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反手擒住葉立軒的手腕,真氣順著經脈灌入他丹田。
“啊啊啊!”
葉立軒渾身經脈暴凸如蚯蚓,全身修為竟被凌風生生抽離,化作精純靈氣注入蘇幼薇體內。
少女長發無風自動,褪去胎記的臉龐在靈氣滋養下愈發瑩潤,驚得蘇傲雪打翻了茶盞。
憑什么!她才是蘇家天之驕女啊!
李艷蓉死死按住女兒肩膀,咬著后槽牙道:“傲雪,三日后便是九霄劍宗接引使到來的日子!”
她冷冷的掃過蘇幼薇絕美容顏,當年沒能徹底毀掉那賤婢的臉,如今竟在女兒身上重演。
這時,葉家蟄伏在蘇府暗處的死士同時暴起,淬毒弩箭如蝗蟲般射向禮臺,企圖拯救葉立軒!
凌風攬著蘇幼薇旋身避開箭雨,真氣在虛空凝成血色‘赦’字。
符紋之力爆發,箭矢尚未觸及便調轉方向,將偷襲的死士釘死在廊柱上。
蘇幼薇倚在他懷中仰頭,清澈瞳孔映出少年冷峻側臉:“公子,幼薇不怕。”
“乖,閉眼。”凌風捂住她雙眸的瞬間,藥王戒中飛出一柄纏繞龍魂的斷劍。
劍鋒掠過之處空間扭曲,黑袍人吹奏的骨笛應聲而斷,連帶著身軀也被劍氣絞成血霧。
“凌公子,葉立軒要逃!”唐雨溪的聲音突然響起。
凌風側首,發現葉立軒拖著殘軀爬向院門。
他縱身一腳將其踩在腳下,真氣灌頂而下:“葉公子可知,本尊最恨兩件事?”
“一是擾我大婚,二是...”他踩碎葉立軒脊椎時笑得溫柔繾綣,“傷我妻者,九族俱滅。”
蘇傲雪嫉妒到近乎發狂的尖叫,“不,這一切應該都...”
“閉嘴!”李艷蓉一記耳光將女兒打翻在地,轉頭對凌風露出扭曲的笑容:“幼薇能得此良緣,我這個做母親的甚是欣慰。”
她指尖捏碎的傳訊符化作流光沒入地底,“吉時已到,新人該入洞房了。”
凌風突然抬手虛握,逃竄的傳訊符被真氣拽回,符文中浮現的‘霸天親啟’四字讓蘇振東如墜冰窟。
他終于明白為何幼薇生母當年突然暴斃!
當年這毒婦和葉霸天的那些風花雪月的傳聞,不是空穴來風!
“幼薇。”凌風突然將新娘打橫抱起,赤血藥爐迸發的血光籠罩整個喜堂,“為夫教你第一課——”
他踏著滿地血污走向主座,真氣化作的利刃抵住李艷蓉咽喉,“有仇,當場就要報。”
蘇幼薇攥著染血的蓋頭,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蘇傲雪,她突然想起五歲那年,嫡姐將她從容嬤嬤手里救下的畫面。
她不懂,為什么有些事后面就慢慢變了。
或許是因為她越來越丑,而嫡姐越來越優秀...但。
“夫君。”少女突然按住凌風手腕,在他錯愕的目光中輕輕搖頭,“她是我姐。”
轟隆!
城主府方向突然傳來驚天巨響。
白發總管腰間的傳訊玉符炸開,葉家家主的狂笑響徹云霄:“唐老鬼已死!天巖城歸我葉家了!”
唐雨溪拔劍就要沖出去,卻被凌風一道真氣定在原地。
“唐小姐。”他拋出兩個玉瓶,“九轉涅槃丹,送一枚給秦夢。”
兩只玉瓶穩穩落入少女懷中,沁人心脾的丹香讓她全身所有的毛孔都不由舒展開來。
那許久沒有反應的筑基境界,竟有了松動的跡象。
“至于你們...”
凌風轉身看向蠢蠢欲動葉家修士,“本尊趕著入洞房。”
他并指抹過龍魂劍鋒,龍魂劍氣化作三千血刃,將剩余的葉家修士與尸傀盡數腰斬。
“快走!”
李艷蓉拽著蘇傲雪匆匆離席。
三日后,九霄劍宗特使便會來接蘇傲雪!
九霄劍宗,才是她們母女翻盤的唯一希望!
“小紅,你沒發現這丫頭的姐姐身上,有天命之女的氣息?”
神秘聲音在輪回鼎中響起。
“發現了啊…”小紅撇了撇嘴,“所以還好剛才這小子沒繼續動手,不然我都要忍不住現身了。”
“不過…這天命之女看起來不太行啊…”
“…”
神秘聲音沉默片刻,“如果你把這大荒日天體作為她的爐鼎,或許她會給你帶來驚喜…”
“不對啊,這小子原本就和天命之女有婚約,怎么就變成娶了小姨子…”
小紅感覺事情的發展是不是有些跑偏了。
喜堂廢墟上。
蘇振東擔憂的望了一眼被血色籠罩的天穹。
護城大陣已被葉家接管,全城都成為了葉家砧板上的魚肉。
“賢婿,快帶著幼薇從密道離開天巖城。”
他將之前收起的那兩枚九轉涅槃丹塞回凌風手中,他從葉家的手法中,想起了黃泉門一種可怕的秘術。
倘若如此,恐怕全城之人,無人能夠幸免。
“岳父過慮了,葉家只是殺了城主,但要拿下天巖城,沒有那么容易。”
凌風將丹藥又推了回去,依舊并未看城主府方向一眼,卻是盯著婚房的方向,“今晚可是洞房花燭夜,有天大的事兒,也得靠后。”
汪汪!
老黃狗小跑到凌風腳邊,一臉獻媚的道,“凌爺只管安心入洞房,您最忠實的小狗子就守在婚房外,誰敢打擾,小狗子就咬死誰...”
紅燭搖曳的婚房內。
蘇幼薇雪白脊背抵著雕花床柱,褪去胎記的臉龐在燭火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凌風指尖劃過蘇幼薇鎖骨,其心口突然浮現出冰凰虛影。
這時,窗外的月光似被什么牽引,凝成銀紗透窗而入,蘇幼薇發梢結出冰凰翎羽狀霜花。
這分明是九天冰凰體覺醒征兆!
凌風眼神微動,抬手在虛空勾勒符紋,在梁柱間結成蛛網般的結界。
“夫君...”
她低頭吻住凌風唇瓣的剎那,凌風經脈中的靈力自發運轉起陰陽輪回經。
蘇幼薇雪白脊背浮現完整的冰凰圖騰,婚床四周凝結出冰晶蓮臺,整個天巖城的月光突然消失。
這丫頭在雙修中成功覺醒了九天冰凰體!
這一刻。
“九天冰凰體?”
遠在百萬里的某座觀星臺上,觀星使手中的玉圭轟然炸裂:
“這不可能,一萬年后,竟又有人覺醒了九天冰凰體!”
“一查到底!”
一道手諭從觀星臺發出,字字如刀,八方云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