!”安慶嚇得小臉一白,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王恕太監也嚇得一哆嗦,手里的保溫杯差點沒拿穩。
“哎呦喂,袁千戶,您可別嚇唬奴婢啊。這腦袋都飛出去了,人還能活?這不符合國師大人教的什么……什么‘生物學規律’啊!”
“千真萬確!”袁忠急了,“末將當年親眼所見,一艘大明商船的船長得罪了當地巫師,夜里就看到一團綠幽幽的鬼火圍著桅桿轉,第二天那船長就變成了一具干尸,肚子里全是蠕動的黑色降頭蟲!”
聽到這里,安慶公主已經緊張地抓住了李無為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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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頭降?”李無為輕笑。
他反手握住安慶的小手,輕輕拍了拍道。
“別怕。小王剛才說得對,但你們是不是忘了,為夫在搞大明重工業之前,主業是干什么的?”
眾人一愣。
李無為端起琉璃盞,眼中閃過一抹久違的光芒。
“貧道可是正統授箓的修仙道士啊。這降頭也好,巫蠱也罷,論起裝神弄鬼、驅邪抓妖,咱們中原道門才是他們的祖宗!”
“這幾年忙著畫圖紙、建鋼廠,貧道連雷法都快生疏了。這次下南洋,剛好拿這些邪魔外道練練手,權當是下基層做田野調查了。”
接下來的幾日,一路向南駛入了深海海域。
隨著航線深入,周遭的氣候變得愈發悶熱潮濕。
原本蔚藍的海水,也逐漸變成了墨綠色。
這天傍晚,海面上的風突然毫無征兆地停了。
連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一股濃重如實質的灰白色大霧,不知從何處翻涌而出,以驚人的速度在海面上蔓延開來。
不過眨眼之間,眾人便被大霧徹底吞噬。
“全艦戒備!”袁忠大喝一聲,鏘地拔出刀。
甲板上的衛士迅速成型,火槍上膛,長刀出鞘。
王恕嚇得一哆嗦,趕緊縮到了李無為的躺椅后面。
安慶公主也屏住了呼吸,小手在“八岐紫金帶”上一抹,那把精鋼火槍瞬間握在手中,警惕地盯著四周的濃霧。
“國師大人,指南針失靈了!羅盤在亂轉!”舵手在駕駛艙里焦急地大喊。
袁忠臉色鐵青,“不僅是磁針,連咱們天工院特制的‘靈能探路儀’也全是雜音。國師,這霧有古怪,咱們徹底迷失航向了!”
“都把兵器收起來吧,別緊張。凡鐵傷不到這霧里的東西。”
在一片凝重肅殺的氛圍中,李無為依然穩穩地躺在檀木椅上,目光平靜地穿透翻滾的濃霧。
“借地脈陰氣布陣,以海上怨魂為引,還能屏蔽大明的靈能雷達。這陣仗搞得倒是不小。”
李無為輕輕叩擊著躺椅的扶手,“看來,這地方的主人早就知道咱們來了。這是特意布下這‘遮天迷魂陣’,給咱們接風洗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