鰣到了拘留室之后,我就是問了秦杰這幾個問題,等他說完,我還叮囑了一下他,讓他在里面安心等著,然后就走了!”
黃書凱臉上即刻又泛起了一抹幽怨,偷偷瞥了眼陳浩后,才轉(zhuǎn)過臉來,怯生生盯著林遠。
“當時你看到了秦杰,他的身體狀況怎么樣?”
林遠見黃書凱這樣,心里瞬間就一喜,知道這個家伙已經(jīng)被自己逼到絕路上了,于是這才逐漸表露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想要通過黃書凱,再次搞清楚昨天晚上的細節(jié),看能不能還有什么發(fā)現(xiàn)!
“身體狀況?”
聽到這話,黃書凱雖說有些意外,但是也不敢有絲毫的遲疑,立馬就回答道。
“就…就很緊張,面對著我的時候,都仿佛是快要哭出來了!”
“除了剛剛你提到的這些,他還說了什么?”
皺著眉頭想了幾秒,黃書凱即刻又補充道。
“好…好像沒…沒說別的了!”
“然后呢?”
林遠挑著眉頭問道,“你從拘留室里面出來,去了哪里?”
“我出來之后,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到自己房間里面去的…”
說到這里的時候,黃書凱還像是忽然間想到了什么一樣,即刻就抬頭盯著林遠,情緒似乎也顯得有些激動。
“對了!”
“昨天我聽到在拘留室旁的圍墻邊,好像傳來了一個什么掉下來的聲音!”
“當時還把我嚇了一跳,都不敢直接上樓了!”
“所以我就索性直接去了我表哥這里!”
頓時,林遠就眼前一亮,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突破口。
“什么掉下來的聲音?”
“說清楚一點!”
黃書凱不明白林遠怎么會關注這個東西,微微皺起眉頭,眼睛里面還閃過一抹不耐煩,但是又不敢表現(xiàn)得太明顯,最后還是耐著性子說道。
“就像是貓把墻上的磚頭給弄下來的聲音!”
黃書凱努力回憶起當時的細節(jié)。
“本來我還打算硬著頭皮湊過去看看的,但是我想起貓在夜里那幽怨的眼睛后,又還是忍住了!”
貓把磚頭弄下來的聲音?
雖說這個細節(jié),不一定有用,但是在當前線索如此匱乏的情況下,林遠并不打算放過。
提起筆在本子上記錄下這些東西后,林遠想了想,又問道。
“那你有聽到貓叫嗎?”
“沒有!”
抬頭又看了林遠一眼,黃書凱心里已經(jīng)篤定覺得,他這家伙肯定在聽到他剛剛說的這些話后,意識到?jīng)]有證據(jù)證明自己是兇手了,所以這才問些這種亂七八糟邊邊角角的東西,來掩飾內(nèi)心的尷尬。
皺了皺眉頭,林遠又追問了一些后續(xù)的事情,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異樣之后,這才停下。
“行了,你們兩個先在這兒呆著,等到時候案件調(diào)查清楚,確定你們沒有問題之后,你們再離開!”
說罷,林遠便起身準備走。
而聽到這話的陳浩和黃書凱則是滿臉慌張,即刻就站了起來,目光中還帶著莫名的緊迫。
因為在他們的預想中,包括陳光榮也跟他們說了,只要他們來這里把問題給反映清楚了之后,就能夠離開!
可怎么現(xiàn)在…
“我們都已經(jīng)把問題給說清楚了,憑什么還把我們關在這兒?”
見林遠都快要走到門外了,陳浩十分著急,還忍不住對著他喊道。
“你們說的,一定就是事實嗎?”
林遠嘴角微微上揚,緊接著還即刻轉(zhuǎn)身,表情玩味盯著兩人問道。
瞬間,陳浩和黃書凱就有些無言以對,壓根就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隔壁的一間審訊室內(nèi),周心怡帶著王成目光凌厲盯著面前的辛有福和孫波,盡管這兩個家伙說起來可能比他們倆的父親年紀都大,但是他們卻依舊絲毫不懼。
“除了這些,就沒有別的要補充的嗎?”
“沒有了!”
辛有福和孫波互相對視一眼,兩人又皺著眉頭故意思索了片刻,緊接著又搖了搖頭。
“我告訴你們,別以為這個事情是小問題,要是不如實把情況說出來,協(xié)助專案組盡快把案子給破了的話,那你們就等著被開除吧!”
周心怡表情嚴肅,語氣也絲毫不容置疑。
被開除?
聽到這話,兩人瞬間就瞪大雙眼,身子還不禁直接就挺直,癡癡望著面前的周心怡,似乎還顯得十分的不可思議!
直到現(xiàn)在這個時候,辛有福和孫波兩人,心里都還篤定認為,他們無非就是因為戒備心太差,所以才導致出現(xiàn)了工作失誤,反正人又不是他們殺的,到時候最多受個處分就行了!
他們都是還有一兩年就要退休了,反正也不求提拔和上進,挨個處分在他們看來,壓根也就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被開除,可就要取消退休待遇了!
這對他們來說,相當于是滅頂之災!
想想看,像辛有福,十幾歲就進了派出所當臨時工,干了將近二十年,才好不容易轉(zhuǎn)正。
雖說沒有什么特別的貢獻,但好歹也在紅崗派出所干了一輩子,要是到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還被開除,那豈不是這輩子都白干了?
盡管心中無比緊張,但辛有福還是強忍著情緒,故作淡定對著周心怡笑道。
“你在這兒嚇唬誰呢?”
“我們犯了什么大罪了,憑什么把我們開除?”
“該說的我們都已經(jīng)說了,趕緊的,讓我們出去,別特么在這兒拿著雞毛當令箭,你算個什么玩意兒,還在這兒審我們?”
“毛都還沒有長齊呢!”
辛有福表情猙獰,但是眼角卻不停抽搐,完全壓抑不住自己的緊張情緒。
“是啊!”
孫波聽到辛有福這么說后,即刻就在旁邊搭腔道。
“我參加工作的時候,你這小丫頭,恐怕都還沒有出生呢!”
“現(xiàn)在還在這兒沖著我們大呼小叫?”
王成聽到兩人又開始在這兒倚老賣老,內(nèi)心既有憤怒,又有一種深深的無奈,似乎沒有任何辦法。
但坐在旁邊的周心怡,卻似乎絲毫不為所動,甚至還對著兩人玩味挑釁笑了笑。
“根據(jù)公務員法,公職人員在工作中,因為個人原因,出現(xiàn)重大失誤,造成嚴重影響的,給予開除處理,造成特別惡劣影響的,追究相應法律責任!”
“根據(jù)公安部發(fā)布的公安民警管理條例,值班民警應該恪盡職守,若是因為個人疏忽,導致出現(xiàn)重大事故,對該值班民警和相應責任領導,給予警告直至開除處分!”
“根據(jù)咱們省市縣三級公安系統(tǒng)發(fā)布的干部監(jiān)督管理規(guī)則,對值班人員,在值班期間因為個人原因造成的嚴重責任事故,由值班人員負主要責任,帶班領導負直接責任,分別追究,視情況給予警告直至開除處分!”
抬頭看了兩人一眼,周心怡露出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要是你們嚴格按照規(guī)定,老老實實守在拘留室的門口,秦杰怎么可能會死?”
“開除你們,都算是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