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
凌風提著食盒剛踏進院落,便嗅到空氣中殘留的刺鼻脂粉氣。
“夫君...”蘇幼薇攥著撕裂的袖口迎上來,瑩白小臂交錯著數道淤青,“幼薇沒用,沒能守住你給的筑基靈液...”
凌風指尖撫過她腕間擦傷,嗓音冷厲如刀:“李艷蓉來過了?”
蘇幼薇慌忙搖頭,然后低著頭,指尖無意識的捏著裙邊道:“主母只是...只是說靈液對姐姐更有用...”
“所以你就任她搶?”凌風捏碎食盒邊角,參湯順著裂縫滴落,“你可知那靈液摻了我的本源精血!”
少女被他罕見的怒意驚得后退半步,繡鞋絆到門檻向后倒去。
凌風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攬住她后腰,“抱歉...是我太...”
“夫君莫氣...幼薇有夫君給的功法便足夠了。”
蘇幼薇指尖輕觸他暴起青筋的手背,九天冰凰體特有的寒霧自發纏繞而上,平復了他心頭那股涌動的殺意。
“傻丫頭,你就是太善良了,才容易被人欺負。”
說著,凌風從藥王戒中攝出最后一塊極寒冰髓,幽藍晶體在掌心碎成齏粉,化作冰霧籠罩二人,“抱元守一,夫君助你穩固修為。”
蘇幼薇還欲勸阻,真氣裹挾著極寒冰髓灌入其經脈,將她未出口的哀求堵在喉間。
床幔無風自動,冰晶順著梁柱爬上屋頂,整間婚房頃刻化作冰雪宮殿。
日上三竿。
凌風黑袍鼓蕩,踏雪而出,懷中蘇幼薇發梢凝結霜花,筑基三層的威壓震得院中古樹簌簌落雪。
“夫君...這太不可思議了...”
蘇幼薇眼眸明亮,她竟然這么快就提升到了筑基三層。
但聽說覺醒七品雪靈根的大姐,也不過才筑基二層,而且還需要筑基靈液穩固。
可她竟就這般簡單的達到了筑基三層。
凌風伸手刮了一下蘇幼薇挺翹的鼻尖,輕笑道,“傻丫頭,你可是我凌風的夫人,當然是最出色的了。”
九天冰凰體與大荒日天體的雙修,只要有足夠的資源,區區筑基,不存在瓶頸。
“這極寒冰髓倒是挺適合你修煉的,可惜已經用完了。”
“你好好待在家,夫君再去給你弄點,爭取再提升一些,讓那九霄劍宗特使看看到底誰才是九天神凰。”
蘇傲雪的下一個逆天機緣就在九霄劍宗。
分一部分給蘇幼薇,能夠讓蘇幼薇更快的成長起來。
蘇幼薇這傻丫頭太善良了,凌風不想讓自己的老婆成為溫室的花朵。
夜色如墨,魔云山脈深處翻涌著詭譎的冰霧。
寒潭表面凝結的玄冰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光澤,潭底隱約傳來玄龜低沉的鼾聲,震得四周巖壁簌簌落霜。
九霄劍宗長老穆青云腳踏驚鴻劍懸于半空,化神境的威壓將方圓百丈的積雪碾成齏粉。
身后十二名元嬰弟子結成的北斗劍陣嗡嗡震顫。
“廢物!”穆青云揮袖掃飛一名觸碰潭水的弟子,那人還未落地便凍成冰雕,“連潭水都碰不得,如何取極寒冰髓?”
“結誅魔劍印!”穆青云并指抹過劍鋒,鮮血順著劍脊繪出赤紅符紋。
七柄飛劍應聲插入寒潭四周,劍氣交織成血色牢籠。
潛伏潭底的玄龜被驚醒,磨盤大的頭顱破水而出。
“人類...找死!”玄龜口吐人言掀起滔天巨浪,額間龍角迸發的冰錐瞬間洞穿三名弟子的護體真氣。
穆青云瞳孔驟縮,本命飛劍驚鴻倉促格擋,劍身卻被冰錐撞出裂痕。
他暴退十余丈,嘴角溢血:“孽畜竟有龍族血脈?!”
