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帝洞府前,一片寂靜。
蘇白塵懸空盤坐,雙目微闔,周身的氣息變得若隱若現(xiàn),時而仿佛融入了這片天地,時而又如鋒利的刀刃切割空間,玄妙難言。
他整個人似乎與周圍的空間產(chǎn)生了一種奇異的共鳴,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空間的細(xì)微波動。
燭坤站在不遠(yuǎn)處,金色的龍瞳中倒映著蘇白塵的身影,心中卻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力感,甚至帶著點生無可戀的味道。
這個“學(xué)生”,在空間之力方面的天賦實在太過恐怖了!
自己身為太虛古龍一族的皇,掌控空間是刻在血脈里的本能,數(shù)萬年的積累讓他對空間的理解堪稱登峰造極。
可面對蘇白塵,他僅僅只是點撥了最基礎(chǔ)的一些原理和運(yùn)用技巧,對方就能瞬間領(lǐng)悟,并且舉一反三,推陳出新。
許多空間之力的精妙運(yùn)用,連燭坤自己當(dāng)年摸索時都耗費了漫長時光,可蘇白塵卻仿佛信手拈來,運(yùn)用之嫻熟、想法之奇詭,簡直超乎常理。
“到底我是太虛古龍,還是你是太虛古龍啊!”燭坤忍不住在心里咆哮。他感覺自己作為老師的尊嚴(yán)和作為太虛古龍的驕傲,在這短短幾天里被沖擊得七零八落。
更讓燭坤感到無力的是,蘇白塵身上那顆神秘的珠子,竟然能夠源源不斷地吞吐浩瀚的天地能量,近乎無窮無盡地供給蘇白塵修煉。
在這種堪稱奢侈的能量灌注下,蘇白塵的修為簡直像坐了火箭一樣飆升。
僅僅五天指導(dǎo),這家伙就從一星斗圣后期,悍然突破到了二星斗圣后期!突破境界對他而言,輕松得跟喝水吃飯沒什么兩樣。
燭坤活了這么久,見過無數(shù)天才,可像蘇白塵這樣突破如喝水、悟性逆天、還有至寶隨身的天選之子,真是頭一回見。
最后,備受打擊的燭坤只能在女兒紫妍這里找到一點為人師、為人父的欣慰。
教導(dǎo)紫妍龍族傳承時,看著女兒那認(rèn)真又帶著依賴的眼神,燭坤那顆被蘇白塵打擊得有些麻木的心才稍稍回暖。
“嗯,不是我的問題,是蘇白塵這個家伙太變態(tài)了!”燭坤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時光流轉(zhuǎn),轉(zhuǎn)眼已是第十天。
盤坐于虛空中的蘇白塵,周身那玄妙的空間波動驟然收斂,緊接著,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轟然爆發(fā)!
三星斗圣初期的威壓席卷開來,雖然只是一瞬就被他完美控制,但那瞬間的沖擊力,依舊讓這片穩(wěn)固的古帝洞府空間都泛起了半個呼吸的細(xì)微漣漪。
氣息緩緩平復(fù),蘇白塵睜開雙眸,眼底深處仿佛有銀色的空間符文一閃而逝。
他身形飄落,對著燭坤所在的方向,恭敬而鄭重地行了一禮。
“多謝前輩這十日來的悉心指點,此恩蘇白塵銘記于心。”
燭坤看著眼前這個氣息愈發(fā)深不可測的年輕人,心中感慨萬千,但面上還是維持著前輩的淡然,點了點頭,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欣賞:“無妨,主要還是你自身悟性超凡。”
“我所說的那些空間奧秘,你幾乎是一聽即會,一點就透,甚至能推演出更深層次的變化,這份天賦,著實罕見。”
“那是當(dāng)然!”一道清脆驕傲的聲音從燭坤身后響起。
紫妍蹦跳著出來,親昵地站到蘇白塵身邊,仰著小臉,得意洋洋地說道:“我家白塵的悟性肯定是最好的!天下第一好!”
燭坤聽到那句無比順口的“我家白塵”,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心中長嘆:“哎,自己這寶貝女兒,看樣子是徹底陷進(jìn)去了,沒救了。”
在這十天里,紫妍幾乎每天都把“白塵好厲害”、“白塵最聰明”掛在嘴邊。
燭坤再遲鈍也看出了女兒的心思。
他甚至試探著說過一句蘇白塵修煉太快根基可能不穩(wěn),結(jié)果好家伙,紫妍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小貓,用那種“死亡凝視”瞪著她親爹,仿佛他說了什么十惡不赦的話。
每每回想起女兒那個維護(hù)蘇白塵的眼神,燭坤心里就有點酸溜溜的,但更多的是一種復(fù)雜的欣慰和釋然。
他看了看氣質(zhì)出塵、前途無量的蘇白塵,又看了看依偎在蘇白塵身邊、笑容明媚的女兒,心中那點因為女兒“外向”而產(chǎn)生的小小郁悶也消散了。
【哎,自己缺席了女兒幾乎整個童年,是蘇白塵給了她家的溫暖和依靠,自己還能說什么呢?只要女兒開心幸福就好。】
收斂心緒,燭坤龍爪一翻,幾卷彌漫著古老蒼茫氣息的卷軸出現(xiàn)在他掌中,遞向蘇白塵。
“這是我特意為你挑選的,我太虛古龍一族珍藏的空間類斗技。它們經(jīng)過歷代先祖改良,并不需要我族血脈亦可修煉施展,威力皆是不凡。”
“望你得到之后,好生修習(xí)運(yùn)用,莫要辜負(fù)了它們。”
蘇白塵聞言,連忙雙手接過卷軸。他分出一縷靈魂力輕輕掃過,瞬間,即便是以他的定力,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卷軸記載的斗技,最低品階都是地階高級,最高的那一卷,赫然達(dá)到了天階中級!而且無一不是精妙絕倫、威力巨大的空間秘法。
“土豪啊!不愧是太虛古龍一族的老皇,出手就是闊綽!”蘇白塵心中震撼。
他定了定神,還是按照禮節(jié)“謙虛”地推辭道:“前輩,這些斗技太過貴重了,皆是古龍一族不傳之秘,晚輩受之有愧,實在不能要。”
燭坤聞言,巨大的龍目翻了個無奈的白眼。
【你小子,嘴上說不要,手倒是把卷軸抓得挺緊。】
燭坤腹誹,看穿了蘇白塵那點小心思,但也并不在意,反而覺得這年輕人真實不虛偽。
他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卻不容拒絕:“無妨,給你你就收著。就當(dāng)是……我給紫妍提前交的伙食費了!”
燭坤頓了頓,看向紫妍,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這丫頭年紀(jì)還小,正是成長的關(guān)鍵期,需要的能量和資源可是海量。”
“跟著你,總不能讓她餓著,這些斗技,就當(dāng)是抵她的飯錢了。”
蘇白塵一聽“伙食費”三個字,再看向旁邊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的紫妍,臉色瞬間就垮了下來,剛才得到天階斗技的喜悅都被沖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