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陰龍幡亮起黑色霞光,那是五彩斑斕的黑,竟然十分漂亮,但其中殺意陣陣,怨氣極深,無數(shù)人凄厲的哀嚎聲傳來。
隨著幡子的舞動,無數(shù)的冤魂從中飛出,化為面容可怖的厲鬼,朝著陰兵們殺來。
林西辰高聲道:“九陰老鬼,你用人命來煉你的八卦陰龍幡,不知害死了多少無辜之人,你所做的惡事罄竹難書,我家祖先是替天行道!”
“像你這樣的惡徒,人人得而誅之!”
“哼,廢話少說,受死吧!”
林西辰抬起手,朝旁邊的傳令兵示意,傳令兵揮舞令旗,荊州軍團(tuán)舉起長弓,步伐整齊向前。
箭雨如黑云壓城,挾著破空之聲傾瀉而出,盡數(shù)落入那群厲鬼之中。
每支箭矢皆帶著規(guī)則之力,燃起幽藍(lán)火焰,鬼哭之聲頓時撕裂長空。
林西辰立于陣前,玄色的官服衣袂翻飛,目光如電,聲若寒冰:“九陰老鬼,今日我以荊州從事之職,執(zhí)陰司律令,判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手中射出一道規(guī)則金光,正是來自于他的從事官印。
八卦陰龍幡劇烈震顫,冤魂在幽藍(lán)火中凄厲哀嚎,幡面裂開蛛網(wǎng)般的紋路,黑光驟然黯淡。
九陰真人狂噴鮮血,身形扭曲如風(fēng)中殘燭。
“不可能!我苦修八百年……當(dāng)年連交州牧都?xì)⒉涣宋遥阍趺纯赡堋?/p>
話未說完,金光已貫穿其魂體。
林西辰緩步上前,官印懸于掌心,冷聲道:“八百年邪道,在我陰司正道面前,不過如螻蟻。”
冤魂盡數(shù)消散,唯余焦土上一縷青煙裊裊升起。
但林西辰卻并沒有高興,萬穗奇怪地問:“你也算是解決了你們家族的世仇了,怎么反而臉色凝重?”
“我總覺得太容易了。”他沉聲道,“我們家族世代相傳的古籍之中記載,九陰老鬼保命的法寶很多,他秉性奸詐,豈會輕易授首?”
“其中必有蹊蹺。”
他高聲道:“傳我號令,全軍戒備,不得有絲毫松懈!”
“哈哈哈哈。”一陣狂笑自面前的這片焦土之中響起,那縷青煙驟然翻滾凝聚,化作九陰真人森然面容:“小輩,你倒有幾分見識。可惜今日死的只會是你!”
青煙扭曲成漩渦,九陰真人聲音陰寒刺骨:“便讓你見識一下八卦陰龍幡真正的威力——逆轉(zhuǎn)陰陽,借劫火重生!”
焦土龜裂,火焰自地縫噴涌而出,竟是幽綠色的陰火,頃刻便朝著林西辰和他身后的荊州兵們殺來。
林西辰眼神一凜,官印猛然下壓,喝道:“結(jié)三才鎖陰陣!”
將士們迅速合圍,弓手后撤,盾牌手向前,長槍手居中,陣型如北斗懸空。
幽綠火浪撞上陣壁,發(fā)出刺耳嘶鳴,盾面崩裂出蛛網(wǎng)裂痕,卻始終未能突破分毫。
林西辰指尖劃破掌心,血珠滴落官印,金光驟盛,喝道:“以我精魄,燃陰司規(guī)則之火!”
一道赤金火線自陣心迸發(fā),直貫青煙漩渦。
九陰真人獰笑頓滯,火焰觸及之處,魂體寸寸焦裂。
但他的身體很快就又聚攏了過來,又恢復(fù)了當(dāng)初的白衣模樣,哈哈大笑道:“小子,你這點本事,還想要對付我?只要這面八卦陰龍幡在,你就殺不了我!無論你毀掉我的魂魄多少次,我都會重生于此,永生不滅!”
楊禪打馬上前,高聲道:“林從事,此幡以陰龍精魄為引,借地脈幽火重生,唯有斬其根本,方能永絕后患!”
九陰真人笑道:“這小女娃倒是有點見識,只可惜你永遠(yuǎn)找不到我的根本所在,我早已將本源藏在了九幽之下,即便你們將這盲區(qū)翻了個底朝天,也休想觸及分毫!”
林西辰和楊禪聽了這話,都齊齊轉(zhuǎn)過頭來,看向了萬穗。
萬穗微微一怔,都看著我干嘛?
你們都覺得我能找到他的本源?
林西辰和楊禪的眼神告訴她,沒錯,你可是鐵口直斷,如果說有誰能找到他的本源,那必定是你。
萬穗無語了一下。
算了。
試試吧。
她看向那面在陰風(fēng)中獵獵作響的八卦陰龍幡,以及那個囂張至極,還在不停地制造出冤魂,攻擊荊州兵的九陰老鬼,開始搜腸刮肚,開始創(chuàng)作故事。
然而……
并沒有什么故事從腦海中生出來,反而餓了。
不對,為什么會餓?
她動了動鼻子。
她怎么好像聞到了什么香味?
唔……
好像是老婆餅的味道,還是剛剛出爐,還冒著熱氣的老婆餅,聞著特別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