但就在這時。
破風聲響起。
眾人驚駭轉頭,只見一個黑袍人踏著冰面信步而來。
穆青云神識掃去卻如泥牛入海,當即厲喝:“九霄劍宗辦事,閑雜人等...”
話音未落便噎在喉間。
只見玄龜燈籠大的金瞳驟然收縮,額間龍角竟微微低垂。
這個動作讓穆青云渾身發顫,他在古籍中見過,這是龍族后裔對至強者的臣服禮!
凌風隨手拋出一枚泛著金紋的丹藥,玄龜竟如家犬般仰頭接住,喉間發出討好般的咕嚕聲。
穆青云瞳孔瞪圓,他看得分明——那是藥王谷失傳的“龍血淬體丹”!
“取冰髓。”黑袍下傳出三個字。
玄龜利爪撕開胸膛鱗甲,竟生生剜出塊泛著星輝的冰髓礦,獻寶般捧到凌風面前。
穆青云手中驚鴻劍哐當墜地——那冰髓礦足有磨盤大小,正是他們苦尋不得的千年冰髓母礦!
凌風指尖燃起幽藍魔焰,冰髓礦在火焰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液態星河。
穆青云突然看到黑袍人左手食指上的儲物戒,不由渾身劇震。
戒面隱現枯木逢春紋,邊緣刻著‘四海八荒唯藥通天’的古篆。
是藥王戒!
藥王谷失傳千年的掌門信物。
難道說,藥王田四海根本就沒有死!
他還活著?
“前輩!”穆青云突然單膝跪地,驚鴻劍橫舉過頭,“九霄劍宗穆青云,愿以十枚千年赤血朱果換一滴...”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破空聲。
陳琰御劍沖入寒潭范圍,本命飛劍直指凌風:“何方宵小敢搶我九霄劍宗...”
“放肆!”
穆青云暴起一掌將陳琰拍進冰層,化神威壓碾得他骨骼咯咯作響。
凌風饒有興致地俯視著這一幕,指尖真火將冰髓礦中的雜質精準剔除,凝成一滴滴琥珀色的極寒冰髓。
極寒氣息令方圓十丈瞬間冰封,陳琰的護體真氣竟如薄紙般破碎。
如此手段,穆青云更加震驚。
“咻!”
凌風屈指輕彈,一滴極寒冰髓掠過陳琰耳畔,將他束發的玉冠凍成冰粉。
披頭散發的陳琰驚恐發現,自己元嬰期的修為在這滴冰髓面前竟如嬰孩般脆弱!
“再有下次。”沙啞嗓音裹著真氣灌入眾人耳膜,“本尊便用九霄劍冢的那些廢鐵,給你們宗主打副棺材。”
穆青云帶著弟子們瘋狂叩首時,凌風踏著冰面飄然而去。
玄龜仰天長嘯三聲,馱著整座寒潭沉入地底。
“師叔...他到底是...”陳琰話音未落,穆青云的劍鞘已重重抽在他臉上。
“藥王戒現世,老祖出山。”穆青云顫抖著捏碎傳訊玉簡,“傳令!今日之事若走漏半點風聲...”
他陰鷙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弟子們,“本特使便用你們的金丹給宗主煉丹!”
蘇府,暮色中的婚房周圍泛起霜花。
凌風將掌心貼在蘇幼薇后背,極寒冰髓的冰藍靈力順著她光潔的脖頸蜿蜒而上,在眉心結成半透明的冰凰印記。
“夫君...”蘇幼薇睫毛輕顫,周身寒氣將飄飛的喜綢凍在半空,“這《冰凰訣》運轉到第三周天時,靈臺總像壓著一座雪山。”
“喔?還有這種情況?”
凌風話音未落,院墻外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
蘇振東捂著滲血的左肩撞開月洞門。
他身后跟著的十二名護衛,此刻只剩三人還能拄劍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