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又是揚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錢軍凡還即刻對著陳美娟兩人招了招手。
“別站在這兒了,咱們進來細聊!”
陳美娟和陳志安遲疑了片刻,當看到錢軍凡臉上還略帶陰鷙的樣子后,無形間就被他給支配住,立馬就跟著他走進了里面。
瞥了一眼那個躺在床上,正在輸液的女人,錢軍凡的目光中,瞬時就泛起了一抹玩味,緊接著還旁若無人坐在了沙發上,眼睛盯著陳美娟,看得她瞬時就有些心里發毛。
“你…你想說什么?”
遲疑了片刻,陳美娟囁嚅著嘴巴,抬頭看著錢軍凡說道。
“昨天在叫你過來的時候,志安是不是讓你帶了一管氯化氫?”
聽到這話,陳美娟瞬時又心里一緊。
猶如條件反射般轉過臉去,惡狠狠盯了一眼陳志安后,又將目光繼續緩緩落在了錢軍凡的身上。
但是卻沒有說話。
“你現在把這管東西給我,再趕緊回去醫院,把記錄給弄好,讓那些警察,只能夠查到,你只拿了一管出來!”
起初,陳美娟還有些不理解錢軍凡的這個安排是什么意思。
剛準備開口詢問,但是卻又忽然間明白了什么。
想必錢軍凡這家伙是在未雨綢繆,到時候倘若他被警察給找到,也能夠拿出這東西,來堵住他們的嘴。
“這么做,有難度嗎?”
雖說錢軍凡沒有在醫院工作過,但是他按照政府工作的邏輯去理解,也能夠大致了解。
想要把一個事情徹底抹除痕跡,是不太可能的。
但是把兩個造假成一個,卻相對來說,就會簡單許多。
陳美娟原本還不想理會這個家伙,但此刻在感受到錢軍凡迫切的目光后,又鬼使神差地搖了搖頭。
看到她這個樣子,錢軍凡原本懸著的心,不由自主也放了下來。
緊接著,他又把目光轉向了旁邊的陳志安。
對著房間里面的這個女人努努嘴后,又挑著眉頭對他說道。
“志安,等會兒我走了后,會給你打電話,到時候,你就把這個女人,給轉移到你們鄉下老家去。”
頓了頓,錢軍凡又補充道。
“車子我會給你聯系!”
“到了鄉下,你盡量不要跟別人接觸,以免暴露自己!”
就在陳志安剛準備點頭的時候,旁邊的陳美娟即刻就開口。
“不行!”
聽到這話,不管是陳志安還是錢軍凡,都立馬就抬起頭來盯著她,有些不明白她這是什么意思。
“她必須要送到醫院里去!”
“倘若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你都還想著說把她給送到哪里給藏起來的話,那最終的結果,就是給她收尸!”
陳美娟在中專畢業后,就到了鄉鎮衛生院工作,因為是苦出身,所以格外珍惜自己的這個機會,平日里對病人也是極其負責。
也正是由于此,才能夠在沒有任何關系背景的情況下,這么年輕就升到了副縣長的位子上!
此刻,她不僅是出于職業道德,更是出于對弟弟陳志安的保護,這才迫不及待制止錢軍凡的這個想法。
“這女人,不送到醫院里面,就一定會死嗎?”
錢軍凡皺了皺眉頭,抬頭沖著陳美娟問道。
“你想要做什么?”
原本陳美娟即刻就想要回答,但是在瞥到了錢軍凡凌厲的眼神后,又瞬時怔住,覺得他是想要做什么壞事,于是便急忙問道。
“你這邊能不能聯系到什么外地的醫院?”
錢軍凡心里無比清楚,把這個女人留在這兒,到時候肯定會是個定時炸彈。
必須要把她給送走!
對于他的詢問,陳美娟頓時還感到有些意外,緊繃著的心,瞬時就松弛了下來。
“我有個大學關系很好的姐妹,現在是鄰省一個鄉鎮衛生院的院長了,我可以跟她聯系,把這個女人給送到她那邊去!”
抬頭看了錢軍凡一眼,陳美娟又連忙補充道。
“并且我可以安排車子,讓志安送她過去!”
說完這話,陳美娟緊盯著錢軍凡,臉上云淡風輕,但是心跳卻不停加速。
因為她這個安排,其實還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在。
那個姐妹,跟陳美娟的關系十分好,她之所以刻意讓陳志安去,也是為了保護弟弟。
畢竟到時候路途有這么遠,倘若是紅崗這邊有什么動靜,陳美娟也能夠第一時間通知陳志安,讓他跑路!
稍稍思索了幾秒鐘后,錢軍凡似乎認可了她的這個提議。
“好,那美娟你把這個事情安排好!”
“就在今晚吧!”
“到時候具體的時間,我通知你!”
錢軍凡挑眉對著陳美娟說道。
在把這些事情都給安排好了之后,錢軍凡并沒有感覺到放松,反倒是還愈發覺得有些凝重。
因為陳家姐弟能夠做的事情,到這里就已經差不多了,剩下的問題,似乎只能夠靠他去解決。
“那就先這樣吧,有什么事情,咱們再電話聯系!”
說完這話,錢軍凡便準備起身走出去。
而此時另一邊,從縣政府大樓出來之后,林遠和周心怡絲毫沒有怠慢,立馬就趕回了派出所。
在回到所里的第一時間,林遠也沒有絲毫的遲疑,即刻就把吳霞和楊波兩個組的人給召集過來,一起開了個會。
林遠拿著一支筆,站在雪白的案情分析白板前,把目前掌握到的關于錢軍凡的所有信息,全部都說了一遍。
緊接著目光在眾人面前掃過,表情嚴峻補充道。
“現在我基本可以斷定,這個錢軍凡,就是殺害秦杰的兇手,但是目前證據匱乏,咱們還是必須要提前規劃好!”
見眾人微微點頭,林遠即刻就在案情分析白板上,梳理自己的線索。
“首先第一個,大家都是老公安民警了,肯定都知道,在刑事兇殺案件中,最重要的,就是作案工具,只要能夠認定兇器跟兇手之間的關聯性,那想必很多問題,都能夠迎刃而解!”
“而在秦杰的案件中,最重要的作案工具,就是由吳霞醫生,在死者體內檢測出來的,氯化氰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