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遠給出的這兩個選擇,錢軍凡眼睛明顯撲閃了一下,隨后又陷入了沉思。
看來這個家伙,確實心里已經強大到了一定的地步,自己剛剛都已經把話給說到這個程度,他還始終不為所動,簡直不能用普通的眼光去看待他。
而是要把他當成像齊斌,王文勇,甚至于說像是陳光榮這種官場老油條來看待了!
錢軍凡抬頭瞥了林遠一眼,強迫自己略帶惶恐的眼神變得平靜,緊接著還故作云淡風輕笑道。
“林警官你還挺貼心嘛?”
“竟然還會擔心我不記得當年關于周偉華的那些事情?”
“可惜了,周偉華的死,跟我沒有任何關系?!?/p>
錢軍凡臉上還泛起了一抹得意,想著說自己后續只要繼續保持這種死不認賬的態度,那林遠也壓根就拿他沒有辦法。
至于證據,關于周偉華的死,都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這家伙上哪里去找?
但是林遠接下來的話,卻瞬間就讓他給嚇了一跳,好不容易松弛下來的身子,頓時又緊繃了起來。
“所以,你不否認秦杰的死跟你沒關系了?”
林遠的這個話有些繞,錢軍凡想了好一會兒,似乎才明白過來,他這到底是什么意思,隨即還瞳孔地震,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還沒有等他給出回應,林遠就沖著旁邊的記錄員努了努嘴。
“記下來,錢軍凡不否認他殺了秦杰!”
聽到這話,旁邊的記錄員都有些一怔。
說起來,他在這個崗位上,也工作了有這么兩三年的時間,也算是經歷過大大小小的審訊了,壓根就沒有想過,竟然還可以這么審的!
見他呆愣在原地,林遠還即刻就對著他補充道。
“剛剛,我提出了周偉華和秦杰兩件事,倘若是這個家伙和秦杰的死無關的話,那他肯定會第一時間就駁斥我,說他沒有殺害秦杰。”
“但是你也聽到了,他沒有!”
“那就說明,至少從他內心來講,他對于這個事情,不是持否認態度的!”
沖著這個記錄員笑了笑,林遠又補充道。
“根據咱們公安的審訊工作條例,在審訊過程中,若是發現有什么疑點問題,必須要如實記錄下來!”
“所以你放心記,不會有什么問題的!”
原本這個記錄員,只是稍稍有點猶疑,完全沒有想到,林遠竟然會如此詳細跟他解釋,頓時讓他還有些不知所措。
過了幾秒鐘后,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不僅連連點頭,還立馬就把臉埋了下去,開始奮筆疾書。
而錢軍凡,在林遠這番解釋的過程中,似乎也回過神來,心里還在嘀咕著,這家伙這樣子,簡直就像是在胡扯!
故意冷笑一聲,他還對著林遠挑了挑眉頭,用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語氣說道。
“林遠,你不會是上次抓了個拐賣團伙,立了個功,現在心態就已經發生變化,不管抓到誰,都以為是犯罪份子,覺得可以立功吧?”
挑了挑眉頭,錢軍凡竟然還逐漸開始得意。
“你要是因為我剛剛這么兩句,就說我涉嫌殺了秦杰的話,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你想怎么樣,就怎樣吧!”
“反正你這不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么?”
錢軍凡盯著林遠的眼睛,表情似乎還愈發顯得有些得意,想著說自己現在都已經把話給說到這個份上了,想必這家伙也拿自己沒轍!
但是林遠卻淡淡笑了起來。
“錢老板,這個事情,你就先暫時不用管了,畢竟說起來,你現在跟個階下囚也差不多了,輪不到你在這兒關系我的工作!”
沖著錢軍凡笑了笑后,林遠順勢也把自己的身子往后一躺,緊接著眼神中也開始變得玩味。
“既然殺人的事情,你現在不想說,那咱們就來聊一下你當兵的事兒吧?”
上下打量了一圈錢軍凡,林遠表情瞬時還逐漸嚴肅起來。
“你這引以為傲的當兵經歷,怎么都讓人想不到,竟然會是假的??!”
“要是讓外面的人,包括你的那些小弟們知道了,你這家伙是個假裝當過兵的騙子,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會像之前那樣,死心塌地跟著你呢?”
在這個年頭,當過兵的人,走在外面,多少還是會讓人高看一眼的。
所以現在,林遠決定從這個方向入手,以事實為依托,加上一些自己的嘲諷,想要給錢軍凡增加點壓力。
但是在經過了剛才的這番折騰之后,其實錢軍凡心里都可以說已經免疫了,不僅絲毫不為所動,甚至還冷笑一聲,對著林遠開始嘲諷。
“這個事情,就不勞煩林警官你操心了!”
抬頭盯了林遠一眼,錢軍凡愈發表現出無所謂的樣子。
“這種假當兵的事情,又沒有造成什么惡劣的影響,要是林警官因為一點這樣的事情,就把我給扣在這里,傳出去了,恐怕對你的影響也不太好吧?”
說到這里,錢軍凡又頓了頓,臉上還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甚至緊接著還沖著林遠眨了眨眼睛,其中的挑釁,已經十分明顯。
頓時,林遠就有些微微一怔。
錢軍凡的難纏程度,確實已經有些超出他的想象,但是林遠知道,這種人現在無非也就是嘴硬,只要到時候,他能夠亮出具體的證據,想必這家伙也會瞬間就蔫了!
深吸一口氣后,林遠也跟著笑了出來。
“假當兵或許確實不嚴重,但倘若你是用假當兵這種方式,來掩蓋自己去殺人的目的,那你依舊覺得,你沒有什么問題嗎?”
說到這里,林遠也恰到好處抬頭看了錢軍凡一眼,緊接著還補充道。
“要是王文勇書記,或者說秦志安市長知道你做了這種事情后,你覺得你能夠對得起他們的栽培嗎?”
“特別是王書記,還把你放在自己身邊,給他當了這么多年的司機!”
林遠這個話,雖說表面上聽起來云淡風輕,但是隱約間,又帶著一抹濃濃的警告意味。
像是在告訴錢軍凡,其實自己現在已經知道了,這個家伙背后涉及到的人是誰!
果然!
在聽到這個話后,錢軍凡的眼神中就開始泛起了一抹濃濃的緊張,內心還在不停嘀咕著說。
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