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錢軍凡徑直對著兩人挑了挑眉頭,示意他們過來。
由于陳志安一直都把錢軍凡當作大哥,對他幾乎都是言聽計從,所以在看到他的這個動作后,立馬就湊了過來。
但陳美娟卻眼睛里面,瞬時就泛起了一抹慍怒。
這家伙不就是個司機么?
憑什么這么對自己頤指氣使?
但是在見到弟弟已經(jīng)老老實實走過去后,陳美娟的心里,瞬時還涌出了一種怒其不爭的無奈。
遲疑片刻,也跟了過來。
“美娟,你剛剛在問他,那管氯化氫物,到底去了哪里?”
聽到這話,不管是陳美娟還是陳志安,臉上瞬時都泛起了一抹驚訝。
還沒有等他們兩人回過神來,錢軍凡即刻就補充道。
“志安把那個東西給我了!”
錢軍凡直言不諱,讓兩人變得更加震驚。
陳志安更是立馬就疑惑不解對著他問道。
“軍凡哥,你不是說讓我不要…”
話說到一半,陳志安又即刻憋了回去,怯生生轉(zhuǎn)過臉去看了陳美娟一眼,表情還滿是尷尬。
輕笑一聲,錢軍凡盯著陳美娟震驚的目光,儼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繼續(xù)補充,說出了讓她腦袋仿佛瞬時就要炸開的一句話。
“并且,我還用志安給我的氯化氫,去派出所收拾了一個人!”
陳志安依舊是瞪大雙眼,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而旁邊的陳美娟,則是險些沒有站穩(wěn),在接連后退兩步后,又下意識伸出手,緊緊抓住了陳志安的胳膊,這才讓自己沒有摔下去。
“你…你…”
她氣得滿臉通紅,眼神中還滿是不可置信。
作為醫(yī)院的領(lǐng)導,當時派出所在得知秦杰出事,法醫(yī)又還沒有趕到的時候,就通知了他們衛(wèi)生院過去,看能不能實施搶救。
所以陳美娟當然知道,錢軍凡現(xiàn)在說的這個人,就是指那天,無緣無故死在派出所的秦杰!
當時,她帶著衛(wèi)生院的同事從派出所回來的時候,還跟他們私下討論著,到底是誰這么喪盡天良,違背醫(yī)生的基本職業(yè)道德,那藥用的氯化氫物去殺人。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所謂喪盡天良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你這個混蛋,畜生!”
“當初爸媽在生下你之后,怎么不直接把你給掐死呢?”
此刻,陳美娟在怔怔盯著錢軍凡看了好一會兒,下意識地又往旁邊瞥了自己的弟弟一眼。
當發(fā)現(xiàn)陳志安并沒有想象中的震驚,甚至在看到她的目光,瞬時還表現(xiàn)得有些閃躲后。
陳美娟立馬就明白了!
特么的自己這個弟弟,肯定一直都知道這個事兒!
“我反反復復跟你說了,違法亂紀的事情不能去干,咱們老陳家就剩下你這一根獨苗了!”
“你倒好,現(xiàn)在竟然學會了去幫助人家殺人?”
“還騙我給你提供作案工具?”
氣急敗壞的陳美娟扯著弟弟的頭發(fā),在他的臉上狠狠地打了幾個巴掌。
瞬間,陳志安白皙的面龐上,就留下了幾道深深的紅印。
有些不可置信盯著姐姐看了幾眼,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委屈的陳志安,眼眶立馬就變得通紅,隨后還彌漫起一層厚厚的水霧。
錢軍凡看到他們姐弟兩個這番雞飛狗跳,不僅絲毫不為所動,甚至嘴角還揚起了一抹冷笑。
“行了,美娟,你冷靜一點!”
他沖著陳美娟努了努嘴,語氣中還帶著一抹意味深長說道。
“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并且據(jù)我了解,派出所那邊,可是出動了很多警力在調(diào)查這個事情。”
“咱們已經(jīng)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還是好好想想,怎么解決這個問題吧!”
錢軍凡此時此刻主動說出這個事情,目的其實也很簡單,那就是他當前還有些事情,需要讓陳美娟去做。
“你這個殺千刀的騙子,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
平日里,錢軍凡還覺得陳美娟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很有知識分子的風范。
但是沒有想到現(xiàn)在,她發(fā)起狂來,儼然就是個潑婦模樣。
“我告訴你,錢軍凡,我現(xiàn)在馬上就去派出所自首,順便把你給舉報上去,你休想用這種事情來拿捏我!”
聽到這話,錢軍凡原本淡漠的表情,瞬時還微微抖動起來。
眼角抽搐一番后,即刻又發(fā)出了一聲冷笑。
“我無所謂啊!”
“帶著你們姐弟兩個去坐牢,聽起來也不算很糟糕!”
本來陳美娟說這個話,就只是想要刺激一下錢軍凡,畢竟陳志安都還沒有娶媳婦,她肯定不可能說讓自己陳家絕后的。
但是現(xiàn)在,自己的這一拳頭,竟然直接打在了棉花上,瞬時就讓她更加氣急敗壞起來。
“你以為我不敢?”
說罷,陳美娟還做出一副要往外走的架勢。
可是都還沒有走幾步,陳志安就從她身后追了上去,緊緊抱著她。
“姐,你可不要沖動啊!”
“我…我不想去坐牢!”
“我都還沒有好好談過姑娘呢,要下半輩子就這樣在牢里度過,你讓我怎么活?”
“要是爹娘在九泉之下,知道是你把我給送進去的,到時候你百年之后,怎么面對他們?”
陳志安憋在眼睛里面的淚水,終于是流了下來,甚至還哭得愈發(fā)洶涌,讓錢軍凡看了都忍不住唏噓。
瞬間,陳美娟的身體就變得有些僵硬。
她的眼睛也愈發(fā)泛紅,眼淚悄無聲息從眼角流下。
誰讓她攤上了這么個弟弟呢!
而錢軍凡,依舊站在原地,目光冰冷的盯著兩人。
因為他清楚,自己的目的,其實已經(jīng)達到了。
果然!
過了好一會兒,大概是等到陳美娟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后,她終于是緩緩回過頭來。
眼神空洞盯著面前的錢軍凡。
“你想要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