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蘇家護衛是用蠱蟲操控的尸傀,其實力達到了筑基境。
凌風閃身護在蘇幼薇床前,真氣化作屏障籠罩整間屋子。
“砰!”
屋頂轟然炸裂,瓦礫如雨墜落。
護衛首領從天而降,腐爛手掌抓向蘇幼薇面門,卻在觸及真氣屏障時燃起青煙。
“玄陰尸傀也敢近本尊十丈?”
凌風并指如劍,真氣凝成黑龍虛影將尸傀首領撞出屋外。
但另外兩具尸傀從地底鉆出,四只骨爪扣住他腳踝。
凌風的行動頓時受制。
而這時,床榻上的蘇幼薇突然抽搐,臉上紗布滲出黑血——尸毒穿透了真氣屏障!
與此同時,剛剛猝不及防被他撞飛出去的尸傀首領又沖了進來。
“找死!”
凌風不再保留,眉心迸發猩紅光芒。
超階的靈魂之力爆發,三具尸傀瞬間僵直。
凌風甩了甩有些炫暈的大腦,徒手撕開護衛首領的胸膛,掏出一枚刻著葉字的控魂玉簡。
“公子...小心”
蘇幼薇艱難睜眼,發現凌風身形有些不穩。
凌風猛然回頭,發現她體內咒印正在吸收尸毒,詭異的紋路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可惡!”
凌風眼中血芒迸發,他之前煉制的藥膏,好不容易將咒印的力量吸收,讓其虛弱。
最多再過一天,蘇幼薇體內這上古詛咒可解,他便能與蘇幼薇洞房雙修。
屆時,他的修為提升,絕不就是剛才這樣簡單的提升三層那么簡單。
但現在,這咒印吸收了尸毒的力量,反而變得更強了!
蘇幼薇可能真的活不到大婚之日!
咻咻咻!
院外突然傳來破空聲,秦夢翩然而至。
只是,當秦夢看到滿地尸傀殘骸時,素手輕掩朱唇:“竟是黃泉門的煉傀術?”
“而且...似乎還都是筑基巔峰的尸傀!”
秦夢心頭駭然。
筑基巔峰的尸傀最弱也有著筑基五層的實力,竟被眼前這少年在如此短的時間里輕易屠戮。
凌風捏碎手中的控魂玉簡,冷眼看著這位不速之客:“萬寶商會的消息倒是靈通。”
“公子恕罪。”秦夢屈膝行禮,頸間藍寶石映出蘇幼薇臉上的胎記,“小妹感應到冰凰氣息才貿然前來。”
她看著蘇幼薇道,“公子,蘇小姐這是九天冰凰體覺醒征兆,但她體內這詛咒,除了服用九轉還陽丹,還需用極寒冰髓為引才能化解...”
“萬寶商會可有極寒冰髓?”凌風的嗓音帶著血。
“沒有!”秦夢搖頭,但想了想,有些不太確定的道,“城外的魔云山脈,有一口千年寒潭,其中或許會有極寒冰髓。但...你可能要快一點...”
“你...在教我做事?”凌風轉身捏住她下巴。
“是懇求。”秦夢突然褪去半邊衣衫,露出心口猙獰箭傷:“因為我也需要此丹。”
夜空突然響起驚雷,暴雨傾盆而下。
凌風甩開秦夢,轉身拾起掉在地上的被子,輕柔的為蘇幼薇蓋好:“九轉還陽丹的那十七味藥材明日午時前備好,若少一株,萬寶商會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秦夢聞言心神一震,望著凌風的背影,竟生不起一絲反駁的話來。
與此同時。
暴雨中,葉家密室血光沖天。
葉立軒浸泡在沸騰的藥鼎中,潰爛右臂不斷滴落黑血。
“廢物!三具筑基巔峰尸傀都殺不了個煉氣期!”
葉立軒盯著碎裂的控魂玉簡瘋狂咆哮:“父親!我要那贅婿死!我要那贅婿死!”
“軒兒慎言。”陰影中走出血袍老者,袖口黃泉門印記泛著幽光,“剛剛收到消息,萬寶商會突然戒嚴,那位秦家老會長也朝天巖城趕來...”
“我不管!”
葉立軒猙獰的臉映著鼎中血水,“我要那贅婿死!還有蘇傲雪...我要她跪著求我雙修!”
“軒兒,咱們葉家和城主府明爭暗斗這么多年,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絕不能因為一個螻蟻壞了大事。”
血袍老者枯爪按在葉立軒劇烈抖動的肩頭上,目光森然的道,“等拿下城主府,后天的蘇家喜宴...桀桀...”
閃電照亮墻壁上的血色婚帖,蘇幼薇的名字正被尸毒緩緩侵蝕。
另一邊,蘇家婚房。
凌風輕撫蘇幼薇滾燙的額頭。
少女在昏迷中攥住他衣襟呢喃:“公子快逃...”
凌風握住那顫抖的小手,心頭第一次泛起漣漪。
窗臺上,秦夢留下的魔云山脈地形圖在雨中顫抖,與隔壁主院熱鬧的慶功宴形成鮮明對比。
凌風咬破指尖在虛空畫出守護秘紋,然后一把攥起地圖,在狂風暴雨中朝魔云山脈而去。
凌風的五指深深扣進巖縫,雨水順著護腕灌進衣袖,他抬頭望向千米高的斷崖。
這是通往山脈寒潭最近的路,秦夢之前已經提醒他要快!
他像壁虎般貼著九十度絕壁快速向上挪動。
當寒潭特有的冷香混著血腥味飄來時,凌風瞳孔驟縮。
“有人已捷足先登!”
這時,山風裹著金鐵交鳴聲從上方傳來。
“鏗鏗鏗!”
凌風順著聲源望去,暴雨中隱約可見半山腰凸出的石坪,上面劍光如銀蛇亂舞。
轟咔!
驚雷炸響,拇指粗的雷電閃過,凌風看到了卡在上方巖縫里的一塊青銅腰牌。
牌面上血色花朵圖案在雷光中泛著暗紅。
這花朵,花瓣宛如凝固的血淚,邊緣泛著刀刃般的冷鋒;七層花瓣螺旋狀展開,每片花瓣都呈現不同的血色層次;
最詭譎的是中央花蕊,形似豎立的血色瞳孔,虹膜紋路上浮動著密密麻麻的上古符咒。
當視線與之接觸的瞬間,仿佛能聽到萬千幽魂面孔在耳畔嘶鳴。
“血色彼岸花!”
凌風心臟跳動陡然加劇,一萬年前雨夜的記憶翻涌而來:
凌家滅門夜,其中一人手腕處的刺青,與眼前腰牌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凌風攀上兩個身位,將那青銅腰牌扯出,牌面邊緣殘留的血液還很新鮮。
顯然,石砰上的某人,或許就跟當年滅凌家的那人來自同一個勢力。
沒能為族人報仇,是凌風上一世最大的遺憾!
“還真是意外之喜,倒是省了我去找!”
凌風眸綻寒芒,真氣在掌心凝成冰爪,沿著近乎垂直的巖壁疾速攀登。
當第五道驚雷炸響時,他終于看清上面的戰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