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凌風并指如劍,指尖縈繞著一縷比萬年玄冰還要精純的寒氣,快如閃電般點在神秘女子光潔的額頭。
“嚶…”
神秘女子如遭雷擊,渾身一顫,體內奔騰的灼熱巖漿仿佛遇到了克星,瞬間被鎮壓下去。
神秘女子眼中的赤紅褪去,徹底昏死過去,軟倒在凌風懷中。
凌風隨手將她安置在古樹之下,這才好整以暇地走向那片輪回鼎殘片。
龍魂斷劍在他意念驅使下,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悄無聲息地鉆入樹根深處的泥土。
沒有泥土翻飛,沒有巨響。
地面仿佛變成了水面,
一道漣漪過后,那枚布滿銅綠的金屬片便自動浮現,落入凌風掌心。
他隨即又取出從蘇傲雪處得來的輪回鼎鼎耳。
“以我之名,敕令歸源!”
凌風指尖沁出一滴宛如紫金琉璃的血液,滴落在兩塊殘片之上。
嗡——!
兩塊碎片仿佛受到無上存在的召喚,銅綠瞬間消融,化作兩道流光,在半空中融合成一體!
一道內斂的神光一閃而逝,并未造成任何驚天動地的異象。
凌風對此卻早有預料,這才是混沌至寶應有的姿態,返璞歸真,神華內蘊。
若輕易就搞得人盡皆知,那也不配稱之為“至寶”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將融合的殘片收入藥王戒時。
異變陡生!
那塊殘片竟化作一道烙印,瞬間沒入他的眉心,與他的靈魂本源緊密相連。
“哦?竟能主動擇主,與我靈根相合?”
凌風眼中閃過一抹玩味,這倒是意外之喜。
恰在此時,躺在不遠處的神秘女子悠悠轉醒。
她猛地坐起,下意識地檢查衣物,又撫上臉頰,發現面紗尚在,這才長舒一口氣。
隨即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望向凌風。
震撼,忌憚,還有一絲劫后余生的羞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的縱欲之體一旦爆發有多恐怖,自己最清楚。
眼前這個男人,不僅輕描淡寫地壓制了它,甚至…
他身上那股氣息,讓她有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親近與渴望。
這個人,竟然讓她覺得安全?
“一個路過的莊園主而已。”
凌風收斂心神,轉身留給她一個淡漠的背影。
“這次是意外。記住,沒有我的允許,不得再踏入云瀾莊園半步?!?/p>
“你!”
神秘女子銀牙緊咬,心中又氣又惱,
這家伙救了人,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可一想到對方那深不可測的手段,她硬是把火氣壓了下去,冷哼道:
“若非此地的血虬寒樹對我有益,你以為我愿意來你這破地方?”
凌風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屈指一彈。
一枚晶瑩剔透,散發著極致寒氣的冰髓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在神秘女子懷中。
“血虬寒樹于你而言,不過是飲鴆止渴。此乃萬載冰髓,效果勝過它百倍?!?/p>
凌風的語氣,如同在打發一個不速之客。
“萬載冰髓?!”
神秘女子手握冰髓,感受著那股精純到極致的寒意,瞬間失聲,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的激動。
這種傳說中的天材地寶,他竟然隨手就…
凌風卻已不耐。
“這是最后一枚,別再來煩我?!?/p>
“此物…何處可尋?”她急切地追問,這關系到她的性命。
凌風終于回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告訴你也無妨,但以你的實力,去了也是送死?!?/p>
“…”
神秘女子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胸口起伏,被氣得俏臉通紅。
她堂堂半步合體境的強者,在整個南郡都算頂尖存在,竟被如此輕視!
要不是打不過…不對,是看在他剛救了我的份上,今晚非得讓他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忽然,她目光一凝,注意到了凌風腰間懸掛的一枚令牌。
九霄劍宗,入門劍令?
她先是一愣,隨即,一抹狡黠的笑意在她清冷的眸子深處一閃而過。
好你個臭小子!
竟是九霄劍宗的人?
很好。
我們來日方長,看以后到了宗門里,我怎么“好好感謝”你!
翌日清晨。
凌風自云瀾莊園拾級而下,準備前往九霄劍宗報道。
剛至山腳,一道試探性的聲音響起:
“賢婿?”
凌風偏頭,只見蘇振東正局促地站在一間小小的四合院門口。
這院子,確實小得可憐,占地不足一畝,與天巖城蘇家老宅相比,猶如螢火與皓月。
“賢婿,你怎么…從山上下來?”
蘇振東滿臉困惑。
這古木峰上全是頂級私人府邸,并無客棧,難不成凌風昨夜露宿山野?
“岳父,過來?!?/p>
凌風朝他招了招手,待蘇振東走近,便將那枚古樸的青銅鑰匙塞入他手中。
“這是山上云瀾莊園的鑰匙,我昨晚便住在那里。山腳若住不慣,您就搬上去,地方寬敞,靈氣也足?!?/p>
“蘇振東!大清早的在鬼鬼祟祟和誰…是你?!”
李艷蓉的聲音尖銳地響起,
她看到是凌風,立刻叉腰冷笑,“姓凌的小子,現在知道沒地方去,回來求我們了?晚了!我們這可沒你的狗窩!”
凌風懶得理她,只對蘇振東道:“岳父,我今日便入宗門,莊園空著也是空著,您自行安排?!?/p>
言罷,他轉身欲走。
“賢婿等等!”蘇振東連忙拉住他,“你去了九霄劍宗,若見到幼薇和傲雪,幫我帶個話。”
“明晚李家設宴為她們接風洗塵,問問她們姐妹倆可有空暇。”
“蘇幼薇沒空,”凌風揮了揮手,身影漸遠,“蘇傲雪若能碰到,話我會帶到?!?/p>
“他給你塞了什么破爛玩意兒?”
李艷蓉幾步上前,一把從蘇振東手里搶過那枚青銅鑰匙。
當她看清鑰匙上篆刻的“云瀾莊園”四個古字時,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夸張的嗤笑。
“蘇振東,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不會真信這廢物給了你云瀾莊園的鑰匙吧?”
“小風他…好像是這么說的…”
蘇振東的話還未說完,李艷蓉便手一揚,將那枚青銅鑰匙當成垃圾,輕蔑地拋向了路邊的垃圾堆。
“蠢貨!你根本不知道云瀾莊園在南郡意味著什么!”
她鄙夷地瞪了蘇振東一眼,語氣中充滿了對丈夫的失望和對現實的無奈。
“那是古木峰最頂級的莊園!”
“是南郡最頂尖的世家豪門才有資格染指的仙家府?。 ?/p>
“他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贅婿,能有那種地方的鑰匙?用你的豬腦子想想可能嗎!”
李艷蓉長長嘆了口氣,抬頭望向云霧繚繞的山頂,眼中流露出無限的向往和一絲悲涼。
“我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指望傲雪將來在九霄劍宗出人頭地,能在這古木峰上,給我買一座像樣的別院養老。”
“至于那傳說中的莊園…呵,也就是白日做夢時,才敢想一想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