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鮮血飛濺!
一條斷臂滾落在地。
“打我一巴掌,老娘便斬你一只手!”
李艷蓉持劍而立,臉上帶著病態的快意和囂張。
“不服,就去南郡,找我李家!”
那中年男人看著自己的斷臂,依舊沒有慘叫,只是那抹冷笑,變得更加森然。
他緩緩從地上爬起,深深地看了一眼李艷蓉和李耀宗,然后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凌風在角落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微微搖了搖頭。
這個李艷蓉,做的太絕了。
這中年男人,分明是個狠角色,斷臂之仇,不死不休。
這艘船,怕是到不了岸了。
與此同時。
泰坦巨輪,三個特等艙之一。
整個艙室都鋪著奢華的異獸毛毯,空氣中彌漫著百年佳釀的醇厚酒香與淡淡的龍涎香。
一個身材魁梧,戴著獨眼龍眼罩的中年男人,正大馬金刀地陷在虎皮闊椅中。
他臉上一道宛如蜈蚣的猙獰刀疤,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兇戾氣息。
“七爺,這是南郡李家孝敬您的百年女兒紅。”
風四娘纖手打開一瓶包裝精美的佳釀,為他斟滿琉璃玉杯,恭敬奉上。
他便是這南郡的地下皇帝,魏七爺。
魏七爺接過酒杯,并未飲下,只是將杯口湊到鼻尖,瞇著獨眼深吸一口。
“這李家的釀酒術,倒是越來越長進了。”
他咧嘴一笑,臉上的刀疤瞬間扭曲,看起來格外瘆人。
“李家再有能耐,也得仰仗七爺您這棵大樹。”風四娘嫵媚一笑,身子貼了上去。
“哈哈...”
魏七爺一巴掌狠狠拍在風四娘的翹臀上,發出一聲脆響,這才仰頭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艙門被叩響。
能有膽子敲這扇門的人,整艘船上都屈指可數。
“進!”
魏七爺的聲音沙啞而沉重,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艙門推開,一個面色陰沉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左手的斷腕處,被紗布草草包裹,依舊有血跡滲出。
“哦?”
魏七爺那只獨眼瞬間瞇成一條危險的細線,艙室內的溫度仿佛都驟降幾分。
“馬老板,在我的船上,還有人敢動你?”
他要打通南郡以外的商路,還需仰仗這位馬老板。
馬老板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壺狠狠灌了一大口,才咬牙切齒道:
“在下面勾欄聽曲,瞧見一個半老徐娘風韻不錯,就上去拍了下屁股...”
他言簡意賅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魏七爺聽完,反倒給氣笑了。
“有意思。”
“在這南郡地界,竟還有人敢打我魏七的貴客。”
他看向馬老板的斷腕,淡淡道,“馬老板,你這手還能接上,去隔間,我的人馬上到。”
“四娘,去把所有牽扯此事的人,一個不落,全部給我‘請’上來。”
頭等艙內。
李艷蓉剛出了口惡氣,正準備回房休息,心情正好。
一行人還未散去,艙門便被一股柔力推開。
風四娘帶著一隊身穿黑衣的巨輪護衛,悄然出現。
她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諸位,我家主人有請,都跟我走一趟吧。”
她話音剛落,身后的護衛便齊齊散開,封死了所有出口,一股肅殺之氣瞬間籠罩全場。
李耀宗心頭猛地一跳,強作鎮定地上前一步,拱手道:“風管事,不知是何事驚動了您?”
“去了,你們自然知曉。”
風四娘笑容不變,只是輕輕一揮手。
于是,李耀宗和他那群狐朋狗友,連同蘇振東、李艷蓉、凌風在內,全都被“請”到了那間奢華的特等艙。
一進門,那股混雜著酒氣與兇戾的氣息就讓所有人心頭一沉。
魏七爺斜靠在虎皮闊椅上,指間把玩著琉璃酒杯,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眾人。
“人,都到齊了?”
“回七爺,連隨行的一條土狗都被請來了。”風四娘恭敬回答。
魏七爺擺了擺手,目光落在眾人身上,淡淡開口。
“剛才,是哪位動的手?”
聲音不大,卻像重錘般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李艷蓉嬌軀一顫,眼前這獨眼龍的氣場太過恐怖,
那深不可測的修為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李耀宗更是頭皮發麻,他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對著魏七爺深深一揖。
“這位前輩,晚輩南郡李家李耀宗,不知您指的是...”
“小子,剛才在下面,你不是挺狂的么?”
隔間的簾子被掀開,手腕纏著厚厚紗布的馬老板走了出來,滿臉獰笑,“這么快,就不認得老子了?”
“是你?!”
李耀宗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這么個他眼里的土鱉,怎么會和眼前這位恐怖存在扯上關系?
他身后那群狐朋狗友,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他們平時作威作福慣了,哪曾想過,隨便欺負一個外地人,竟一腳踢在了鋼板上!
李耀宗牙關打顫,只能搬出最后的底牌:“前輩,家翁李青山,還請看在家翁的薄面上...”
“李青山?”
魏七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你現在讓他滾過來,你看他敢不敢跟我要這個面子。”
“我,魏七爺的面子!”
轟!
“魏...魏七爺?!”
李耀宗只覺天旋地轉,雙腿一軟,險些直接跪在地上!
他身后的那群紈绔子弟,更是當場嚇傻了!
前一刻還在吹噓魏七爺在南郡如何手眼通天,下一秒,自己就撞到了槍口上!
“七爺饒命!這事跟我們沒關系啊,都是李耀宗一個人干的!”
“對對對!我們跟這姓李的根本不熟,求七爺明察啊!”
“是他!都是他為了在他姑母面前逞英雄,我們只是路過...”
那群狐朋狗友瞬間變臉,爭先恐后地撇清關系,甚至有人直接把李耀宗往前推了一把。
“你們這群混蛋...”
李耀宗氣得目眥欲裂,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罵不出來。
“完...完了...”
李艷蓉更是渾身癱軟,若不是蘇振東在旁邊死死扶著,她早已癱倒在地。
魏七爺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出鬧劇,隨即偏頭看向馬老板。
“馬老板,你說,這事兒怎么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