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現在怎么辦?”
朱元慶在一旁急忙沖著齊斌問道。
雖說心中震驚,但齊斌還是很快就冷靜下來,瞥了一眼旁邊的林遠后,故意表現出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富安村這兩個姓氏的人,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的,我們派出所都已經見怪不怪了?!?/p>
“正好你們這個治安隊,不是已經成立了么?”
“你帶著手底下的兄弟們過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順便讓他們知道,現在咱們所里高度重視治安建設,都有專門的治安隊了,讓他們以后少鬧挺點!”
話音剛落,旁邊的朱元慶臉色就有些異樣。
齊斌這真是要把林遠往死里整?。?/p>
富安村秦王兩家的關系,十分復雜,之前他們兩個所長副所長過去,人家都懶得理。
如今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就直接甩給了林遠?
縱使這家伙再有才干,想必到了那兒,也肯定會吃癟。
不過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林遠竟然直接答應。
“好,我現在就喊他們,準備一下就出發!”
見林遠離開,朱元慶原本還打算對齊斌說些什么,但是想了想,又還是忍住。
而齊斌則是眼神愈發玩味。
既然是陳光榮他們要在富安村下這么大的猛藥,那自己也就沒必要管這么多。
直接按照原定的計劃,把林遠這家伙給推過去就行!
很快,林遠就召集了治安隊的所有人。
除了他和周心怡之外,還有王成,李春陽以及高飛翔。
這三個人,都是昨天林遠觀察發現,相比那些吊兒郎當只會打嘴炮的家伙而言,更踏實穩重,也愿意做事的。
所以林遠就默默記下了他們的名字,弄到了自己隊里來。
拿好裝備,發動警車,就在林遠他們準備出發的時候,正巧又在院子里遇到了朱元慶。
見周心怡也在這個隊伍里面,朱元慶的表情頓時就變得復雜。
嘴巴蠕動著想要說些什么,但考慮片刻后又還是沒有開口,而是徑直沖著林遠招了招手。
“林遠,富安村情況復雜,你們這幾個人跑過去,不僅解決不了問題,恐怕還會惹上麻煩?!?/p>
“那怎么辦呢,出了警情,總歸要去吧?”
其實從昨天碰到朱元慶開始,林遠就感覺這個人有些怪怪的,可是具體又說不出來是哪里。
就像此刻,他跟自己說這些話,意義何在呢?
只是善意的叮囑?
還是說有什么別的目的?
輕聲嘆了一口氣,瞥向周心怡的眼神,在她將頭扭向另外一邊后,又匆匆收了回來。
遲疑片刻,他還是補充道。
“這樣,我跟著你們一起過去,先摸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說!”
“兩家我都有還是有幾個熟人的,想必他們不看僧面看佛面,還是會克制一下?!?/p>
頓時,林遠還忍不住挑了挑眉頭。
雖說心里泛起了感動,但又下意識警惕起來。
不過表面上,卻顯得十分高興。
“真的嗎?”
“要是朱所你能一起去,那就真的太好了!”
朱元慶微微笑了笑,臉上似乎還泛起了一種莫名的惆悵,但還是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跟方橋村一樣,富安村也是一個山區村落,只不過到鎮上的距離,比方橋村稍稍更近一點而已。
經過將近一個小時的顛簸,林遠他們幾人,終于到達了富安村的地界范圍。
而令他們感到無比意外的是,從鎮上出來之后,就一直走的是壓實的黃泥土路,可是進入富安村之后,竟然還有條嶄新的水泥路映入了他們的眼簾。
“朱所,這個富安村,是有什么產業嗎?”
皺了皺眉頭,林遠忍不住問道。
朱元慶先是微微一怔,但似乎很快也就明白了林遠的意圖,頓時忍不住笑道。
“一個這么偏僻的村子,能有什么產業?”
“你是看他把路修得這么好,才感到疑惑的吧?”
見林遠點頭,朱元慶補充道。
“富安村是紅崗鎮的一個大村子,常住人口有六千多人,基本上都是姓王和姓秦的,比例也是各占一半。”
“自古以來,在這種偏僻的山區,山林和田地基本上就是最重要的生產資料了。解放前,村子里的人口還沒有現在這么多,基本上家家都能保持溫飽。但是后來隨著人口的增加,問題就來了?!?/p>
“起初是為了爭搶水田,兩家爭執不休,后來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山上的那些樹木原材料,成為了香餑餑,這兩個姓氏的人,就開始因為一些山林的歸屬,打得頭破血流。”
抬頭看了幾人一眼,朱元慶苦笑道。
“其實說到底,都是為了利益嘛!”
頓了頓,驟然間意識到自己還沒有回答林遠的問題,朱元慶又繼續說道。
“經歷了這么多的打斗,兩家人已經完全變成了敵對狀態。”
“早幾年,王家有個人在縣里面當上了副縣長,就是那個叫王初平的,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見林遠搖頭,朱元慶也不以為意。
“在他分管教育的時候,就撥了一筆錢,把村里面的小學給翻修了一遍,著實讓他們王家人在秦家面前風光了一把。”
“但是現在,他們秦家出去的一個人,去年調回到咱們北陽市擔任常務副市長了,秦志安,這個你總聽過吧?”
聽到這個名字,林遠心里還有些一驚。
秦志安他當然知道,前世的時候,因為嚴重貪腐,被判了死緩!
沒想到,這家伙竟然還是富安村的人呢!
“秦市長我知道。”
林遠微微點了點頭,似乎也像是明白了什么,笑著說道。
“所以這個路,就是秦市長撥款來修的?”
“對!”
“那現在,秦市長要是知道他老家的祖墳都被人刨了,豈不是要氣炸了?”
“唉,這哪是咱們能管的事??!”
“現在咱們最重要的,就是過去看著這些人,讓他們不要打起來就行!”
遲疑了片刻,朱元慶看向林遠。
“當然,要是你能夠把案子給破了,查出這事兒是誰干的,就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