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某個前任荊州牧是用荊州的氣運化為封印鎖鏈將其禁錮,一旦破壞,就很可能反噬整個荊州,甚至波及三江百姓。
萬穗將情況簡單告知二人,見他們神情凝重,便低聲說道:“所以,非是我不愿,而是不敢。一動不如一靜,若貿然轉移邪祟或加固封印,恐怕牽一發而動全身?!?/p>
她頓了頓,目光沉靜:“這次交州牧在臨死之時打碎了交州牧地牢里的所有禁制和封印,放出了關押的全部邪祟,就算這些邪祟一個也沒逃出去,都被咱們殺了,交州也會有一場大劫?!?/p>
“什么?”魏大隊長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寒冰攫住。
萬穗說:“那些封印和禁制融合了交州的氣運,如今盡數崩毀,必然反噬州境。重則山川移位、江河倒流、疫瘴四起,百姓將遭無妄之災;最輕最輕,也是氣運受損,農作物減產,生育率下降,難出英才?!?/p>
魏大隊長只覺得天都塌了,氣得臉色通紅,他一拳砸向石壁,聲音顫抖:“可惡的交州牧,臨死還要拉整個交州陪葬,當真是歹毒至極!百姓何辜,要受此劫難?”
他咬牙切齒,眼中怒火翻涌。
總隊長卻很冷靜,似乎早已經想到了會有這樣的后果,他凝視著地面片刻,緩緩道:“老魏,別著急,總會有辦法的。”
萬穗心中一動,連忙道:“總隊長,看來你已經有辦法了?”
魏大隊長也急忙將目光投向總隊長,期待他接下來的話??傟犻L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實不相瞞,我的確是有了一個辦法?!?/p>
萬穗心想就知道你個老狐貍肯定早想到辦法了,我不叫叫苦,嚇唬你一下,你都不肯老實開口。
“總隊長,有什么辦法,你盡管說。”她本想說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協助你化解此劫,但話到了嘴邊,又變了一下。
她可不能把話說死,不然對方坐地起價,日后行事便少了回旋余地。
“我一定盡力而為?!彼斏鞯卣f。
總隊長倒是沒有在意這個,而是道:“君侯有沒有聽說過‘尾閭’?”
萬穗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說:“天下之水,莫大于海;萬川歸之,不知何時止而不盈;尾閭泄之,不知何時已而不虛?!?/p>
這是《莊子·秋水》中的典故,傳說大海之下有尾閭,為泄水之口,能吞納百川而不滿。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驚訝地說:“總隊長的意思莫非是將這些邪祟全都引入尾閭之中,借其無盡吞噬之力將邪祟全都吸進去?”
總隊長微微頷首,目光沉穩:“正是。尾閭雖為傳說,卻真有其地,是天地之間一處極為隱秘的縫隙,位于東海極深處,四周虛空扭曲,尋常人難以抵達。”
“一旦開啟尾閭,便能引動天地泄力之機,將邪祟吸進去,猶如江河入海,永無回返?!?/p>
“到時候我們還能將擾亂交州氣運的渾濁污穢之氣也連同那些邪祟一同導入尾閭,借用那無盡的吞噬之力來凈化交州,如此便可保交州山川復歸清明,氣運不至斷絕?!?/p>
萬穗不由得驚嘆:“不愧是總隊長,此計當真妙絕天下!以尾閭為口,吞邪納穢,既解眼前之危,又護萬民生機,實乃扭轉乾坤之策?!?/p>
她開始拽文,這是林西辰給她出的主意,在與這些人交談的時候,一定要多引經據典,顯得她博古通今、才學不凡,與萬穗的形象截然不同,才能更好地隱藏身份。
等等。
為什么博古通今、才學不凡就與她的形象截然不同呢?
她總覺得這里面似乎有些不對。
林西辰不會是在隱晦的罵她吧?
算了,這些都不重要。
先解決眼前的麻煩。
總隊長卻露出了為難之色。
萬穗心頭咯噔了一下,不會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吧?
“總隊長,莫非打開尾閭的辦法很難?”
總隊長嘆息一聲:“難倒是不難,就是需要有人犧牲?!?/p>
果然出幺蛾子了。
如果她沒有猜錯,這個犧牲之人肯定血統非凡,且命格極其貴重,最重要的是,人家不一定愿意。
萬穗沉默了片刻,問到:“總隊長的意思,是想讓孤去犧牲?”
這句話一出口,連總隊長都驚了一下。
“君侯怎么會這么想?我絕無此意?!?/p>
萬穗松了口氣,她還真以為總隊長打算拿她去填海呢。
“那總隊長所說的犧牲是?”萬穗皺眉,“莫非需要犧牲很多人的性命?”