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敲門？”
林遠對著黃書凱挑了挑眉頭，滿臉玩味質問。
“當然是因為…”
“你特么的…這…”
黃書凱氣勢洶洶，但是剛開口，腦子就像是卡了殼一樣，支支吾吾半天都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大家都知道去領導辦公室要敲門，可是突然間要你回答為什么要這樣，確實會讓人有些轉不過彎來，更何況還是黃書凱這種不學無術的蠢蛋。
還是齊斌先反應過來。
“你就是林遠？”
“明明是招警考試第一名，卻破天荒選了我紅崗派出所這座破廟的警校優秀畢業生？”
冷笑一聲，齊斌的語氣立馬變得嚴肅。
“優秀畢業生就是這樣的素質？”
“進領導辦公室不敲門就算了，還質問為什么要敲？”
見齊斌如此生氣，黃書凱竟然還莫名感覺自己的腰桿子硬起來，表情又開始得意。
跟著進來的周心怡，看到齊斌暴跳如雷，心立馬就揪緊，憂心忡忡望向林遠。
但林遠卻絲毫不慌。
“齊所長，我不敲門，是為了你好啊！”
眨巴著眼睛，林遠無比認真，頓時還把齊斌給整懵圈了。
“我要是敲了門，領導你就會讓我進來么？”
“看剛剛你如此忙碌的樣子，應該不會吧？”
林遠也輕輕冷笑。
“新入職人員報道第一天，你就搞區別對待，把一個警校成績倒數第一的家伙當成寶，早早就請進來喝茶吹空調，卻把我們兩個晾在外面。”
“如果這事兒傳出去，恐怕對領導你，會產生不好的影響吧？”
威脅？
入職第一天，就敢這樣威脅自己？
齊斌能夠在這么復雜的地方當這么多年的所長，肯定也是有兩把刷子的，只見他直勾勾盯著林遠，近乎咬牙切齒說道。
“會對我產生影響，不是你操心的事兒！”
“現在，你們兩個，立刻，給我滾出去！”
頓時，林遠的表情也無比嚴肅。
不僅絲毫不懼，甚至身體還站得更加挺直。
“齊所長，我是北陽市公安局2005年新招錄民警林遠，根據組織安排，現在過來報道。”
上前兩步，林遠從手里的公文袋中，掏出幾張蓋了公章的文件，輕輕放在了齊斌的辦公桌上。
“這是市局的錄用文書，這是縣公安局人事科的分配函，齊所長你看一下！”
“如果領導你覺得我的素質不如這個黃書凱，不配到你們紅崗鎮派出所來，那請領導在這份干部接收函上簽個你們派出所拒絕接收的意見，再給縣局和市局分別打個電話。”
“那我就肯定不會繼續叨擾領導，立馬就走。”
靜靜看著齊斌，林遠等待著他的回應。
頓時，這個齊所長也開始摸不著頭腦。
自己只是打算先晾著這個家伙，壓根就沒想過把他給趕跑啊！
怎么現在莫名其妙就變成了，倘若自己不即刻簽字，就是趕人的性質呢？
人家可是通過正經考試進來的，不說他齊斌一個小小的派出所長，本身就沒有趕人的權力，縱使有，真要這么做了，到時候縣局市局那邊，他也沒有辦法交代啊。
“齊所長不方便是吧？”
“正好我剛剛在縣局人事科，存了馬科長的電話，那我來給他打！”
說罷，林遠便徑直掏出了手機。
見他似乎是來真的，齊斌頓時就開始緊張。
“慢著！”
“你這家伙，很會偷換概念啊！”
“我只是先讓你在外面呆著而已，可從來沒有說過所里不接收你，更沒有趕你走！”
齊斌的話音剛落，林遠立馬就接話道。
“領導，我們三個人都是新入職初次報道的民警，同時過來，為什么他黃書凱就能夠先進來，你卻讓我們兩個到外面呆著呢？”
“還是呆這么久？”
林遠語氣依舊平靜，仿佛還顯得十分真摯。
但旁邊的周心怡在聽到他的這話后，內心頓時就開始波濤洶涌。
真不愧是他！
對付齊斌和黃書凱這種人，確實就是要步步緊逼，讓他們無地自容！
“是他黃書凱比我們更優秀？”
“還是你對他有什么特別的偏好？”
“或者說，因為你齊所長，欠了他爹的錢？”
說最后這一句的時候，林遠自己都有些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
齊斌都要氣炸了。
但又確實被林遠給問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合理解釋。
“林遠，我舅舅是陳光榮，臨江縣的縣長，齊所長跟我也是老朋友了，很早就認識，他跟我多聊幾句，不是正常嗎？”
黃書凱見齊斌似乎被林遠給說得毫無還手之力，即刻就站出來，想要給他解圍。
可是齊斌聽到這話后，卻瞬間面露苦色，甚至還忍不住心中祈禱，求求老天讓這個蠢貨閉嘴吧！
這個事情是事實，也可以說，畢竟大家都知道，相信林遠也清楚。
但是，他不能現在說。
更不能當著林遠的面，如此直白說出來！
要知道，齊斌本來都已經想好了，一會兒安排崗位的時候，把林遠和這個什么周心怡，安排到枯燥又沒有任何權力的戶籍窗口，把黃書凱放到有實權的治安分隊。
可現在，他堂而皇之把這個話說出來，這個崗位安排，還怎么落實得下去？
不是明擺著授人以柄么？
瞥向林遠，見到這家伙的嘴角都壓抑不住在上揚，齊斌無比懊惱，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就在他在內心暗自嘆了一口氣，想著說事已至此，只能先把他們的入職文件給簽了，后續再做打算的時候。
忽然間，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匆匆走了進來。
“所長，市局收到可靠線索，這兩年在全省范圍內拐賣了數十名兒童的那個拐賣團伙，現在又出現了，就活動在咱們紅崗鎮！”
“這個案子由省廳領導親自督辦，市局高度重視，縣局梁冬局長已經過來了，就在樓下！”
聽到這話，齊斌臉色頓時一緊。
“召集所有的民警，到會議室集合！”
都沒有多看林遠和黃書凱一眼，齊斌就匆匆走了出去。
他想著，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這事兒先擱置下來，后續再想辦法！
而這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轉過臉來打量了他們一眼，當目光落在周心怡身上后，他明顯呆愣了一下，似乎還有些不可思議。
“你們就是今天過來報道的新警吧？”
見林遠似乎在打量著自己，他匆忙收回目光，露出和藹的笑容。
“我是紅崗派出所的指導員，我叫朱元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